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知,这其实是你应该做的事!
看看这些受难的堕落之魂,它们都曾是你的族人啊。”
这话让先知沉默下来,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愧疚。
当年他迫于形势带着一批亲信逃离阿古斯,虽说那是无奈之举,但作为领袖的他确实是把整个故乡都留给了燃烧军团。
这也是老先知心中的“病根”。
“维伦!维伦那边的船上!”
在先知看到那些艾瑞达之魂时,也有眼尖的恶魔看到了他,一些暴躁的艾瑞达恶魔当场破口大骂:
“维伦,你也死了?你也要被送去死亡国度受苦啦?好啊!这是萨格拉斯大人开恩啦,你这家伙早就该死啦。
是你把我们丢给恶魔的!
看到我们现在的样子了吗?维伦,我们是替你和你的那些懦夫追随者堕落的!
我们是替你们死的!”
“懦夫!懦夫!!!你把我们扔给了兽人,你眼睁睁的看着我们被战争部落屠杀!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维伦!”
还有些在德拉诺时期才拥抱邪能的德莱尼堕落者也在那骂,这很快就形成了风潮。
主要是这要塞里装的都是艾瑞达人的灵魂,哪个艾瑞达人不认识维伦呢?
想要让堕落者意识到自己的堕落并不容易,它们更喜欢把自己的错误怪在别人身上,而在目前这个宇宙里,可没有谁比维伦更适合当艾瑞达恶魔们的替罪羊了。
于是所有的艾瑞达人之魂都开始叫骂,还有灵魂淬出灼热的邪能口水,很快就惹恼了趴在甲板上休息的卡雷什大君。
不是,你们骂就骂,怎么还朝我的船吐口水?
是不是给你们脸了?
死神猫额头上的竖瞳睁开,飞舞的紫色闪电宛如长鞭洒落,抽打在那些被绑起来的艾瑞达之魂身上,抽的它们嗷嗷乱叫,再不敢骂出污言秽语,但还有几个死硬的在那出言不逊,负责运送学徒的几个教务长一看事情不对,赶紧冲了出来。
于是,先知就眼睁睁的看着那几个最愤怒的艾瑞达之魂被硬生生拔了舌头,反正奥秘学宫的缝合术天下无双,这些舌头取下来冻住,之后还能再缝上。
眼下的问题是别让这些愣头青再刺激到卡雷什大君,这位奉死亡之令巡行星河的“死神猫”虽然刚刚履职,但也是他们这些“小吏”惹不起的大人物。
但即便被拔了舌头,那几个怒火中烧的艾瑞达恶魔还是怒视着维伦。
它们肯定因为先知当年或者前些年做的错误决定受了很多苦,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憎恨是不能伪装的。
先知这一刻甚至起了羞愧,下意识的扭头去躲避那些怒视,直至惊魂号和那艘战争要塞驶入不同的冥河分支才算安静下来。
“喵~先知你这心态不行啊,总觉得自己有错可还行。”
抓着舵盘胡乱摇摆的比格沃斯小声对沉默的先知说:
“猫听说白虎老大现在麾下有一批神出鬼没的判官在四处记录生死簿呢,你可不能认为自己有错,要不然会被记下来的,到时候死了灵魂受审,多一笔错误就要多一笔惩罚。
你这样的灵魂看面相就知道以后要去圣光的至高天享福的,别到最后真把自己送到轮回司去,虽然白虎老大对你评价不错,但真到那地方可就受大罪了。”
维伦叹了口气,他问道:
“所以,那些囚犯在那里会被行刑吗?”
“不,白虎老大不喜欢随便施虐,因此那些囚犯的刑罚都是为了让它们先明白自己错在哪,然后才能踏入轮回去赎罪。”
小猫对这些事还挺了解的,大概是因为它在轮回司有“人脉”,所以对先知绘声绘色的说:
“我听说被关在那里的几个大罪犯现在都没真正踏入轮回呢,你那恶魔兄弟估计也卡在这一步了,猫不知道老大怎么惩罚它,但老大对执迷不悟的猎物向来不客气。
你可好好劝它别再硬顶了,还有你自己!
一定要把持住了,千万不能...”
