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正在落下,夜晚即将到来。
“我猜,今夜有月也有星...”
艾斯卡达尔对凶虎说:
“如果艾露恩女士真的关注着我们,她绝不会让自己最喜爱的小白猫死在这个边缘之地,对吧?
众所周知,月神那个‘白毛控’最喜欢我们这种又威严又漂亮又是白色的高贵野兽了。
她对我们这种外形毫无抵抗力...
大白鹿玛洛恩、白狼戈德林、猫头鹰亢祖还有年兽都是这样。”
“呸,不要脸!都这时候了还要夸自己帅。”
凶虎骂道:
“小心被戈德林听到,然后被狂狼骂你是个小舔狗。”
“哼,能抱上月神的大腿,多少动物求之不得呢,真以为谁都是戈德林那种超雄狼啊?”
艾斯吐槽道:
“而且艾露恩女士救过我们一次了,人要学会感恩,野兽也一样,懂不懂?”
凶虎不说话了,因为已经进了林子。
从这里开始已经进入了昆莱山的积雪区,而皇帝谷就在西北方的半山腰处,距离这里大概还需要跋涉数个小时,运气好的话,它们会在午夜时分接近那里,但身后的追兵已经临近,白虎的狩猎即将开始。
这意味着...
“我不会求你和我融合了,凶虎。”
艾斯卡达尔跳上了一棵巨大的雪松,沿着那些落满积雪的树干一路穿行,找到了一个完美的伏击地点,让自己潜伏在了针叶的遮挡之中。
它倾听着那些嘈杂之音的靠近,它感受着狩猎意志的点燃。
在调整呼吸的动静里,因为热量积蓄无法及时排出而导致大脑升温的微弱痛苦中,它对凶虎说:
“祈求不是野兽该有的思维,残酷的自然不会因为我们祈求就放过我们一命,所以接下来你自己拿主意吧。
要么融合,要么死!
如果你真是鄙夷软弱,不择手段也要活下来的兽性,那么你就别违抗你的本能。”
“我还是那句话!”
凶虎在艾斯卡达尔心中咆哮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主导?为什么我一定要给自己拴上人性的项圈?我们是野兽...你当不成人了,艾斯!
在你重生的那一刻你就永远失去那种可能了。
清醒一点吧!”
“因为...”
艾斯卡达尔紧盯着下方快速穿行过林地的一队野牛人,在最后一头手持火炬的野牛人路过树下的那一刻,白虎果断的扑下,借着下坠的动能将野牛人从背后扑倒,用自己弹出的利爪以完美的锁喉撕开了对方的喉咙,又在其他野牛人转身进攻的同时跳入了旁边的林子里。
那血腥气的爆发让白虎的喉头涌动,让它迷醉于暂时得到满足的血腥饥渴里,这一刻,艾斯卡达尔才突然意识到,它今天还没吃过东西呢。
而这野牛人的肉...好香啊。
于是,在压抑的饥饿中,它说出了自己的回答:
“因为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一头只知道挥动爪牙的野兽是走不远的,就算是野兽也得服从于智慧的指引。
你听过老虎会和兔子谈判吗?
凶虎,我以前就压制过你,你不是我们之中强大的那个,我也不是请求你这么做。
你给我听好了!
要么融为一体,要么大家一起死在这。
往好处想想,今夜之后,我们将无分彼此,成为真正的猛兽...”
“那就给我看看,让我看看一个‘人’是怎么化身为比我更致命的野兽。”
另一个它说:
“让我心服口服吧,猛虎。”
“呵,那你就睁大眼睛,我将如你所愿。”
重新跳上另一棵树的艾斯卡达尔的嘴巴活动着,如一个和自己对话的疯子。
它那双银瞳开始沾染血色。
在饥饿作祟的渴望中,它在眼前那些因袭击而混乱起来的野牛人之中,耐心又放肆的选择着下一个猎物。
吃草的误入食肉者的森林,长着利爪的正饥肠辘辘。
“接下来,小可爱们,就看谁的意志更狂野,谁的爪牙更无情,谁的胃囊更放肆,谁的肉质更鲜美了...
唔,狩猎开始。”
Ps:
魔古宝刀:
21.We are one!!!
“啊!”
凄厉的咆哮在冰冷雪谷中传出去老远,那误入危险的森林导致小队成员接连惨死的魔古人督军如疯了一样挥舞着战戟,他将自己那一身蛮力尽数释放,舞起的利刃甚至倒卷周围的积雪形成了夸张的寒风。
姿势非常霸气,面目也极其狰狞,疯狂挥动的长武器让威慑力拉满,除了打不到敌人之外,一切似乎都是完美的。
其在重盔之下的目光不断的扫视着四周,但在今夜这异常冷冽的星月照耀下,这片靠近皇帝谷的雪谷却只剩下冰冷的肃杀,似是不容许任何生命去惊扰那些古代的伟大君主。
魔古人能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兄弟们躺在不远处的雪松林中,巨兽的爪子如精准的暗杀匕首撕开了他们的脖子,从盔甲缝隙中刺入只需要一次致命的拉扯就足以割断喉管。
魔古人有石像形态,可以为他们抵挡大部分毒素和流血效果,然而喉管被割断会让魔古人无法呼吸。
那种情况下即便进入石像形态也只能是苟延残喘。
他们毕竟已经不再是远古时代无所畏惧的石像生物了,某种古老的力量诅咒了他们让他们的岩石之躯化作软弱的血肉,哪怕有伟大的雷电之王为魔古人带回了纯净的力量,但伴随着雷电之王逝去之后的数千年时光一闪而逝,那血肉的诅咒又一次卷土重来。
而软弱的血肉,怎么能抵挡专为了杀戮而生的利爪与尖牙呢?
