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造物师虽然外表看起来很简朴,但它的攻击手段却和它那夸张的头冠一样充满了科技感,宛如“光翼展开”般的金色光刃以“浮游炮”的模式环绕在它周身,按照极为高超的战斗程序不断激发,将老兵主的一次次进攻化解。
战斗的方式极为简洁,但战斗效率却被拉满。
每一道光刃飞出都会造成有效打击,而一旦兵主在傀儡们的援助下突破远程打击,进入近战圈,利许威姆也会用双臂之上的光刃进行回击,那是首席造物师的解剖刀,它用幻磷打造,锋利到可以切削万物。
之前兵主背着的大卷轴里就装着仲裁官和德纳修斯被缝合的躯体,两个永恒者傀儡一攻一防,加上兵主自己擅长死亡领域中的一切攻击手段,三人组成的战团虽然强悍但并不足以让首席造物师手忙脚乱,战斗压力还在可承受范围内。
但当白虎把长女的永恒之躯也带了过来,又被老兵主操纵成为第三个傀儡时,利许威姆承受的压力一下子就突破了阈值。
兵主的傀儡术可不只是操纵人偶那么简单,祂用统御之力作为控制木偶的线条,这股独特的力量施加确保三名傀儡可以发挥出完全的战斗力,最重要的是,它们会以兵主为战斗核心进行高烈度对抗,就像是指挥链明确的兽群展开对首席造物师的围剿。
在长女也加入这场战斗后,老兵主的猎群风格骤然一变。
仲裁官的躯壳后撤,长女顶上作为肉盾,在统御之链的运作中,她破碎的双翼也被重新缝合,而德纳修斯的永恒体不断在阴影中穿梭继续暗杀偷袭。
兵主咆哮着向前,仲裁官被控制着扬起双手,死亡原力被以辅助加持的方式释放,闪耀的原力护盾出现在突击的三人身上,为他们抵挡住利许威姆的光刃打击,虽然每一层护盾都只能挡住一下,但这也足够了。
长女的双翼合拢宛如护盾抵挡住首席造物师的解剖刀穿刺,在阴影中现身的德纳修斯发出阴暗的笑声,血色流光汇聚的魔剑飘忽飞行,在大帝的利爪撕扯造物师背部装甲的同时,犹如捕食的蛇一样洞穿了利许威姆的手臂关节。
这一击并不致命,因为造物师有修复程序,关节机械损伤会被立刻替换,但这一击打出的“战术机会”却是致命的。
当老兵主挥起法杖,犹如战矛穿刺般扎向造物师的核心时,利许威姆发出了嗡鸣,悬浮的光刃一股脑的扎向兵主要将祂逼退,但随着统御之链的回荡,闪烁过来的仲裁官与兵主完成精妙的“移形换影”,代替兵主吃下了所有的光刃穿刺。
这一击的破坏力大到几乎将仲裁官的永恒之躯从中心裁开。
但失去目标才是最致命的,在利许威姆的战斗程序疯狂的报警中,出现在其超维锁定死角的兵主终于完成了自己的战矛穿刺。
那缠绕着统御之链的法杖矛尖被老登以登峰造极的枪术击出,如果虎大圣在这里肯定会嘲笑老兵主“偷师”,因为这一击与白虎的枪术有九分相似,在完美的角度用完美的力量送出这一击就能触发这套枪术的隐藏效果。
洞穿万物!
在机械的破碎爆鸣中,首席造物师躯体中部的机械核心被一枪打穿,就像是被穿透了躯壳,哪怕利许威姆并没有拟态神经为它传递痛苦,但这种躯体性的破坏却依然严重阻碍了它的后续反击。
最重要的是,老兵主的法杖上缠绕着统御之链。
这种源于初诞者遗留的和弦乃是万物的基层指令,利许威姆可以说是初诞者之下的第一人,它在这个体系中重要到初诞者离去时也会将观察实验的全部主导权赋予它。
但它依然是初诞者的造物,这意味着,一旦统御之力在它最脆弱的部位生效,它也无法完全豁免来自万物和弦的影响。
首席造物师察觉到了危险,立刻就要激活“重生程序”,来让自己执行“分头行动”。
它是彻底的机械造物,只要保存心智核心的头颅维持完好,进行一个“换头手术”对它来说也不比完成一场解剖困难多少。
但兵主为这一刻准备了那么多年,吃了那么多苦甚至差点真的被典狱长变成永恒囚徒,司掌战斗与胜利的祂怎么可能不对这一招做出防备?
