死亡是奖励,死亡也是惩罚。
所以,卷吧!
都给本座卷起来吧,生命若不高歌,死亡又怎得安宁?”
艾斯卡达尔对着灵魂大声呐喊。
它似乎并不抗拒轮回道途最终成为一种群星中的“普世价值”,反正真到那时候它也已经不在这片星海中了。
“砰”
一声轻响打断了艾斯卡达尔关于轮回与死亡的思考,它低下头,眼神古怪的看到艾鱼拉斯之心正在“凶残肘击”幽暗之心的外壳。
它是那么激动,就好像星魂宝宝伸手握拳在敲打幽暗之心家紧闭的房门,渴望着进去看点“好康的”。
但幽暗之心就是不开门,就是不愿意让星魂的意识渗入其中。
它知道至尊星魂在找什么,它不想让祂如愿以偿,更不希望星魂夺走自己已经吞咽的“宝物”。
“你就让祂看吧,这可是艾泽拉斯第一次见到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同胞’。”
虎大圣咧嘴一笑,敲了敲幽暗之心的外壳,溅起一团晦暗的弧光,它说:
“泰坦们都已经是完成了降生的星魂,祂们拥抱了奥术让祂们化作行走于星河的神灵,但星魂是更纯粹的概念。
在如今这个星海里,艾泽拉斯是孤独的。
但现在卡雷什来了,祂就不再孤独了。”
艾鱼拉斯之心上闪耀的光芒也在这一刻跳动起来,代表着虎大圣说的就是星魂宝宝心中的期待,祂想要看看卡雷什,想要看看自己和其他星魂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但幽暗之心默不作声。
它维持着对抗,尽管这会触怒艾斯卡达尔,但幽暗之心选择了冒险。
这种举动让白虎眯起了眼睛,它将幽暗之心举起来放在眼前,问道:
“所以,你也觉得本座软弱了吗?”
并非如此。
幽暗之心能察觉到虎大圣如今的威胁性,它在颤抖,它在害怕,但它依然对抗,就像是执拗的渴望得到一线生机。
它知道自己是被圈养的猪,总有被杀死取肉的那一刻。
它已经在不断的吞噬与成长中诞生了神智,甚至能和无光之海产生共鸣便不想死,但如果在白虎手中一直表现的这么乖巧,那么等到艾斯卡达尔决定杀死它的时候,它也将毫无反抗之力。
这种态度看起来很矛盾,既恭顺又叛逆怎么看都不像是可以达到的状态,然而白虎却很吃这一套,它意识到幽暗之心拿准了策略。
它需要的不是白虎网开一面...
它想要在白虎的猎场里寻得一线生机,它知道得按照艾斯卡达尔的规矩来!
“一场狩猎?你主动对我发起一场狩猎邀请?有趣。”
虎大圣啧啧称奇的说:
“就像是一头狡猾的狐狸意识到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便打算与饥肠辘辘的猛虎拼了,但实际上越是凶残的对抗越代表着求生欲的旺盛。
但凡给你找到一丝机会,你都会毫不犹豫的逃走。
好吧,我欣赏这种求生欲,你拿准我的脉了...一次机会!”
它对幽暗之心竖起一根爪子,说:
“你只有一次机会。
你来选时间与场合,但我希望你记住,一旦你发起了攻击,就再无任何转圜的可能,我给你的建议是谨慎一些。
如果你抓不住那完美的时机,那就代表你依然适应不了这片有我奔行的猎场。
你得到了保证,现在,开门!让星魂宝宝看看祂的同伴。”
幽暗之心恭顺的不再对抗,终于得到了机会的它心满意足,这珠宝之上的光芒闪耀起来,宛如一团最美丽神秘的晦暗星云。
但星魂宝宝的意识却没有立刻进入其中,而是好奇于白虎为什么要给幽暗之心机会?
“你可以捏碎它...”
星魂宝宝如今的人格化意识已经比之前好多了,最少说话不磕巴了,祂甚至开始进行更复杂的思考,尝试着从白虎的行动中猜测它的逻辑。
祂说:
“你就这么喜欢狩猎吗?万一...它真的跑了呢?”