更要命的是,魔古督军看不到那个屠戮的鬼影!
不仅仅是因为那头在雪谷地形中几乎等于幽灵的白虎速度太快,再快的野兽也逃不过魔古武士们千锤百炼的武艺,而是因为那家伙在星月的黑夜中可以隐形!
督军发誓在刚才的杀戮中他亲眼看到那白虎当着他和其他战士的面就那么凭空消失,随后又出现在最外围战士的影子里,就像是一个被阴影塑造的杀戮怪物,不但利用了这便于猎杀的地形,更利用了此时的天象。
对方拥有天时地利,被愤怒冲晕头脑的魔古督军发现自己犯了个可怕的错误。
他们之前就不该追过来!
所谓“不老泉”即便存在的时候也只是被都阳军阀一系的王室成员垄断的宝物,普通的魔古人根本没资格享用,既然如此,自己又为什么要为了军阀的狗屁利益在这里和一个看不见的幽灵死斗?
失去了所有队员的强大督军轻易的说服了自己。
这个英雄阶的精英个体手持沉重的战戟一边面对着充斥死亡的雪松林后退,一边盘算着该如何离开,或许可以利用一下不远处还在点着火把搜寻白虎的野牛人?
那些家伙不但可以操纵烈火,手里还有可以大范围杀伤的爆弹,那头白虎将目标转向自己的小队就说明了对方似乎也认为野牛人更危险一些...嗯?
自己的战靴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正在思考的魔古督军低下头,便看到了雪地中那三个绑在一起的圆滚滚的东西以及冲入鼻孔中的火药味。
野牛人的爆弹?
为什么会在这...
“轰”
刺眼的火光伴随着沉闷的冲击将那督军抛向天空,随后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尽管在爆炸的那一刻他开启了石像形态,但如此近距离的爆弹冲击依然让他失去了一条腿,落地时石像形态就崩碎开,再度回到了血肉形态。
最让他绝望的是,他被鲜血遮蔽的眼中看到了那头该死的白虎从星月微光的破碎中现身。
它冲到了自己面前,在自己最后的咆哮发出之前就挥起了利爪,随后,整个世界都疯狂旋转起来。
直至那被撕开的头颅最终落地,一切都归于黑暗。
艾斯卡达尔对这场借助外物的杀戮并无太多感触,它用爪子压着魔古督军的躯体,撕裂开对方的胸膛,俯身撕咬着却又在几秒之后将带着黑血的肉吐了出来。
白虎一脸厌恶的后退,让自己在黑夜中的“星月隐遁”再次生效,让自己进入了光学隐形的猎杀状态里。
在离开这片已无猎物的林地的那一刻,它对魔古人这种生物做出了苛刻的评价:
“残暴、笨重、傲慢、无趣,甚至难吃。”
相比之下,野牛人的肉就要美味很多了。
难怪名字里带了个“牛”字,只要找对位置,那些染血的肉在白虎口中真如小牛肉一样滋味无穷。
最妙的是,因为圣火被亵渎让野牛人邪教徒们此时对白虎充斥着憎恨。
哪怕在过去数个小时的追逐与伏击中他们已经损失了最少四十人,连魔古人都开始谨慎的抱团,但野牛人还是分散成小队紧咬着白虎不放。
他们甚至采取了“放火烧山”这种极端的手段要把白虎从林子里赶出来,他们被斡耳朵斯赋予的烈焰操纵也可以在这雪谷中完成这样的破坏,但幸运的是,犯下此等罪行的野牛人不用考虑牢底坐穿的惩罚。
因为大自然在今夜,派出了自己最冷酷的执法者。
对于出生时自带“日月祝福”,可以在星月光芒中被动影遁的白虎来说,有没有那些林子当猎场其实差别不大,尤其是在它从倒下的猎物身上收集到了足够多的野牛人爆弹之后,面对那些愤怒的公牛可选的狩猎手段就更多了。
它有灵活的五爪可以捏住这些爆弹,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将其精准丢入野牛人脚下。
唯一的遗憾的是,野牛人的爆弹很粗糙而且是最原始的引燃,没办法做成更“有趣”的诡雷给这些火焰邪神的信徒表演一下什么叫“潘达利亚的树也会说话”。
数个小时的追逃与伏击之后,艾斯卡达尔已经接近了自己的目的地。
皇帝谷就在前方!
那是一片隐匿在昆莱山深处的山谷,其中埋葬着伟大的皇帝而魔古人又擅长制作石俑,因此常年都有危险的石俑卫士在其中巡逻,只要自己把这些追兵引入其中,那些会无情杀死一切误入者的石俑自然会帮自己处理掉这些追踪者。
“你有计数吗?”
艾斯卡达尔在影遁中快速奔行,它计算着时间,打算再进行一次伏击,然后就把追来的野牛人和魔古人一起引入皇帝谷。
于树枝上跳动前进时,白虎问道:
“现在击杀数是多少?”
“42个野牛人,23个魔古人,但只有一半是死于你的利爪,剩下的都是被你用悬崖、落石和爆弹这些外力坑死的。
这一点都不野兽。”
凶虎懒洋洋的回答道:
“还行吧,一般般,就那样。”
“呵,如果你信奉只有爪牙是你的武器,那你这猎手注定也就那样了。”
白虎对凶虎的苛刻评价嗤之以鼻,当它趴在一处树枝上,等待下方的野牛人长老与卫士们靠近时,它在心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