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或许是要去那个他一直想再去一次的地方,完成他想要的旅程。
那个只有他一个人去过的地方。
是的,那堵隔绝了现实与多元宇宙的墙之外...
他要‘回家’!
就和艾斯卡达尔此时进行的这场狩猎一样,这是一种‘回家的仪式感’,另外,我不觉得赛伯只是单纯的想要撂挑子。
我怀疑他可能发现了什么,在开启自己的旅行的同时去解决掉一些麻烦。”
“所以,那堵墙之后不是故乡吗?”
艾斯卡达尔终于开口问道:
“我从你们的描述里已经得知我们都来自起源之墙外的现实中,我也知道阴影兄弟会成立的目的除了要给老乡们在这危险的多元宇宙中建立一个庇护所外,也要维持那堵墙的安定,成为现实和多元宇宙之间的守望者。
但你们却从未告诉过我,起源之墙本身也有危险?”
“那堵墙一直都存在着隐患,它曾差点坍塌过,但在我们和其他组织的帮助下重新稳定了它。”
泰瑞昂解释道:
“那件事发生的时候,布莱克·肖和梅森还没有加入我们,墨菲还只是实验室保育箱中的一枚种子,甚至在那件事发生的时候,你,艾斯卡达尔,你还在起源之墙的另一侧度过你的第一段人生呢。
那场危机之后,起源之墙就一直很安稳,梅林的神秘屋常年在起源之墙附近守望,在那之后理应不会出现需要赛伯亲自出面的危机。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当年那场救援中,一部分多元宇宙的幻想力量趁着起源之墙的开裂倒塌进入了现实宇宙里。
说起来,梅林,你的两个‘下线’没有给你回复吗?
他们不是已经被派入那边作为眼线了吗?”
“这是机密!泰瑞昂,你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见鬼,海盗、梅森还有白虎还没有权限知道这事!”
渡鸦狠狠瞪了一眼死神,但泰瑞昂不以为意,现在老大都要跑了,哪还有时间管这种权限问题?
再说了,这件事迟早要被家人们知道的。
“哟,我就知道咱们这个大家庭处处都是秘密,居然还有我不知道的事?”
海盗立刻来了兴趣,目光炯炯的盯着渡鸦,匠神也竖起耳朵,白虎更是催促着梅林赶紧说。
在他们的逼问中,红衣渡鸦无奈的回答道:
“沈秋和老江在那边建立了一个组织,但他们传回的报告中并没有危机信号,或许是因为他们没有察觉到?
这也很正常,能趁着当年起源之墙倒塌那样的多元宇宙大事件溜进现实宇宙的家伙绝非善类,沈秋和老江被我送过去之后就因为宇宙力量体系不兼容而失去了绝大部分力量,他们在‘故乡’就是有点能耐的普通人。
不只是他们,我们所有人一旦越过那堵墙都会失去一切神秘力量,回归到普通人的水准。
或许赛伯有自己的渠道,或许他真的察觉到了某些足以颠覆现实的危机,所以打算亲自出面前去解决,但也有可能我们的猜测都是杞人忧天。
没准赌鬼老大只是很单纯的玩够了多元宇宙的超自然力量,想要回老家转一圈,天知道他那个总是会冒出各种离谱想法的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赛伯并不打算继续带领我们了...
他要卸任兄弟会的领袖职责,去过一些更自由的人生,真是个混蛋。”
“他本就不是享受领袖权势的性格。”
迪亚克姆拍了拍很失望的泰瑞昂和渡鸦的肩膀,如老大哥那样语气简短的说:
“他只是要卸去领导权,又不是要脱离家族,不必失望,但如果他打算在离开前和我们最后赌一把,那么我们没有任何理由用他的方式完成与他的告别。
梅森!
改变航向,去起源之墙!”
“嗯?”
匠神诧异的说:
“不是去白虎的故乡吗?赌鬼老大去了那,我可以肯定!”
“都说了是个赌局,你还要按照他的路数来吗?”
艾斯卡达尔摆着爪子说:
“别踏入猎人设下的陷阱是野兽的第一要务,当然我也不会坐视我的故乡被他当做押上赌桌的筹码,你们去起源之墙堵他。
既然是我的宇宙,那我就单刀赴会。”
“你一个人?”
海盗摇头说:
“你一个人不行,你组建了猎群不就是为了完成最后的狩猎吗?你自己也知道你单打独斗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那就把它的猎群交给它!”
泰瑞昂上前握住白虎的爪子,借助他之前馈赠给白虎的黑白双戒,将自己的死神权能暂时剥离,施加在白虎的死亡权能上,让轮回之主的气势一瞬间突破极限随后不断拔高。
布莱克·肖也伸出手放在白虎肩膀,他醉醺醺的说:
“你那里的无知虚空居然因为厌恶就拒绝你步入无光之海,呵,何等愚蠢的想法,若不能了解不能介入,虚空又该如何侵蚀你的精神并最终将你带入黑暗?