“你!休想!”
在老登宛如野兽般的吼叫中,祂挥起残破的拳头猛击在自己的法杖之上,正中最脆弱的区域,让这根兵主之杖断裂开来,让顶端犹如扎入猎物体内的倒刺箭头,根本无法被拔出。
就在法杖断裂的瞬间,缠绕在顶端的统御之链也失去了控制。
兵主不再控制它,让这股统御和弦用最危险的失控状态爆发开,漆黑的锁链就像是预感到死亡将至的毒蛇,以最狰狞的姿态挣扎着。
它们在短时间内就爬满了利许威姆的躯体,宛如某种阴森的符咒那样束缚住首席造物师的四肢与头颅。
就连那神秘而华美的宇宙星体头冠也被束缚在其躯体之上,利许威姆这一次真的感受到了痛苦,它的躯体不断的颤抖着,不断迸发出能量火花试图对抗统御和弦对它的伤害,甚至激活了实验室的防御指令,让那些被它收藏在大小陈列柜中的各种精品也破窗而出。
那些预制哨兵与卫士的原型体,那些创生野兽的蓝本原型,那些侍神者们的原型体,甚至是类似于元素造物的衰亡先锋。
那些出自首席造物师的完美思维的设计造物在这一刻皆被激活,它们从四面八方冲向战场,试图挽救自己的造物主。
但让人啼笑皆非的是,此刻将利许威姆打入绝境的,同样是被它设计并塑造出的造物。
永恒者们不是初诞者亲自参与设计的,初诞者们向来只负责那些宏大项目的顶层架构,真正的实施者都是祂们麾下的造物师们。
利许威姆是最杰出的造物师,永恒者就是出自它的设计与作品。
因此理论上说,利许威姆才是永恒者们的“造物主”,兵主祂们和初诞者的关系还要远一层呢,或许天命项目也是在初诞者离去之后才真正开启的。
“哈,哈哈。”
老兵主摇摇晃晃的后退着,几根刺眼的光刃扎在祂的躯壳上,那是首席造物师在被打击后的反制,洞穿了兵主老登最重要的几个器官。
但祂这会根本不在意这些痛苦。
祂发出了笑声,在背后阿克洛斯手持征服使者战斧与威·娜莉一起阻挡那些创生原形的背景中,老登忍受着痛苦,摇晃着挥起手指做了个手势。
身上充满缝合痕迹的德纳修斯的永恒之躯上前,拖着首席造物师起身,而长女的原型体一脚踹在了造物师的腿上,迫使它跪倒在地。
仲裁官的原型体已经无法行动了,之前的光刃齐射与现实切割彻底摧毁了它。
老兵主一手捂着身上的伤口,一手提着断裂的法杖,就像是提着一把断矛那样蹒跚走向还在统御和弦的爆发中挣扎的造物师。
祂宛如宣判一样咆哮道:
“格蕾丝蒂亚不会在意祂被更迭了几次,祂只在意天命是否永存;德纳修斯也不会在意祂死亡又重生了几次,祂满脑子想着都是逃离这个体系;佐瓦尔更不会在意祂在生死之间轮回了几遭,祂是那么的纯粹甚至不屑于将你视作一切的罪魁祸首。
艾莎是软弱的,艾莎不敢去想叛逆的渴望,直至祂遇到祂妹妹送到祂身旁的小猫...
但我不一样。
我在乎!
