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您这么一说还真是,这生命的双面相还真给您玩明白了。”
白虎有些绷不住。
它觉得自己好像误解了艾露恩女士今夜过来的原因,本以为祂真的因为被生命褫夺了“凶残面相”而闷闷不乐,但这一番交谈下来,虎大圣突然意识到艾露恩可能一开始就觉得这是好事。
祂甚至很开心,只是伪装的很好,想要让自己因此心生愧疚。
啊,所以,即便是女神在玩心眼儿的时候也会这么“茶”吗?
“已经被生命原力表达了不满,我总得想办法履行好自己的职责,繁荣时代必然会忙碌不堪,我提前八百年备战下一个宇宙纪元,因此错过我不喜欢的战斗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吧?”
艾露恩还给自己找补,而且理由冠冕堂皇。
也就是月神展现自己“茶艺”的时候,白虎突然灵光一闪,它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差点就给忘记了。
“您在繁荣时代何须自己亲自忙碌?您这样的大领导事事亲力亲为会累坏的,哪还有时间去寻找那些可爱的、白色的、毛茸茸的小宠物啊?”
白虎话锋一转,说:
“本座不才,在这里向您保举一员猛将,一定能在繁荣时代到来时为您承担沉重的职责,最重要的是,祂甚至能在大决战中代表您出战,好让您也能刷一点存在感,免得未来被星海史官背后蛐蛐。
艾欧纳尔女士!
我之前对您说过她,我觉得是时候了。”
“啊?”
艾露恩发出了惊讶的声音,祂说:
“但那些泰坦守护者还没找到艾欧纳尔藏身的世界呢,我一直在关注他们,他们确实找到了线索但还需要一些时间...等等!
不对!
你如此有信心,所以这事在未来会发生?在你眼中它已经发生了?”
“当然,您只是不怎么喜欢窥探未来,否则您一定能注意到时间线上的波澜,时间对于神灵来说只是一层窗户纸,其他神灵可没您这么循规蹈矩不乱偷看。”
白虎低声说:
“但就在德拉诺,就在这里,艾欧纳尔女士会回归生命之中,祂和您一样在这种大事上总是犹豫不决,所以我们需要帮祂一把。
到时候您为祂做好‘原力转换’准备,提前预备好可以为祂重塑神躯的宇宙能量,剩下的事我来搞定!
我到德拉诺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艾露恩迟疑了几秒,随后果断回应道:
“好!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你入睡吧,每一个夜里,我都会为你降下月光,进化吧,艾斯卡达尔,把生命的凶残彻彻底底的完美释放。
忍了这么多年,我也忍够了!
生命绝不允许自己被随意践踏,既然萨格拉斯和虚空大君甚至是圣光都觉得我好欺负,那就别怪我‘放狗出笼’了。”
“咳咳,我是猫科。”
“哦,那就‘放猫出笼’,嘶,这话听起来好没气势啊。”
“实在不行,咱放虎出笼,好吗?”
————
天色逐渐放亮,在最后一缕月光消散之时,一个身上沾满了鲜血的大块头兽人站在山崖之上挥着斧子放声咆哮,在他身后是一群狂热的原始兽人们。
终于,他们的第一位大酋长在月光的圣山上诞生了。
萨满们手持石板欣喜的记录着这一幕,但有个用白色粉尘在额头上画出月光图案的萨满却别出心裁,她没有记录大酋长的诞生,而是记录下了圣山的传说。
或许是因为疲惫,或许是因为给伤口涂抹了一些具有迷幻效用的草药,总之,在散去的月光中,她似乎看到了戈尔隆德荒野上那头猛虎的神话。
她似乎看到了圣山为何而来。
于是,在那种奇妙的“超感”状态里,她如此写道:
“刃牙之神从天而降,它点燃火焰便驯服了顽石,它行于大地便聚拢了植物,它发出咆哮便为古老的仇恨画上了句号。
它命令岩浆塑造圣山,又让巨木长满裂谷;它让蒸汽升腾化作云雨,又让海水分开形成陆地。
它为这个野蛮的世界带来了第一缕文明之火,并要求这个世界踏上进化之路。
它将世界赠予了众生,便在皎白之月与永恒星夜的陪伴下进入了永眠;万物在它梦中疯长,世界在它爪下繁荣。
远方的旅者啊,在你跪拜圣山之时请心怀尊重,那是刃牙之神的居所,它于云端俯瞰众生。”
唔,歌颂您,刃牙之神。
? 867.欧吼,在合适的时间点,艾露恩女士决定放猫出笼!
