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出事了？”
“意料之中，无妨。本座随手挖坑，居然还真有人敢跳，哎，愚忠果然是这世间第一等的罪孽啊。”
白虎如此调侃着，在长女将林木印记放入眼前那已经激活的扎雷殁提斯之门后，在四位永恒者以及四方阵营杀气腾腾又冷冽死寂的注视中，艾斯卡达尔大步向前，手握长女的恪职印记，将其放入眼前这前往创世之地大门的祭台上。
在印记落入最后凹痕的那一刻，它看了一眼佐瓦尔，全副武装的典狱长被一大群渊誓者统帅簇拥着，看不到任何表情。
但白虎却能察觉到这些渊誓者统帅和之前不太一样。
怎么说呢？
就像是一群擅长摸鱼的混蛋们突然干劲满满起来，已经有几分凶残猎群的气势了。
“你似乎终于学会正确塑造团结了，可惜顿悟的有点晚。”
白虎低声说：
“大门已开，谁先来？”
“我为大家探探路吧。”
典狱长举起手，在统御之链宛如蛛网一般的扩散中，每一根锁链都连接在了一位渊誓统帅的战甲之上，为它们完成了相当酷炫的“二段变身”。
祂最后看向自己的兄弟姐妹们。
寒冬女王穿着猎装屹立于战车之上，长女用漆黑的半覆式战盔盖住上半段面孔，而老兵主则背着一个巨大的卷轴，把自己打扮的流浪法师一样。
就在这统御圣所的平台之上，四位永恒者和各自的追随者们分成了三个阵营，死亡原力在注视着这里，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死亡原力对他们的期待，就连佐瓦尔身上都有死亡原力的祝福。
很显然，那是死亡的终极渴望。
天命已经崩碎，但最后一缕枷锁还困着它，它期待着扎雷殁提斯的毁亡，今日所有人都有可能完成它。
典狱长要第一个进入扎雷殁提斯之门，其他永恒者表示了默许，而在渊誓者们沉默着踏入那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门扉时，佐瓦尔在路过白虎身侧的那一瞬，祂主动说：
“噬渊交给你了，前提是你得自己把它夺来。”
“放心，都安排好了。”
白虎回答道：
“我不像你是个独夫，什么事都得亲力亲为，我有很多猎群帮我狩猎，我目前唯一的工作就是确保你死在对面。
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佐瓦尔，要不放下堕落法槌跪地求饶，祈求我的原谅？
我会在轮回之地给你安排一个舒适的囚笼，就在德纳修斯隔壁，这样一来等祂惨叫的时候你也可以以此打发时光。”
“呵，有趣的幽默感。”
佐瓦尔的身影消失在了金色的门扉中，在独特的太古韵律里，祂回应道：
“我对你的邀请也一直有效，艾斯卡达尔，你这样懂得塑造团结的顶级猎手在我所塑造的新世界中值得一席之地。”
—————
“轰”
巨大的轰鸣声伴随着绿色的通灵光束的闪耀打碎了晋升堡垒一以贯之的宁静。
在疯巫妖·萨奇尔的亲自带领下，奥秘学宫的战争浮空城闯入了格里恩们的洁净空域，就像是一张完美的油画迎来了捣乱的混球们，要用最污秽的墨汁玷污这里的宁静。
萨奇尔和他麾下的艾瑞达巫妖们已经做好了迎战格里恩们的准备，那些小蓝人虽然武德费拉，但晋升堡垒的心能巨像和百心长们可是整个暗影国度最强悍的战斗单位，还有那些层层选拔的圣杰们亦有力量可以爆发。
但一名恬静的圣杰决定拼命的时候，他们能造成的破坏也不会比其他同阶位的通灵领主们差。
不过萨奇尔下令的第一轮炮击摧毁了晋升堡垒的前庭集会所，却也不见有百心长和格里恩们出来拼命，就连那些期待着晋升的候选者也不见了踪影，这让萨奇尔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老巫妖虽然疯癫，但它只是疯却并不蠢，当即派遣了一支死亡骑士登陆，在废墟中寻找蛛丝马迹。
很快就有消息传来。
“什么叫那些格里恩被关起来了？连那些执事者匠师们都关起来了？”
