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把你们的力量借给我,我要用这双星魂赐下的双目斩断恶魔之神的所有野望。白虎大人说得对,我们本就拥有仁慈神灵的赠予,又何须从残暴的恶魔邪神那里寻得启迪?
我们要释放我们的‘神’,得以让我们不必在这些妖魔鬼怪面前俯首跪拜。
就从今日这场与邪能的诀别开始。”
“嗷!!!”
痛苦的嘶鸣在这一刻从后方的宫殿废墟中响起,玛法里奥和泰兰德回过头,便看到恐怖的邪能风暴以爆燃的方式涌动将女皇宫廷的中部区域彻底吞没,犹如一场邪能盛宴的落幕。
大德倾听着周围自然中回荡的欢呼,他若有所感的说:
“又一名恶魔半神死去了,不可一世的破坏者玛洛诺斯失败了!那凶虐的灵魂被逐回了恶魔的领域,勇敢的布洛克斯拥抱了他的荣誉。”
“愿月神保佑他伤痕累累的灵魂。”
泰兰德悲伤的祷告着,在苏拉玛城见到被关入笼子的老兽人的那一刻,她就感知到了布洛克斯千疮百孔的心灵。
那是个痛苦的灵魂,他在陌生的时代寻求着解脱。
但泰兰德这悲伤的慰灵祷告似乎来的有点早,因为布洛克斯还没死呢。
“咳咳”
兽人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他就像是被人从岩浆里捞出来一样,全身上下遍布邪能灼烧后生出的疱疹与焦痕,每一次呼吸都要承受高温的烧灼让他几乎痛不欲生。
不过他确实在直面玛洛诺斯的焚身爆后,奇迹般的活下来了。
倒不是说布洛克斯运气有多好,纯粹是在最后时刻有人把他推出了爆炸核心,一如阿兰纳尔废墟中的那一幕。
兽人艰难的起身,他的左腿断了这会已经失去了知觉,在这被大恶魔死去时引发的邪能风暴冲击夷平的战场上,他灰头土脸的回过头便看到身披月光的艾斯卡达尔,正在身后那爆裂的玛洛诺斯血肉中寻找着什么。
更远的地方,破坏者被邪火点燃血肉的狰狞颅骨就挂在倒塌的宫廷废墟中。
黑漆漆的高温头骨的眼眶里燃烧着绿色的邪火,就好像那邪恶之物并未死去一般,而在那颅骨上方,属于布洛克斯的橡木斧稳稳的停在恶魔颅骨的裂缝里。
那是致命伤所在地。
从斧子的方位就能判断出,刚刚布洛克斯对破坏者使用了何等凶残的爆头一击,简直就像是一万年后格罗姆·地狱咆哮处决玛洛诺斯时的“完美复刻”。
“您又救了我一次。”
兽人叹息道:
“我本已抱定死志才打出了我这一生最完美的一击。”
“所谓最完美的一击,难道不永远都是下一击吗?”
艾斯卡达尔随口回应了一句。
它的爪子在高温恶心的恶魔血肉中抓起一团还在挣扎的共生刺细胞生物,将其甩了甩随后丢入嘴里,也不咀嚼将其吞咽而下。
这玩意一入口就如岩浆的二度爆发,将白虎的舌头都快烧焦了。
它的躯体再次因痛苦而抖动,之前在来的路上已经吃下了阿克蒙德的共生刺细胞,那玩意还没消化的时候又吃下了玛洛诺斯的恶魔细胞,这两个玩意的品质最少都是“邪能神器”,短时间内吞下两个足以让艾斯卡达尔的心脏承受恐怖的负担。
因而在布洛克斯的注视中,艾斯卡达尔痛苦的蜷缩在原地。
它全身的皮毛颤抖抽搐着还在不断的咳出黑色的鲜血,其中混杂着触目惊心的内脏碎片。
这可把兽人吓坏了,他随手捡起玛洛诺斯的战矛碎片撑着身体上前,想要查看白虎的情况却被闪现过来的罗宁阻止。
大法师这会也是灰头土脸,刚才破坏者死亡时的邪能风暴摧毁了他所在的地方,若不是红龙援助及时,罗宁可能会被倒塌的塔楼压死。
“别碰它,它在进行...呃,怎么说呢?进化?”