它们畏惧你而排斥你,但我不会。
我所代表的虚空永远欢迎你的踏入与休憩,记住,艾斯卡达尔,你是寂静者的好友与家人,虚空没有资格拒绝你的君临。”
寂静者的虚空奥义也随之被海盗暂时馈赠给白虎,帮助它的六原力循环进入更强盛的姿态,太阳神伸出手,并没有馈赠力量,而是将自己的光影双生的感悟送给白虎,宛如为它的心灵披上武装。
他说:
“如果赛伯要和你赌一把,别拒绝,那家伙虽然喜欢为难人,但他给出的赌注也非常丰厚。”
“这把剑借给你。”
渡鸦将断裂的银剑犹大递给白虎,叮嘱道:
“它会帮助你抵挡赛伯的一切会对你造成致命碾压的超自然力量,竭力将你们的战斗带入更公平的层次,但一定不要让赛伯过于热血进入‘超越现实’的形态里。
一旦那种慢热但无敌的形态完成,你就不可能有任何胜算了。
如果真要战斗,就尽快结束。”
“还有这个!我本来打算把这个作为给你回家的礼物,但现在看来你要提前使用它了。”
本体·梅森从自己的私人储物柜中取出一个非常精密的机械装置,将其放在白虎爪子上,他提醒道:
“这是个因果律模块,可以按照你的心意定义‘结果’,只能用一次,因此我劝你别把它用在自己身上,那样太浪费了。
我之前在你的宇宙中留下了一台构造体,这个模块就是那构造体缺失的最后一环。
记得替我向小星宝问好,我会在梅森家族号上给祂留下一个最舒适的舱室,并在祂离开幼儿园后载着祂漫游星河。”
“你要代替我们去和赛伯完成赌约。”
梦神最后一个上前,这眼睛上蒙着纱布的记录者语气轻柔的说:
“迪克上一次的转生给大家带来了很多麻烦,这一次不管赛伯要做什么我们都要提前留下可以看到他的道标。
考虑到他可能要去面对的危险,这种妥善的关心是绝对必要的。
这需要在起源之墙做布置,因此你要坚持到我们的准备完成。
我不擅长力量与战斗,因此我没办法给你任何帮助,但你此时一个人就代表着整个阴影兄弟会的猎群,因此我会给你这个。”
梦神从自己的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又把自己的羽毛笔递给了白虎,他提醒道:
“只能写一句话...还有,虽然这种手段看起来真的很像是幕后黑手的标配,但我真不是幕后黑手!”
“我懂我懂,幕后黑手们永远会这么说。”
艾斯卡达尔很稀罕的看着手中那张材质特殊的纸张,又拿起鹅毛笔在自己的舌头上蘸了蘸,然后在那纸上写下了一句话,将其卷起藏在了自己的耳朵中。
没人知道它在纸上写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张纸被重新拿出时就能给白虎带来一次在任何情况下都能生效的底牌。
白虎感受着自己体内暴涨的力量,感受着兄弟会成员的加持与祝福,这一刻,它终于感受到了家人们之间应有的温暖与照顾。
在眼前所有人的注视中,艾斯卡达尔抬起头,对他们说:
“出发吧,我们要各自完成自己的狩猎,祝你们好运...家人们。”
这个称呼让其他人纷纷露出笑容,海盗将已经喝空的千醉盏塞给了白虎,吐槽道:
“记得帮我带回更多美酒,就这点够谁喝?”
“你是猪吗?千醉盏里存的仙酿足以淹没一个星球了,你三天不到就喝完了?”
“哼,我天生酒量大不行吗?
废话少说,你以后就是家族的御用酿酒师了,知不知道?我给你带材料,你帮我酿酒,有什么好事我都带着你一起玩,这才是家人的相处之道啊。
要懂得分享嘛。”
——————
艾泽拉斯宇宙的扭曲虚空中,虎崽子亨特看着赛伯将那份“员工契约”递给毁灭神座上的萨格拉斯,萨总这会的表情非常奇怪。
在和白虎的战斗中,艾斯卡达尔曾对祂说过,黑暗泰坦曾经有机会脱离这六原力纷争的粪坑,去宇宙之外做一些真正属于祂想做的事,但萨总已经失去了那个机会。
萨格拉斯自己也认为自己已经失去了脱离粪坑的机会,但世事无常,天知道就在今日,这份脱离粪坑的机会居然又以一份“员工合同”的方式回到了自己手中。
“签吧,待遇好的很,合同也没什么坑。”
赛伯叼着烟靠在毁灭王座旁,用萨格拉斯的翡翠邪焰点燃了烟卷,吐出浓郁的烟气说:
“上个萨格拉斯在我那干了几百年,小费拿到手软,积累了人脉对多元宇宙体系有了自己的理解,甚至搭好了关系网络,准备好一切后便丢下一封信跑了,鬼知道那家伙去了哪,但祝愿祂以后混得风生水起吧。
我猜你们都是萨格拉斯的情况下,你总有一天会遇到祂。
毕竟,黑暗泰坦之间是会互相吸引的。”
这家伙眨了眨眼睛,看着毁灭王座上的原力面相,他说:
“退一万步说,你已经被套牢的情况下,如果不想永远待在这里等待必然结局,那么提前准备后路就是必要之举吧?
我实在不理解你还在犹豫些什么?”
“赌鬼老大,搞定了没?”
亨特竖起耳朵,对赛伯喊道:
“老爹来了,我能感受到,它很生气呢。”
“哼,要的就是这份怒火,不然撸那些被阉了的猫还有什么意思?”
赛伯回头动了动鼻子,撇嘴说:
“我嗅到了出千的味道,艾斯卡达尔得到了那群白眼狼的帮助,很好很好...”
他一挥手,两枚奇怪的骰子在手心中蹦跳起来,是白虎先作弊的,接下来他要对等反制了。
“接下来,把不开挂的都踢了!”
赛伯扔出骰子的瞬间,毁灭神座上的萨格拉斯与想要看热闹的亨特都消失在了跳动的极光之幕中。
霸王活动着肩膀,一步一步登上那翡翠邪焰燃烧的毁灭王座,大大咧咧的往那一坐,邪能不满的发出咆哮,结果被他瞪了一眼就老老实实的乖巧下来。
今日借你贵宝地赌一场是给你面子,如果不吃敬酒,那老子这里有的是罚酒把你个破邪能灌到怀疑人生。
就在赛伯吐出烟圈的那一刻,从未知之地传来的信号在他耳边被解读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