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的理解而言,您的魔法驾驭和理解已经不弱于法罗迪斯那样的魔法王子了。
您在刻意掩盖自己的名望吗?
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问题让梅特里的表情微微变化了一下,在一声长叹后,老巫师低声说:
“因为相比那些无数年如一日耐心钻研真理的施法者而言,我只是个‘取巧’的家伙,你难道没发现吗?罗宁。
我的大部分魔力都来自太古元素艾露尼斯的慷慨赠予。
我并没有魔法王子那样的天赋,我的前半生也碌碌无为,我的魔法都是‘偷’来的,所以,我这样平庸的人,又有什么资格与那些真正的天才并列于众人的传颂中呢?”
“我猜到了,但这并不能证明您是个小偷,实际上,能让一头太古元素成为您的朋友,这本身就已经代表了您的可怕天赋。”
罗宁反驳道:
“在我们的时代,艾露尼斯阁下的传说依然在世界中流传,我们那个时代有名为‘提瑞斯法守护者’的半神法师,作为守卫魔法世界的卫士。
其中一名强大的守护者就持有名为‘艾露尼斯’的圣杖,您的元素友人在一万年后一样保卫着这个世界。
但也没有人敢说那位守护者艾格文女士是个力量的小偷。
错的不是您!
而是这个以调动永恒之井的能量为荣的可笑时代!
时间和历史终会证明,您不依靠永恒之井而以自己的魔力塑造奇迹的方式,才是正确的魔法与真理之路。”
这番话发自真心,让老巫师抬起头看了一眼罗宁。
他那双明亮的眼中浮动着笑意,就像是长辈看晚辈时的温和与包容,梅特里伸手拍了拍罗宁的肩膀,老巫师摇头说:
“但那也是一万年后的事了,孩子。
你不必为我鸣不平,我已经习惯了这种闲云野鹤的生活,对于名望和权力也毫无兴趣。
尤其是在得知我花了一生的时间总结和整理的那些卷轴,在一万年后会奠定整个世界的魔法体系根基时,我心中最后的不甘也已烟消云散。
难道被一万年后的每一名施法者真心歌颂的未来,不比在这个时代被他人虚伪的赞美更值得骄傲吗?
你看,我们都是将真理视作永恒的施法者,那么在万年后,我那些‘弟子们’的赞美中,我这个寂寂无名的老头子也已走入了不朽的永恒之中。
这对我这样一心追求靠近真理的人而言,已是最完美的结局了。”
“但您或许可以承担更沉重的使命?”
白虎饮下一杯酒,将杯子放在桌上发出声音,它用利爪敲着桌面,说:
“您难道就不好奇永恒之井底部的真相与秘密吗?这个世界需要‘义人’的帮助,再没有人比您更适合参与其中了。
如果您有兴趣,就请听我告诉您那个源于太古的真相。”
梅特里的表情严肃起来,他点了点头,随后白虎用了数分钟的时间为他描述了永恒之井诞生的原因,以及那个重新撕裂开的“世界之伤”。
艾斯卡达尔总结说:
“可能是因为那些上古之神挣脱泰坦囚笼时弄出的动静,导致曾被治愈的世界伤口再次撕裂,但不可否认的是,永恒之井的存在是精灵的奇迹,却也是这个世界的悲剧。
本座计划利用目前反抗者们手中的创世之柱,来完成对这世界之伤的愈合。
但不管是潮汐之石还是卡兹格罗斯之锤都需要操纵者,尤其是那把可以雕刻山川大陆的泰坦石锤还一直被耐萨里奥保管,我们得想办法把它从堕落黑龙的宝库里偷出来。
那地方在至高岭。
那里的牛头人酋长胡恩·高岭是个热心之辈,它肯定愿意帮忙。
但关于潮汐之石的运用,我可不敢把这个重任交给其他精灵们。
一旦他们知道永恒之井会被永久关闭,很难说那些已经习惯了操纵永恒能量来施法的奥术师们会不会从中作梗。
但您就没有这个烦恼。
您高洁的人格与强悍的能量驾驭,让您完全可以胜任这源于世界渴求的使命,我们要一起在这个时代治愈我们的世界!
您会拒绝这样伟大使命的召唤吗?”
“但永恒之井大爆炸象征着上古之战的终结!”
罗宁低声说:
“我们的行动难道不会影响这个结果吗?如果因为我们的行动导致萨格拉斯真的踏入了艾泽拉斯世界,那我们就要成为罪人了。”
“不,不会!”
梅特里眯起眼睛,老巫师捻着胡须思索片刻,说:
“永恒之井是永恒之井,世界之伤是世界之伤,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永恒之井必须被摧毁,否则恶魔的入侵就无法被终止,但在这个过程中,如白虎阁下所说,我们确实应该尽力减弱这场灾难会对世界之魂造成的影响!
哪怕白虎阁下的诉说只有三分之一可信,那么我们的世界之魂也已在太古时代不断的灾难中变的孱弱不堪了。
任何不必要的冲击都必须被制止,更遑论整个大陆架碎裂带来的冲击?
潮汐之石确实可以调动世界元素用于修复那可怕的创伤,而卡兹格罗斯之锤则用于在大爆炸中加固大陆架,使其不会对世界之心造成冲撞。
一次性动用两枚创世神器,这显然需要一套精密的修复体系。
给我点时间,艾斯卡达尔阁下。
我需要反复推演论证这个过程,直至其抵达完美。
罗宁,你能说服法罗迪斯王子将潮汐之石运送到辛艾萨利附近吗?”