萨奇尔惊呼一声，当即带着自己最得力的耐奥祖之颅抵达地面，就在被浮空城夷为平地的华美建筑物废墟之下，在那本该是候选者们接受晋升的回忆之穴中，萨奇尔亲眼看到了那些面色憔悴的格里恩与候选者们，这里甚至关着一位圣杰。
他们不是没有战斗力，他们只是不愿意战斗，似乎失去了信仰支柱和一切力量，一个个颓废不堪。
“这是怎么回事？”
疯巫妖站在智慧圣杰·塞尼厄斯身前，看着那被两名白骨剑斗士架起来如烂泥一样的上位者，他呵斥道：
“这是什么把戏？你别告诉我整个晋升堡垒都已经没有一个能战之士？你们的百心长呢？你们的心能巨像呢？
堂堂晋升堡垒，四大盟约之一面对入侵就是这么一副摆烂的愚蠢样子？
我看你们全部得去奥秘学宫的禁闭室里好好思考一下你们对待人生的方式！哪怕时间对你们没有意义也不能如此浪费。”
“但已经没必要战斗了。”
智慧圣杰用枯槁的语气说：
“你们无需入侵也无需征服，长女在离开前要求我们向任何踏上这片完美之地的入侵者投降，祂已经不打算再回来并不愿意看到格里恩再有伤亡。
百心长和心能巨像都在战争武库里，掌炉宗师·米卡尼科夫看管着它们，它也得到了指令会接受你们的托管。
但那些百心长和心能巨像只能交给轮回司的阎罗大人，那是长女最后的命令。
祂的原话是，如果轮回之主认为格里恩的晋升方式是错的，那它最好能证明它的道义是对的。”
“嗯？”
这一番话让萨奇尔瞪圆了眼珠子。
它眼眶中的灵火扭曲成古怪的模样，环绕着它不断飞行的耐奥祖之颅发出了某种古怪而欣慰的笑声。
看来今日晋升堡垒不会发生残酷的屠杀，而长女只是看起来被天命的崩溃逼疯成了复仇者，但格蕾丝蒂亚心里显然还维持着理智，祂知道把自己塑造出的格里恩交给谁才是最好的选择，这也意味着阎罗大王不必费心费力的跑来晋升堡垒招募了。
长女经营的企业破产了，祂很大气的在破产清算到来前把一切资产都送给了对头的竞争企业，并且给自己的好员工们谋了一份工作。
这么好的老板去哪找啊？
“哼，懦夫之举，亏我还带来了这么多浮空城。”
萨奇尔很不满意。
并不是因为没能看到血流成河而不爽，疯巫妖没那么热衷毁灭，它真正的不爽来自于这次入侵可是奥秘学宫重建之后招募的第一批巫妖学徒的第一次“月考”来着。
它准备了很久，结果现在告诉它“考场没了”，这换任何一个负责任的教学者都无法忍受啊！
“不过考核还可以继续。”
耐奥祖之颅悬浮到萨奇尔身旁，它建议道：
“巫妖王的大军正沿着冥河逆流而上要进攻噬渊，为轮回之主夺取那片属于典狱长的土地，奥秘学宫的战争浮空城在那里能拍上大用场。
唯一的问题是，如果学徒死在那里，可就要被噬渊捕获了。”
“那不是更好吗？”
萨奇尔眉开眼笑的说：
“连噬渊的恶意都无法抵挡的弱者哪有资格在奥秘学宫继续深造？这可是最完美的实战课考核啊，好！就选那里当新考场了。
而且还能和我的关门弟子再见一面，如果克尔苏加德以为他成为了巫妖王就可以懈怠于课业，那么他一定会收到老夫的谴责文书。
老夫之前和阎罗阁下讨论过，熊猫人有古语，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多好的智慧箴言啊。
就该把软弱而懒惰的竞争者的头颅砍下来，堆成道路帮助勤奋的孩子们攀登知识的高山！就该把那些不好好学习的家伙的皮剥下来，制作成风帆帮助那些有天赋的学徒们横穿奥秘的大海。
我还听轮回之主说过，学习这种事向来是提高一分，干掉千人。不愧是狩猎之道的象征，精准的概括了学习的奥义。
想要在通灵之道上提高一分，就得干掉一千个人，把他们的灵魂和躯体拿来当试验品。
但愿克尔苏加德别让我失望吧。
走！
孩儿们，跟校长考试去！
成绩不过关的学渣们会因他们的二次死亡为学宫做出杰出贡献，学宫的平均智慧浓度会因此得到极大的提升。
啊，多么伟大的牺牲啊。”
786.兽群的狂猎是领袖的意志，双方将分享胜利
纳格法尔号航行于冥河之上，但并非每月一次的亡魂运送，实际上巫妖王每个月都要凑够足够的灵魂也挺难的。
倒不是因为死的人少。