狼狈的大法师擦着脸上的黑灰,对兽人说:
“白虎在寻求新的力量,它并非找死,快去把你那把即将迎接萦绕时刻的破斧头捡回来!战斗还没结束呢。”
“嗯?”
布洛克斯顺着罗宁的视线向后看去,在永恒之井上方的巨大传送门倒影的扭曲虚空的星海中,一个燃烧的巨人身影已经若隐若现。
“萨格拉斯就要过来啦!”
罗宁说:
“只有你能阻止祂,就像是我在时间中见到的那一幕...你真正的荣耀时刻这才刚来呢。”
“我?去阻止萨格拉斯?”
老兽人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
他自己都觉得罗宁肯定是失心疯了,但看到大法师严肃认真的表情,布洛克斯便闭上了嘴。
他拄着碎裂的战矛来到玛洛诺斯的颅骨前,艰难的伸手扣住了橡木斧高温的斧柄将其取下,又回身走向罗宁和白虎所在的位置。
老兽人的表情在变化着,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从难以置信转化为思考。
最后,一个笑容浮现在他脸上。
在那遍布血污的面容中,笑容越来越大直至最终让布洛克斯拄着刚刚完成精彩击杀的橡木斧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你还真是看得起我。”
他畅快的笑声在这邪能冲击的尸山血海里回荡着,毫无任何苦涩与绝望,而满满的尽是期待与畅快。
“谁能想到,我这个身缠耻辱的屠夫还会有如此荣耀的结局?谁能想到,命运如此钟爱我,将我送到这个时代来奔赴这场洗刷罪孽的战争葬礼!
萨格拉斯,邪能之神,无尽绝望与悲剧的塑造者,一切恶魔的主人。
我将对祂举起利刃。
天呐,天呐,我绝对是整个德拉诺历史上最幸运的战士。”
布洛克斯盯着那传送门中越来越清晰的巨人的身影,他大声说:
“来吧,来吧!哪个战士会拒绝这样的荣耀?哪个男人会抗拒这样的结局?我将在今日死去,褪去耻辱才能走入光荣。”
“咳...不止是你。”
在兽人身后,口吐鲜血的白虎艰难的起身,说:
“你一个瘸子如何冲锋?是打算一瘸一拐的扑上去好笑死萨格拉斯吗?上来吧,我载你过去。”
“你现在这个状态看起来随时会咽气。”
罗宁担忧的说:
“共生印记让我感知到你的虚弱,倒不是怀疑你的意志,只是,现在的你真的行吗?”
“嘁,凡人的智慧。”
白虎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知着那里正在新生的器官。
它呼吸着周围满是邪能的空气,再无曾经的焦灼甚至有种行于梦境的舒畅,它哑声说:
“本座很好,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好!月神有一封口信需要传达给邪能之主,而本座,就是祂的信使。”
124.悲鸣吧,可笑的世界,终焉已至!【94/100】
【你连续吸收了污染者与破坏者的共生刺细胞生物,你的生命形态在暴增的邪能侵蚀中承受痛苦,你的生存压力已超过阈值,为了活下去,你不得不挖掘更多潜能。
不朽进化·适者生存已触发!
新器官·邪能侧‘共生刺垂体’已获取。
器官作用:邪能与负能量抗性大幅度提升,赋予宿主‘感知恶魔’的能力;该器官在生长中将快速强化宿主的呼吸系统与体内循环,以此过滤邪能污秽使宿主可以在高浓度邪能环境中无障碍生存,并转化邪能为生命能量。
在宿主接触到敌人血液时,该器官可解析敌人的生物构造并寻找生理弱点。
该器官会散发出可被感知的邪能信息素,使宿主身为‘兽群领袖’的野兽征召同样对邪能野兽(地狱犬、邪犬、魔蝠等)生效,在满足某些条件后可以暂时或永久性招募邪能野兽组建自己的‘恶魔兽群’。
目前器官适配性:一般。
提示!