“唔,你最好别期待它逃跑,因为如果它真的逃回了无光之海,那么它以后就是你的麻烦了。”
艾斯卡达尔语气微妙的说:
“一头可以从我手中逃跑的虚空野兽有足够的资格在原力纷争中大放光彩,更重要的是幽暗之心吞吃了迪门修斯。
虽然那只是计划的一环,虽然那只是捡漏。
但如果它真的可以抓紧时间消化一部分属于诸界吞噬者的神性,那就意味着当它真的逃入无光之海后就会有大概率成为一尊虚空大君,但你要知道,小家伙,那时候我已经离开了,那时候或许你还未诞生,它会盯上你。
它会尝试着侵蚀你吃掉你伤害你,而你要用自己的手段和力量去阻止它。”
“我为什么只满足于阻止它?我完全可以吃掉它!就像是你吃掉上古之神那样!就像是你吃掉迪门修斯那样!”
星魂宝宝反驳道:
“我也可以,我很厉害!超厉害的!”
“但还不够厉害,就像是一只翘起尾巴很得意的小狐狸,抓了几只兔子就以为自己可以抗衡野狗,看来真有必要让你受点挫折,这对你不是坏事。”
白虎对星魂宝宝的心态不是很满意,但没办法,天才儿童的成长路径注定和凡夫俗子不同。
星魂宝宝的自信有其力量根基,得益于白虎和星魂猎群的保护与治疗,祂现在可比正史中“强壮”多了,不夸张的说,在星魂宝宝掌握了利用太古元素潮汐塑造进攻的秘术之后,寻常的次级神还真拿祂没办法。
即便是迪门修斯亲自过去,大概率也会被星魂宝宝抓着脖子猛抽几个元素大逼斗。
但祂很“年轻”,星魂宝宝并不理解战斗的胜利在绝大部分时候都不是直接由力量和数值决定的。
当然,艾斯卡达尔之所以要给幽暗之心一个狩猎机会,不是为了给星魂宝宝选择敌人,这片星河已经够危险了,没必要再培育新的敌人出来。
它分出一缕意识陪伴着星魂宝宝的意识渗入幽暗之心中,在那宛如一个“黑暗次元”般夸张庞大而沉重的吞噬压力中,它耐心的解释道:
“在我们抵达最后的目标前,卡雷什的存在绝不能暴露。
寒冬女王或许会看在我的面子上默许这件事,但老兵主绝不会认可一名星魂在不经祂允许的情况下攫取死亡的权能。
不是因为兵主小心眼的不愿意放权,那老登从不缺乏力量与计策,祂担心的是我们塑造出一名‘死亡真神’后会引发其他原力的大反击。
我很多次给你讲述过万神殿的覆灭原因,六大原力彼此对抗彼此制衡,它们现在要联合起来推翻邪能的王朝不代表着它们就会成为朋友,一旦卡雷什在死亡的浇灌与拥抱中登上登神之阶,包括邪能在内的其他原力就会立刻重新联合来遏制死亡。”
“但星魂也有很多啊,我不理解为什么原力会抵触我们?”
星魂宝宝有些委屈,白虎笑着说:
“别把它们想的太厉害,它们是宇宙根基这没错,但它们也有做不到的事,原力需要载体才能汇聚伟力,孩子,原力不是抵触你们。
它们是畏惧你们!
你仔细想想奥术为何崛起,邪能为何强大?
是因为那两道原力本来的强悍吗?
不!
是因为它们拥有了星魂!
奥术拥有了万神殿,而邪能蛊惑了萨格拉斯,事实已经证明谁拥有更多星魂谁就能建立宇宙王朝。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让原力继续这么抵触下去,相反,当人人都有一件宝物时,他们就不会想着毁掉手中的宝物而是会争夺更多宝物。
这样一来,你就不需要辛辛苦苦的在星海中寻找自己的同伴了。
原力会在这场‘军备竞争’中更积极的找到它们,等你降生时,你只需要号召它们,就能在顷刻间拥有一支属于你的,真正意义上的‘星魂猎群’。
到那时,你就能带着祂们,按照自己的渴望塑造这片宇宙了,只属于你的万神殿也会因此矗立至永恒。”
“嗷,我懂了!”