“咳,话密了嗷。”
趴在甲板上的卡雷什闭着眼睛轻飘飘的说了句,让小猫立刻捂住嘴巴,非常无奈的看了一眼先知,不管维伦怎么问也不敢开口了。
泄露天机可是大罪,小猫虽然有些可怜老维伦,也感谢维伦刚才给自家三只小奶猫做了圣光祝福,但也不至于因为这个就把自己赔进去。
这艘惊魂号很快过了生死帷幕,远远的能看到破碎的奥利波斯,到这里距离轮回高塔就不远了。
“在这下船吧,就在那浮岛上稍等一下,黑白无常很快就来。”
胡恩和希尔纳克斯将先知送下船,在一处空旷的冥河岸边向他告别,这两个家伙还要回炽蓝仙野去呢,不过在它们上船的时候,希尔纳克斯最终还是绷住,低声对维伦说:
“你和基尔加丹的故事,让我深受感动,我本以为我和我的伴侣就已经很惨了,但跟你们俩曲折的感情相比,我们的故事简直不值一提。
唉,这残酷的世间就是如此,容不下真情实意,我也没什么能做的,只能祝你们结局安好。”
这份安慰让先知很感动。
虽然不是很理解这位“马面先生”说这话的时候为何眼含热泪,但想来这位阁下也必然是一位“性情中人”。
先知接受了这份祝福,并在浮岛上向他们挥手告别。
而在甲板上,胡恩表情古怪的看着摸出手帕擦拭眼睛的希尔纳克斯,它小声说:
“我不是提前告诉过你了吗?人家基尔加丹和维伦之间是兄弟情义,和你与卡达林之间的爱人关系不一样,你别随便乱带入了行不行啊?
还专门跑去白虎那里求了个差事,拉着我一起跑来专门送人家一程,你搁这追星来了?
我都服了,腐眼看人基是吧?
我今天本来可是准备和黑角那小子进行一番灵魂对话的,那家伙走绿龙们的窥秘者协会的关系乱传我的故事,搞得艾泽拉斯现在都有牛头人氏族把我当洛阿在崇拜了。
这股歪风邪气必须刹住!”
“你懂个屁!”
马面还来脾气了,它跺了跺脚,呵斥道:
“在我的故乡,如此深厚的兄弟情义和精神伴侣之间的爱人关系就是一致的,在我第一次听说先知和大恶魔君主之间的爱恨情仇时我就确认了这一点。
他们之间是有爱的,只是你们这些庸俗之辈无法理解而已。
唉,也就是现在去不了轮回司,不然我高低得喊上卡达林一起去看热闹,这两个可是我们这些年里遇到的最好嗑的一对了。
不过,轮回司那边不是说‘黑白无常’这个编制还没弄起来吗?
今天谁来接维伦过去啊?”
“不知道。”
胡恩耸了耸肩,摸出一杆烟斗叼在嘴边,扭头凑过去让比格沃斯给它的烟草点了火,舒舒服服的吞云吐雾,小声说:
“但听说是两个狠角色,曾经跟着白虎一起从佐瓦尔手里抢下了托加斯特·罪魂之塔来着。”
“猫知道!”
比格沃斯胡乱抓着舵盘假装自己在开船,实际上人家惊魂号是自己在航行,但这影响不了小猫过一把水手猫的瘾。
它偷听胡恩和希尔纳克斯的对话,听到它们的疑惑,便忍不住卖弄起自己的灵通消息,翘着尾巴大声说:
“黑无常是晋升堡垒曾经的勇气圣杰·山德利娅,白无常是之前的忠诚圣杰·德沃丝,这两个都是老资历,德沃丝更是在白虎老大还在达拉然厮混的时候,就担任它的私人信使了。
生死帷幕还没破碎的时候,一直是德沃丝给我们在阴阳两界送东西。
另外,白虎老大正准备收编物质世界的灵魂医者们当白无常呢...”
“咳咳,话又密了嗷。”
卡雷什大君忍不住又说了句,随后用三只眼睛盯着小猫,叹气说:
“就你这满口漏风的嘴,克尔苏加德是怎么敢让你独自跑出来的?没几分钟你漏出去的消息都够凡人们研究个好几年了。
你这么能说话,就不怕虎大圣过来把你嘴缝上吗?”