死的人挺多，但问题是轮回司对“货物”的品质要求太高。
光是一个“平庸者不要”就足以刷掉99%的死者，那些不够杰出的灵魂自有冥河的波涛在他们咽气的那一刻将其卷走，顺着波涛一路向前，最终被送入他们应该去的地方。
准确的说，巫妖王这边吸纳亡魂也只是一场“初选”。
虽然能登上纳格法尔号的灵魂都要交两枚镇魂币作为船资，但那也只相当于给轮回司提交了一份不保证通过的“简历”，即便是神通广大的克尔苏加德也没办法确保自己每个月送一次的“精良灵魂”就一定能被轮回司的勾魂使者接收。
虽然他已经竭力选拔那些在一生中做出过非常人所能及的事业的家伙。
不管善恶，不管阵营，不管种族。
但基本每个月都会被“退货”，总有倒霉鬼在某一项上不符合轮回司收魂的规定，但选都选出来了，总不能真把那些交了船资的家伙直接扔进冥河里。
因此，每个月一次的亡魂运送对于巫妖王来说也等于“日常纳新”。
轮回司不要的灵魂就会落入亡灵天灾手里，反正都是提前筛选过的，都不是平庸者，正好拿来给飞速壮大的亡灵天灾补充新鲜血液，让老克自己的军团也能从中受益。
这已经形成了奇特的“良性循环”，老克又是个喜欢钻研的性格，在过去几个月的履职中他已经总结出了规律。
轮回司的退货率大概在三成左右，这意味着他每一船送去五百人，就会有大概一百五十人最终会落在自己手里，亡灵天灾每个月都能稳定多出一百五十个精锐亡灵。
这些家伙优点突出，几乎可以无缝衔接用来当基层亡魂指挥官。
巫妖王目前管理着德拉诺和艾泽拉斯两个世界的冥河支流，这意味着他每个月只需要在两个世界里找到五百名左右的杰出灵魂就可以满足上司的要求顺便强化自己的猎群，再多的不是找不到，而是老克目前过于“充实”的工作状态已经不允许他花太多时间在这种事上。
德拉诺在打仗呢。
死亡、生命、邪能三股原力在那世界中的战争完全没有落幕的迹象，作为巫妖王的他必须把精力用在正事上。
等到战争结束后，专心当“冥河摆渡人”的老克自然就能提高产量，而随着死亡力量在星海中的扩张，未来必然也会有更多的冥河支流被划归给老克管理，到那时，他每个月送出的灵魂数量绝对会再攀新高。
但也不必因为KPI的提高而焦虑，完全没必要。
巫妖王送灵魂仅仅是轮回司选拔“轮回者”的渠道之一，阎罗大王显然很懂“鸡蛋不能放在一套煎饼”里的道理，他在积极探索更多的“轮回者入职渠道”，以此确保轮回司的员工们得到饱和的工作量。
与此同时，在星海中一切有月光洒落的世界里，艾露恩女士的信徒们也已经掌握了某种奇妙的“英灵召唤”仪式。
在生命面临威胁时，只要激活那仪式就会有来自其他世界的“轮回者”帮助他们抵御灾难。
那些轮回的英灵自白光中现身，凶残而勇猛的击破生命之敌，留下一片尸横遍野的战场后又会回归于白光之中，甚至还有擅长管理的“领袖型英灵”会在生命的猎群四分五裂时承担起带领他们的职责，或者杰出的善者在黑暗的时代里为受苦的生命带来希望。
这是个很复杂的循环，遵循着艾斯卡达尔的狩猎与轮回道义，让善者可以有更多机会培育善良，引导正义，让恶人也能有更多机会清偿罪孽，追寻解脱。
入轮回意味着承担重任，不入轮回意味着在死者国度的长久安宁。
人人在死后皆有安排。
但今日的航行却不是为了运送亡魂，今日的纳格法尔号承担的乃是“战舰”的职责，而且还不止它一艘幽灵船，在海拉死后沉寂了一段时间的幽灵舰队如今已经被老克接收，这些在海拉麾下显得破破烂烂并以此作为“冷酷威慑”的幽灵船都已被老克用很刻板的方式修补一新。
它们重新挂上了来自库尔提拉斯的坚固耐用的魔法风帆，船身与甲板的破碎痕迹也被修复一新，又有巫妖专门为这些幽灵船施加通灵术强化，让它们得以在战争中爆发出更强的破坏力和冲击力。
这些在艾泽拉斯的海洋历史中皆留下传说的幽灵船们跟随着纳格法尔号，被那些来自库尔提拉斯海军、赞达拉黄金舰队或者著名大海盗的幽灵船长们指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