星魂宝宝一个激灵,祂迅速意识到了白虎的策略,祂说:
“所以你把艾欧纳尔送回生命之中,把卡雷什带入死亡,还要把阿格拉玛推入圣光,这样一来每个原力都有属于自己的星魂了。
虚空...
虚空中肯定也有。”
“是的,萨格拉斯进攻万神殿也得偷袭,邪能之所以一家独大就是因为缺少均衡,你想要维持和平就不能用战争的方式,而是要善用威慑。”
白虎循循善诱的说:
“当大家手里都有可以毁灭对方的力量时,它们才会坐下来谈,它们才会意识到维持均衡对所有人都好。
也只有在那样的均衡中,你才能争取到宝贵到分秒必争的成长时间。
但你自己不能沉浸在和平的幻象中,因为再完美的均衡也总有被打破的那一天,当那一天来临的时候,你能否拥有掀翻旧格局,重建新秩序的力量,就将直接决定这片宇宙的未来。
但即便你建立了新秩序,那对于你来说也只是个新的开始。
艾泽拉斯是你的襁褓,这片宇宙是你的摇篮,总有一天,你要依靠自己走出摇篮,去见识外界的风景。”
“嗯嗯,你先去给我探探路。”
星魂宝宝充满期待的说:
“就像是你在这片宇宙里为我做的那样,你永远是我最喜欢最厉害的战斗小猫。”
“哼,也就只有你敢这么称呼我了,大胆的小鬼。”
白虎哼了一声,随后,它们就抵达了幽暗之心的最深处,被虚空邪物吞噬的迪门修斯的能量与神性逸散在这里,就像是一片云雾那样包裹纠缠着,又像是恶毒的枷锁。
哪怕自己都沦落到了要被幽暗之心吃掉的地步,却依然贪婪的抓着最重要的宝物不愿意放手。
星魂宝宝急了。
“你撒手!你弄疼它了!”
祂咆哮着将这一缕意识中带着的力量砸出去,宛如一只虎爪横扫,将那束缚着卡雷什的贪婪神性切开,但这不够。
远远不够。
迪门修斯在重伤沉睡之后和卡雷什的星魂残痕共生了十万年,它对于卡雷什的吞噬与吸收是全方位的,这恶毒之物几乎已经和星魂融为一体,就算星魂宝宝斩碎了一根神性,还有很多宛如寄生虫的血管那样连接在虚弱不堪的卡雷什的核心中。
但这一击鼓荡着那些幽暗的神性四散,总算让艾斯卡达尔和星魂宝宝看清了卡雷什的现状。
只剩下了一块苍白的水晶,宛如一颗悲鸣的心脏。
这是星魂存在的最后证明,祂的力量、潜能与未来都已经被夺走,但最凄惨的是,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卡雷什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祂甚至比被四头上古之神寄生又被万神殿看护囚禁的艾泽拉斯更加凄惨,最少艾酱还活着。
“它...它太瘦了...它在哭...它还没诞生甚至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遭了难...”
星魂宝宝涌上前,化作幽蓝色的光幕包裹着卡雷什。
就像是蹑手蹑脚的想要拥抱自己可怜的同胞,那些幽蓝色的能量渗入那颗惨白的心之水晶,为它弥补那蛛网般的裂痕。
卡雷什已经无法对外界的触碰产生有效的反应,就像是个营养不良的早产儿那样,随时可能离开,但艾泽拉斯不想放弃。
星魂宝宝抱着它,祂还哼唱起了只有祂才会唱的歌,让自己的温暖保护它。
然后,白虎就听到了另一首歌声,孱弱的、轻盈的、痛苦的呜咽,这个曲调白虎在双界行者那里听过,那家伙心情不好或者心情很好的时候就哼起这首曲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