“不怕!”
比格沃斯挺起胸膛,得意的说:
“猫虽然不聪明,但猫知道那些能让猫知道的情报都是白虎大人故意让猫四处乱说的,真正重要的情报猫才接触不到呢。
你可别小看猫,老丈人。
猫虽然生的不体面,但也是绿龙窥秘者协会的高级会员呢,猫这张嘴看似漏风,但漏的最是时候。
用白虎老大的话说,这就叫‘灵性’。”
另一边,维伦其实没有在浮岛上等多久,准确的说,惊魂号刚顺着冥河进入迷雾,黑白无常就准时到达。
两个格里恩拍打着翅膀落在了维伦身前。
黑翅膀的那个手握三叉戟,头戴战盔一副凶悍模样;白翅膀那个倒是满脸温和,但背后背着战矛也是寒光闪闪,一看就是善战之辈。
德沃丝之前也是黑色翅膀,不过在入职轮回司后被白虎用秘法又“漂白了”。
她还挺喜欢自己的新职位,反正和之前也没差,但相比长女那时候要求她们遗忘过去,如今虎大圣这个“铭记过去,展望未来”的态度显然更加海阔天空嘛。
两个格里恩手里各持一盏引魂灯,对维伦做了个“请”的动作,随后就有一扇威严而阴冷的城门在那引魂灯的光芒中闪耀起来。
鬼门关到了。
维伦要正式进入轮回司了。
“轮回之主让我们带句话给你,老先知。”
白无常·德沃丝低声说:
“你还有机会挽救零号囚犯·基尔加丹。”
“哦?”
维伦睁大眼睛,但下一秒,黑无常·山德利娅就冷冷地说:
“前提是你能正确认识到你的罪业并愿意承受结果,罪人·维伦!来吧,阎罗有请。”
814.唉,维伦和基尔加丹,真是一对苦命鸳鸯,算了,直接吃大份吧
维伦是个有罪的领袖吗?
这个答案仁者见仁,不过从之前那些艾瑞达之魂宁愿被鞭打被惩罚甚至被拔舌头也要辱骂他的表现来看,老先知在恶魔之中的“人缘”貌似不太好的样子。
当然也不排除这些艾瑞达人在燃烧军团里待得太久的已经染上了一些不可救药的顽疾,哪怕自己正在奔向各种意义上的地狱,也要狠狠的霸凌维伦一番,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些家伙的“霸者意志”就确实非常难顶了。
所以,你们这些恶魔其实都是“村里人”,对吧?
燃烧军团内部也会信奉那一套离谱的“如果因为怕死就不敢霸凌,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的奇怪逻辑吗?
当然,考虑到老先知这大半辈子都在和恶魔战斗,所以燃烧军团的艾瑞达人讨厌他完全是有理由的。不过既然先知的一生都在保护自己的族人,那么,想来他在德莱尼人中的“人缘”应该相当不错吧?
“呸”
刚在两个黑白格里恩的带领下走过鬼门关,还没来得及观赏一下轮回司的景象,老先知就听到了一声不屑的“欢迎”。
他抬起头,便看到抱着一大摞生死簿副本的德莱尼判官伊瑞尔正在前方怒视他。
这个倒霉的小蹄子原本隶属于老克的亡灵天灾,但在借调到轮回司办公的路上与萨奇尔完成了一些“私下交易”,因为很敬业的想要完成他人嘱托的缘故,在轮回司第一次“反腐败调查”中被阎罗猫抓了个正着。
眼下正在“服刑”呢。
她的工作单位被正式转移到轮回司,成为了判官的一员,目测最少要在这里待够几千年才能洗刷“逆乱轮回”的可怕罪名。
不过阎罗大君却对伊瑞尔非常看重,因为其种族优势,让伊瑞尔在正式入职后飞快成为了“德莱尼文明再繁荣项目”的次级负责人,每天忙着往自己的族人那里运送受轮回的灵魂。
她的工作热情非常高,总能超规格完成任务,上个月的“轮回司优秀员工”就是她,这个月的“流动荣誉小红旗”基本也非她莫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