“我可以试试。”
大法师耸了耸肩,说:
“他们很信任我,尤其是蓝月院长。”
“你最好把握住合作者与友人之间的关系,罗宁,你是有老婆孩子的人!”
白虎冷飕飕的提醒了一句,在罗宁微红的脸颊中,对老巫师说:
“卡兹格罗斯之锤那边交给本座来负责,我会在合适的时间将那神锤带到永恒之井附近,另外,我听闻至高岭的酋长胡恩·高岭乃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猎手,本座对此...稍有意见。”
“导师。”
玛维在旁边提醒道:
“您或许应该对怒风兄弟和布洛克斯大师报个平安,他们都很担心您。”
“不,就维持现状,最好让恶魔们以为本座死了。”
白虎将一壶封好的天神酒递给了玛维作为特殊补给,它说:
“本座之前的‘高调’已给我带来了太多麻烦,这是个必须被吸取的教训。唯有化身幽灵在阴影中行事,才能在必要的时刻对傲慢的猎物完成见血封喉的绝杀。”
它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回忆着“死亡一指”的剧痛,呲着牙说:
“让阿克蒙德陷于处决月夜凶虎的满足中吧,我与它会再次相见的。”
Ps:
精灵神剑“萨拉迈恩”,关于这把剑的起源目前没有明确的观点,这里把它和凯斯·梅特里联系在一起是我的二设,千万不要拿去和其他魔兽同好辩论。
神剑如下:
102.原来绑美女,现在绑老头,这萨特也是落魄了呀【72/100】
尽管艾斯卡达尔从死亡到复活只用了一夜的时间,但这一夜带给精灵帝国的变化堪称天翻地覆。
拉文凯斯领主集结的反抗者军团在辛艾萨利城外的溃败是灾难性的,原本还在观望的苏拉玛选择了自我封闭就代表了很多精灵城邦的想法。
但这已经算的好的了。
至少艾利桑德没有投靠到艾萨拉女皇那边,大魔导师还算守住了底线。
当加洛德·影歌带着从战场上重新集结的溃兵返回阿兰纳尔的大月神殿时,他就收到了一些相当可怕的消息。
“至少六个城邦在凌晨时重新升起了女皇的旌旗,他们打开了城门任由恶魔进入城市,剩下的城邦则在反复询问前线的战况,他们大概已经知道了大军溃散的消息,只是无法验证。
这个消息传递速度很不正常,我怀疑其中有恶魔在浑水摸鱼!”
大月神殿的营帐之中充斥着失落和悲观,一名奥术师正在向刚刚返回的法罗迪斯王子汇报眼下的情况。
尽管他已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被周围的指挥官们听在耳中,精灵们的长耳朵带来的优秀听力在这一刻成为了麻烦。
但这还没完。
就在加洛德于人群中寻找拉文凯斯领主的时候,一头绿龙拍打着翅膀落在营帐之外,随后,全副武装的魔法王子托雷斯带着他麾下的几名绿龙骑士大步走来,将一个真正的坏消息告诉给了营帐中的指挥官们。
这位彪悍而健壮的魔法王子背着龙铸之刃,抱着自己的战盔,脸色悲伤的说:
“已经确认了消息,拉文凯斯领主在撤退时遭受伏击,他和拉图修斯大师被一群萨特们挟持带回了辛艾萨利。
保卫大领主的游侠们尽数战死,效忠于逐日者家族的游侠队长塔拉纳斯·风行者生死不明。”
这个消息惊得在场的所有人豁然起身,连疲惫的法罗迪斯王子都站了起来。
他脸色苍白,手中的精灵秘药也坠落在地。
那些黑鸦堡的将军和队长们更是如丧考妣,星眼将军已经瘫软在地,嘴里喃喃自语着灾难,一副被坏消息击溃心灵的软弱模样。
拉文凯斯大领主是反抗军真正的主心骨,是他用自己的名望和人格魅力将反抗者们团结在了一起,眼下进攻不顺遭遇失败正是军心涣散的时候,大领主被敌人擒获完全就是给这些惶恐者心智的最后一击。
眼看着情况要崩,加洛德·影歌猛地推开眼前呆滞的月亮守卫大步上前。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但他很清楚这时候要是兜不住,精灵们的反抗事业就彻底完了。
尽管聚集于此的并非人人都是豪杰,也有星眼这样滥竽充数的家伙,但说实话,敢带着武器上战场和恶魔拼命的已经是最有骨气的精灵了!
在拉文凯斯领主被掠走的情况下,这支好不容易团结起来的大军绝不能就此被击溃,不然恶魔们就真的再无阻拦。
“诸位!”
加洛德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喊道:
“大领主只是被抓了,他还没死!但如果我们继续在这里耽搁下去,大领主就很难保障存活!我们必须继续待在这,继续进攻恶魔,只有这样女皇才会意识到威胁进而将拉文凯斯大人当做可以谈判的筹码...”
“你懂什么!”
星眼跳起来尖叫道:
“巨龙助战我们都输了,你亲眼看到了灾难是怎么发生的!现在连大领主都被抓了,我们留在这还有什么意义?
我看,不如...”
“闭嘴!”
加洛德冲上去抓着星眼将军的衣领给了他两个耳光堵上了他危险的嘴巴,总算是没让这家伙说出那最可怕的话。
年轻的指挥官这一刻凶狠无比,宛若怒吼的野兽,他双目迸溅着怒火仿佛要择人而噬。
软弱的星眼被他吓了一跳,甚至忘记了反抗。
“巨龙是因为内乱才导致进攻失败!那不代表着恶魔们有多强!这个世界上除了巨龙之外,精灵们还有其他盟友呢。”
加洛德的声音在营帐中回荡着,他咆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