时间在德拉诺的流逝似乎更快一些。
考虑到不同世界皆有不同的时间流速,因此这种感知没准也不算错,不过对于睡着的生命来说,时间的快慢是没什么意义的。
睡着的人活在自己的梦里,他们和整个世界断开了联系,得以真正倾注自我而不被混乱的世界干扰,因此只有在睡着的时候,生命才是最自由的。
当然,德拉诺的众生并不这么想。
哪怕他们并不知道戈尔隆德荒野的“刃牙圣山”中真的睡着一位猛虎之神,也无法理解在每个夜晚映照于圣山之上的月光代表着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将这座圣山视作某种必须从心底里崇拜的精神象征。
远古的纷争是在这里结束的,凡人的时代是在这里开启的,兽人的第一任大酋长也在这里诞生的。
尽管那个悍勇的倒霉鬼在成为大酋长之后没活过三个月就死在了兽人和食人魔的第一次大规模冲突里,但在他的带领下,戈尔隆德各处散居的兽人第一次被拧成了一股绳。
在那场冲突中,驾驭着座狼的兽人们第一次从藏身的坑道中冲出,他们来去如风,宛如最狡猾凶残的狼群那样与食人魔捕奴者们缠斗厮杀。
也是在那场战争里,原始兽人们终于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了他们联合在一起会具备的力量。
数以千计的食人魔被他们玩弄、引诱、分割、猎杀,而在大酋长集结了最勇武的兽人亲自作为“诱饵”的诱捕中,侧翼包抄的兽人甚至抢下了一座属于食人魔的小城邦。
他们占据了那个被食人魔用来挖矿的山谷,那里遍布着黑色的矿石。
因此在大酋长战死之后,得胜归来的兽人们便将自己夺取的第一个城邦命名为“黑石”,也是在那一刻,“黑石氏族”正式诞生了。
得胜而回的兽人们将自己大酋长的遗体送入了圣山,就在他曾经击溃了其他酋长夺取领袖之位的月岩山崖之上,甚至为了获得了这片土地作为最勇武兽人的圣地,黑石氏族和木精长老们做了一场“可怕的交易”。
他们帮助木精从影月谷的鸦人那里夺取了领地。
那场战争差点就葬送了年轻的兽人文明,但也是因为那场惨胜的战争,让兽人的脚步第一次踏出戈尔隆德荒野,之后,更多的兽人开始迁徙。
于是,影月氏族、战歌氏族、霜狼氏族这些鼎鼎大名的历史也被铺就被书写。
兽人的脚步就这样蔓延到了整个德拉诺大陆的每一处,但有一点是不变的,在每一年的克许哈格祭典召开时,不管距离多少,兽人们都会竭力赶往圣山之下,在那里举行盛大的仪式纪念死者并攀登圣山祭拜那些最勇武的大酋长们。
能被埋骨于刃牙圣山中是每一个兽人战士毕生的愿望,而在第一位大酋长死去的九十年之后,终于有一位萨满在元素的指引下发现了圣山中的秘密。
据说那是在一次满月之夜里,游历至此的萨满亲眼看到了那些兽人亡魂们在虎啸的指引下离开生者世界的场面。
他在自己的手札中信誓旦旦的记录了那一幕,并亲眼看到有死者化作新生的狼崽降生于圣山的狼穴之中。
他认为那是兽人与狼群的神圣羁绊,也笃信圣山是生与死交汇之地。
能被埋骨于圣山就意味着拥有了“下辈子”的资格,这下,圣山在兽人心中的地位更加拔高。
他们因此甚至不愿意和其他种族分享这座刃牙山脉,除了木精们之外,兽人不允许其他种族靠近圣山的猎场,这迅速激怒了那些虎人们。
虎人也是戈尔隆德荒野的物种,它们也在德拉诺各处皆有繁衍。
相比兽人的精神崇拜,虎人们对刃牙圣山的感情全部来自于本能,它们笃信圣山中沉睡着猛虎之神,便把那里也视作圣地。
兽人封锁圣山几乎立刻引发了和虎人的矛盾,双方开始了长达二十年的圣山争夺,在兽人和虎人都精疲力竭之时差点就被鸦人摘了桃子。
那些傲慢的太阳鸦人们也宣布对刃牙圣山的拥有权。
不过在它们的描述里,这座圣山被称作“太阳之山”,因为在圣山建立之时,鸦人的黑夜之神·安苏就把太阳之神·鲁克玛的遗骸葬在此地。
安苏还留下了预言,说鲁克玛总有一日会在圣山中复活。
鸦人不想暴露这个秘密便一直低调行事,直至鲁克玛即将复活的时代到来时,鸦人便也不装了。
于是兽人和虎人的双方大战最终衍化为三方大战,又因为木精和鸦人的古老仇恨,导致木精也被牵扯进来,而木精召唤了深海中的孢子人助战,那些真菌生物上岸之后塑造了大量的蘑菇林,影响到了食人魔们的城邦。
最终,整个德拉诺的所有种族都被拖入了这场几乎不可能有胜者的大混操里。