该器官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只存在于恶魔生物体内,与自然生命排斥性较强,在它与你的适配性达到完美之前,你将不定期承受身体撕裂般的痛苦。】
跳动的提示解释了刚才发生在白虎体内的一切,它如计划那般拥有了自己的第二个新器官,但这玩意生长时的痛苦绝非寻常,让这会载着布洛克斯向永恒之井前进的白虎每过几分钟都要停下来休息一下。
它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心脏附近正有东西在成长,就像是“第二心脏”正在长出,感觉非常怪异。
“我其实可以自己走的...”
布洛克斯小声说:
“像你这么骄傲的野兽怎会允许其他人骑乘在你身上?说实话,你载着我反而让我心绪不宁,就好像下一秒就要被你甩下来吃掉。”
“闭嘴!抓紧时间休息一下,一会就要玩命儿了。”
白虎朝旁边吐出一口血,哑声呵斥道:
“本座告诉你,别以为扑上去砍萨格拉斯一斧子就完了,你的生命注定不会在艾泽拉斯结束,而你之后要遭遇的事将超乎你贫乏大脑的想象。
我给你的唯一要求是,不管遭遇什么都要竭力活下来。
我会去找你的!
在那之前,你要一直战斗。”
“我倒是不怕战斗,但我怕在砍出那一斧子之后我就再无任何力量残留了。”
老兽人低声说:
“为了能伤害到邪能的神灵,我必然要把自己所有的生命、意志与愤怒都灌注到这一击里,我会和刚才砍死玛洛诺斯一样被彻底抽干。”
“所以,本座会给你这个。”
白虎激活了从胡恩·高岭那里得到的传说天赋“灵魂链接”,属于它的自然能量在这一刻如风暴般爆发,将它和布洛克斯包裹在一起,两者的生命力宛若两条河流在交汇处的汇合,一条看不见的“锁链”将他们连接在了一起。
“砰,砰”
兽人仿佛能听到另一颗心脏的跳动,而随着灵魂链接激活,他此时虚弱的躯体肉眼可见的恢复过来,源于白虎庞大到惊人的生命力将他这个“空桶”填满,而属于布洛克斯的力量与意志也加持在了艾斯卡达尔身上。
两者的伤势也在这一刻由彼此共同承担,让白虎体内那股撕裂般的痛苦在顷刻间减弱了一半,但兽人就遭了殃。
他嗷的一声捂住了胸口,呲牙咧嘴的说:
“这是什么东西?您平时就是承受着这样钻心的痛苦在战斗吗?你们艾泽拉斯的兽群领袖都是怪物吗?”
“痛苦会激发你的愤怒,考虑到一会要面对的对手,你最好从现在就开始发怒。”
艾斯卡达尔的脚步变的轻快起来。
果然,老话是对的,痛苦这种东西就是要与人分享才能减轻。
在一人一虎越过宫殿废墟抵达永恒之井附近时,艾萨拉与死亡之翼的对抗终于分出了胜负,倒不是女皇真的强到可以驱逐堕落龙王,而是因为恶魔之魂催动永恒之井的能量运转已让那扇传送门抵达了某个阈值。
萨格拉斯的力量终于透过位面的阻挡进入了这个世界。
沸腾的火焰从那已成风暴漩涡,迸溅出无数邪能闪电的门中涌现,宛如星海毁灭者的炽热吐息。
纯正的萨格拉斯之焰进入世界便化作从天而降的烈焰之雨,又在艾萨拉的笑声中被女皇伸手采撷,那烧尽万物的魔火在她手中异常温顺。
她知道,这是萨格拉斯给她的鼓舞和回应。
这“热情”的回应让已陷入某种执拗而无法自拔的女皇露出笑容,她挥起手,源于黑暗泰坦的力量便化作狰狞的焚世烈焰将堕落龙王斥退。
她挥舞着真神的力量,在那焚世之火的包裹中就好似自己也已登临神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