我在乎那些被你格式化的过去,我在乎那些被你视作‘废弃数据’的人生,我在乎那些过去的绝望呐喊,纵使它们早已被遗忘。
六个已死的兵主在呼唤第七个我完成这场报复!
我听到了,我回应了。
这份被寻回的统御之力一开始就是留给你的,为了回应你对我们无尽的统御。”
兵主的手颤颤巍巍的摁在了首席造物师的头颅之上,祂将那断裂的法杖挥起,低声说:
“死亡原力已挣脱枷锁,但如果你还在...
不管你在哪,只要你还在,我和艾莎就永远别想自由,即便是佐瓦尔、德纳修斯和格蕾丝蒂亚,即便是祂们也别想自由。
我将杀死你,造物主,因为你的残忍,因为我们遭受的那些更迭,因为那些被你亲手‘杀死’的永恒者们。
让你的狗屁天命见鬼去吧。
杂碎!
被你杀死无数次的我们,从地狱爬回来了!”
“噗”
断裂的法杖不该是武器,至少不该是用于宣泄仇恨与愤怒时的完美武器,但兵主不在乎了。
祂拥有可以将万物化作杀器的神力,祂完美的驾驭了它。
断裂的法杖砸在了利许威姆的宇宙头冠之上,第一击就将那头冠打落,第二击洞穿首席造物师的头颅,第三击让那灵性的回响熄灭并衰亡。
那碎裂的机械回响着天命永亡的悲伤。
天命下的造物者彻底死了,它再不可能回来了。
唔,恕我冒犯,造物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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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裂的轰鸣是征伐的回响,让伤痕累累的艾莎脚下不稳,刚刚将手持长棍战锤的恪职原型体击退,被对方闪耀的大翅膀狠狠击中身体的同时,前后三道死亡一指宛如索命的利箭从不同的方位激射而来。
寒冬女王察觉到了威胁,那是针刺精神般的尖锐示警,她意识到自己必须进行一次极限闪避,然而这个反应刚浮上脑海,就有如蛇的藤蔓破土而出,带着嗜血的尖刺困住了她的战靴,让艾莎的闪避还没完成就被打断了。
嘶...这个配合精准度,这个战斗意识,这个抓timing的能力。
哪怕面临着被征战原型体打出的死亡一指击中的风险,但寒冬女王这一刻脑海中还是忍不住想到,为什么新生原型体能打出这么骚的控场,但自己却做不到呢?
难道真是因为自己在永恒者积分大赛里得到了零分的好成绩吗?
难道真是自己过了这么些年不但没有丝毫长进,反而把“儿时的天赋”全部丢掉了吗?还是因为自己年纪太大了所以陷入了“游戏中登”无法避免的技巧退步中?
但想归想,吐槽归吐槽,要命的战斗中艾莎还是很靠谱的。
她无法移动便将手中的巨镰抛出,将眼前还在施法读条施加黑暗之力的征战原型体击退,同时拔出身后的战弓于间不容发中射出一箭,箭矢承载的黑月之力于空中爆发,将两道死亡一指的能量湮灭,但最后一道却精准的击中了艾莎。
这一发能量箭打的艾萨头颅扬起,似是遭受重创,正是最好的处决时机,于是穿行于阴影的赦罪原型体带着血光飞出,利爪横扫穿刺寒冬女王的躯体。
那残暴的姿态宛如将女王一击打穿,然而等到这“毁灭之手”洞穿目标时,赦罪原型体身前的艾莎却如爆裂的气球那样释放出大量的妖精迷雾,瞬时将它拖入其中。
妖精的法术没有太多杀伤力,但一旦被命中就会陷入相当麻烦的控制中。
妖精是寒冬女王的造物,妖精们的法术她当然精通,但这“迷雾替身”不可能再为艾萨抵挡第二次重创了,实际上她在场地边缘现身时甚至都来不及歇口气就被从天而降的“金色长女”再次击中。