这场混战持续了数个月,每个种族都有不能后退的理由,这直接导致让整个戈尔隆德荒野血流成河,它最终被制止是因为鸦人们终于等到了它们的太阳之灵复活。
当鲁克玛拖着长长的尾羽从圣山中飞出时,激动的安苏召唤了整个世界的猛禽环绕于此,以荒野神灵的名义强行打断了各族的争夺。
也是在那时候,安苏和鲁克玛才说出了实情。
它们向德拉诺的众生宣告,刃牙圣山沉睡着真正的“神”,那位神灵挑选了安苏和鲁克玛作为它在德拉诺的使者,因此不管是兽人、木精还是鸦人都没有资格独占圣山。
这座山脉是神赋予整个德拉诺的礼物,也是在安苏的主持下,德拉诺各族的领袖第一次在圣山之下完成了一次还算和平的交流。
它们约定了各族在圣山中的圣地所在,约定彼此互不打扰,约定在圣山附近不能动武等等一系列粗浅的条款,所有族群的领袖都在上面签了名。
或许在当下,这份签名显得微不足道。
但直到很久很久之后,德拉诺的众生才能真正意识到这份“圣山之盟”对于这个底色就是野蛮和坚韧的世界的重大意义。
也就是从这份看起来很粗糙的协议开始,德拉诺的“命运”才真实的发生了一丝转折。
这不是性感的描述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就在圣山之盟签下的那一日,来自“时间”的变化之剧烈甚至差点让艾斯卡达尔从进化的沉睡中惊醒。
在神灵的半梦半醒之间,艾斯卡达尔突然意识到它似乎在无意间真正塑造出了一条“分支时间线”。
德拉诺虽然也有泰坦力量介入的痕迹,但这里并不是万神殿的完美秩序的一分子,因此德拉诺理论上不存在开启时间网络的可能,这个世界的时间流应该是统一且单一的,即便在正史中由青铜龙凯诺兹和越狱的小吼一起打开的那条分支时间线,也是通过“时光之相”这件特殊神器完成的。
那本就是来自时间道途的力量,还来自神奇的艾泽拉斯,为一个小世界打开一条分支时间线并不困难,但即便如此,打开它的凯诺兹也陷入了虚弱而被吼少侠掐死在了戈尔隆德的荒野上。
艾斯卡达尔没有任何与时间道途有关的神力,它当初通过阿曼苏尔之眼与萨格拉斯权杖传送至此能引发德拉诺的时间流分叉纯粹是因为“力大砖飞”。
它是个次级神,仅仅是位格就足以让世界时间产生混乱。
在未来它还需要布洛克斯去“诱骗”艾欧纳尔女士帮忙打开时间线就可以看出,艾斯卡达尔目前所在的这条时间线之所以能存在,全是因为它留在这里的缘故。
按理说,只要白虎离开这里,这条并不稳定的时间分支就会很快分崩离析并最终被德拉诺的时间流所吸收。
但现在,时间网络却因第一条分支被塑造而彻底成型。
没有艾欧纳尔用万神殿的秘法协助,艾斯卡达尔甚至都没怎么参与的情况下,德拉诺的历史出现了两条截然不同而且都坚不可摧的分支。
它迅速意识到这是“生命的侵袭”。
尽管德拉诺本就诞生于生命原力的狂野祝福,但生命的力量在阿格拉玛介入之后就已经在德拉诺衰亡,正史中的德拉诺是个“元素世界”,元素才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力量,可现在以艾斯卡达尔为节点,生命重新夺回了这个星球。
哪怕仅仅只是时间网络中的一条分支。
但考虑到未来德拉诺也会新生,因此白虎在这一刻对生命原力的奥义产生了更多明悟,就像是无师自通那样,它学会了更温和的方法来改变一个世界,也学会了该怎么运用自己的位格产生的“信息干涉”来潜移默化的影响这个世界的生态走向。
它已经是次级神了,它已经有足够的资格在现实宇宙中称为“造物主”,而不是在梦境维度中控制一切。
这下,白虎真的来了兴趣。
如果德拉诺的这条时间分支因它而生,因它而在,那么虎大圣就有足够的资格为它规划未来,就当是“新手造物主”的又一次练手。
它曾答应过布洛克斯·萨鲁法尔,会给那个背负着沉痛过去走于光中的老兽人一个“挽救”的机会,但考虑到布洛克斯已经在轮回之主那里完成了“预约”,老布大概率可能没时间亲手完成对故乡的拯救了。
因此从轮回之主的职责出发,白虎觉得自己也有必要为这样一个杰出的灵魂解决后顾之忧。
反正老是这么睡着也挺没意思的。
在成为次级神后,进化的速度徒然变慢,在没有足够生存压力的情况下,它只能用时间慢慢打磨自己的力量。
与其一直呼呼大睡,不如给自己找点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