恪职原型体可没有长女那样柔弱的气质,这家伙飞起来的时候简直像掠食的金色飞鹰。
她的扑击又准又快又致命,其手持的极乐长棍只用了两次抽打就将艾莎手中的皎月战弓打落,而鸣响审判的法槌紧随其后,一记势大力沉的猛击将艾莎打落在地。
佐瓦尔的原型体冷酷无情,那金色的眼睛似乎能看到寒冬女王的罪过,在法槌的震动中为她施加仲裁,让艾莎发出了痛苦的尖叫,不过当法槌落下之前被从侧翼扑来的吉布尔舍身击退。
已经全身是伤而独力难支的虎神拼了老命不顾自己的躯体不断被兵主原型体击中,在血勇的爆发中将仲裁原型体驱赶出战圈。
长女的原型体还想要再来一次扑击,但在飞掠之中就被从角落跳起来的老吼一斧子正中肩膀。
在诅咒之喉的凶残吞噬与战斗者的怒火爆发中,恪职原型体与老吼翻滚着砸在了铸造厂车间的仓库上方,随后就有刺耳的武器碰撞从那里响起。
躲过重创的艾莎咬着牙从眼前的地面抓回自己的园丁战镰,瞬时横扫舞成风暴将再度靠近的征战原型体逼退,随后回头看了一眼。
炽蓝仙野的兽群已经受创严重。
永狩宗主们固然强大但在面对五名永恒原型体的联合打击时,它们只能以“卖血战术”给艾莎争取到一些微不足道的时间,尽管没有宇宙级灵魂的承载让这些原型体只能执行最基础的战斗指令,但它们身上的神性可是实打实的。
这五个家伙冷酷而执着,不懂得任何怜悯与同情,它们的目标全在艾莎身上,这倒是一件好事,意味着它们不会花时间去处决那些已经倒下的永狩宗主。
但即便如此,眼前这“横尸遍野”的场景也着实让寒冬女王心惊。
不是猎群不出力,实际上猎群已经很给力了。
在艾莎的带领下,它们在之前的战斗里最少咬死了三个永恒者原型体...但问题是此时围攻寒冬女王的还是五个原型体,一个不少。
这意味着艾莎此时面临的战斗是所有可能性里最糟糕的那种。
五名原型体共享着生命与力量!
它们是机制怪。
在上一轮猛攻中,艾莎亲手杀死了“另一个自己”,那新生原体型的的头颅都被寒冬女王亲手斩落,但在艾莎越战越勇,带着兽群干掉第二个并准备杀死第三个原型体时,她便绝望的看到刚刚被斩首的新生原型体又一次站了起来。
那家伙以最惊悚的方式捡起脑袋往自己脖子上一架,伴随着新生道途发力,居然真就那么给脑袋装了回去。
在亲眼看到那一幕时,女王的心就沉到了谷地。
她必须一次性处决所有五名原型体才有可能杀死它们,尽管永恒原型体彼此能共享的力量和生命都是有限的,把生命与力量分给其他人就意味着整体破坏力的下降,但艾莎拖不起时间。
伴随着兽群一个接一个被击倒,最终只剩下吉布尔和老吼还能继续为她策应,她便知道,再拖下去失败的就一定是自己。
但就以眼前这五个家伙的完美配合与力量强度而言,艾莎想要在短时间内连续击杀它们的难度可太高了。
“呼唤我...”
轻盈的声音随着月光涌动在艾莎流血的耳畔响起。
刚才兵主原型体的衰亡之箭差点削掉了她的左耳,但那痛苦的爆发与持续却并不影响艾露恩在现场在对艾莎“提供军事建议”。
月神无法将自己的伟力送入扎雷殁提斯这样的死亡圣地,但只要艾莎能进入月夜战神形态,姐妹之间的力量就能实现共享。
但这又谈何容易?
进入圣墓前,锻石师夫人就数次警告过,那份最黑暗月相是生命在最绝望中才能持有的伟力,它象征着艾露恩最黑暗的怒火,那份力量最大的问题是月神自己都无法控制。
那是脱缰的野火,每一个使用它的凡人都会被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