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早防着你这两面三刀的东西呢!
果然,古尔丹教出的好徒弟哪怕被摘了脑子,抽了灵魂,连躯体都扭曲成怪诞之物,但那股“背叛”的本能依然刻在骨子里。
伴随着刺耳的骨裂声,食尸鬼领主摔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却被大步上前的教官一脚踩住了胸口。
暴虐食尸鬼忽略了一个真相,尽管拉苏维奥斯驾驭邪恶灵气操纵亡者战斗,但这不意味着人家就是个脆弱的施法者,教官在转职死亡骑士前可是赤脊山周围百年难遇的“天才战士”。
比起苍白的语言,拉苏维奥斯更擅长用拳头说话。
全身缠绕阴冷气息的教官一脚踹开眼前的尸体,又随手拔出被插在墙壁上的断刀,靠近时毫不客气的一剑扎进暴虐食尸鬼张开的满是利齿的嘴巴里,掐着它的脖子将它提起来,如战锤一样甩向眼前那群还在二层顽抗的兽人术士和他们召唤出的恶魔。
他以此命令这狗东西,把它的杀戮欲发泄到正确的敌人身上!
教官可不是那种没有了武器,就不知道该怎么战斗的死亡骑士。
实际上,在天启被暂时带走后,他的战斗力不但没有下降反而因为不必分出力量对抗天启的蛊惑和操纵,得以让自己的邪恶灵气全力爆发。
不再依靠魔剑的亡者唤醒,而是将自己的死亡灵气灌入脚下,伴随着手持断刃的教官一步一步走向二层的战场,那些已经死去的兽人尸体诡异的颤动起来,最终在暴虐食尸鬼领主恐惧的呜咽声中,随着拉苏维奥斯握紧拳头,三具尸体爆裂开来,于那凶残狰狞的血光中化作新的食尸鬼仆从。
他依靠自己对死亡的理解,在这一刻完全掌握了邪恶灵气的正确用法。
“呵,没了天启,我依然是‘教官’!”
拉苏维奥斯在自己故乡的大地上发出了沙哑而冷漠的笑声。
他的手指抬起,指向眼前还在负隅顽抗的兽人暴徒,于是那些新鲜出炉的亡灵们便如兽群一样扑向了那些生者。
“有看上的胳膊吗?”
在战斗中抓着两把手术刀的卡斯迪诺夫教授从教官冰冷的影子里走出,他很温和,似乎鲜活的杀戮暂时压制住了他那越发不受控的研究欲,他轻声说:
“我帮你取‘新鲜的’。”
“没有。”
教官环视着战场,伸手扣向一头扑过来的兽人暴徒的脖子,在邪恶灵气的爆发中汇聚为“死亡之握”,将其一瞬间腾空而起拉扯到自己手中,又在五指合拢中掐断了这不够坚韧的脊椎。
他很挑剔的说:
“这里全是弱者,他们的骨头毫无力量,还不如继续用龙骨凑合,你的手艺还行。”
“感谢夸奖。”
卡斯迪诺夫教授哈哈一笑,扭头看了一眼脚下刚刚死去的尸体,弯下腰割开兽人的胸膛,说:
“这家伙的胸骨形状不错啊,要了!正好给我的第二个死灵造物做材料。你不去帮忙吗?小猫为克尔苏加德引走了一头半神萨特,光靠它狩猎可能有点吃力。”
“不,它有帮手。”
教官一脚踩在地面上的脊骨战斧上,让那狰狞慑人的武器翻滚着飞起又被他精准的抓在手中,散出死亡灵气覆盖其上形成冰刃。
他提着战斧走向眼前那些待宰的影蹄萨特,警告道:
“试炼正在进行,那里不是我们的猎场,不被召唤就别随便靠近,会有灾祸的。”
——————
伊尔加拉之塔的第三层,克尔苏加德正在和兽人术士沃匹尔大师对飙法术,两个上位施法者在并不大的空间里尽情展示他们对于魔法的理解和操纵,遗憾的是,暗影议会走出来的术士过于强调魔法的杀伤力和恶毒的咒术,导致他们在面对老克这种“科班出身”的学院派时根本占不到上风。
沃匹尔大师用于控制的魔法只有恐惧术、死亡缠绕和鬼影缠身,然而老克那边已专精寒冰和暗影法术。
他手里的控制类法术光条目和简介就能写满一张A4纸。
此时兽人术士大师周围遍布“冰雕”,那是他的学徒们,却已在克尔苏加德那精湛的寒冰操纵中被“战场拘禁”。
老克没有要他们的命,却用瞬时的封冻将他们“驱出战斗”。
沃匹尔还试图召唤恶魔助战,但面对大法师呼唤出的“水人”,下位恶魔很难快速突破两头水元素魔仆的阻拦,这玩意天生能使用冰环术和冰枪术,还能给自己施加冰甲术,虽然不算皮糙肉厚,但对于任何近战者都是噩梦般的存在。
关于寒冰专精的大法师们召唤出的水元素魔仆的战斗力,曾有句很贴切的形容,说是力量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它的吸血水人。
呐,说的就是眼前这种情况了,不惧利刃没有恐惧的水元素,可比路边雇来的战屌们有用多了。
当沃匹尔意识到自己在法术较量中一败涂地时,术士们特有的狡诈心智就占了上风。
他现在迫切需要一个炮灰主动跳出来,用生命掩护他逃离这个注定要失败的战场,那个登场时非常酷炫的狗屁大恶魔这会也不见了动静,往坏处想想,没准眼前的大法师背后也有高人,这会已经把可悲的纳斯雷兹姆第三领主干掉了。
所以,这是个针对他们这些可怜术士的恶毒陷阱...
那还有什么说的?
弃船!
“萨瓦瑟拉斯!你到底在干什么?”
沃匹尔大师残忍的抽取了一头下位恶魔的生命力,为自己重新加持魔甲术,他一边艰难抵抗眼前面无表情的老克不断砸出的致命冰枪术,一边咆哮道:
“我们在节节败退,我需要你,你不是个半神吗?拿出真本事啊!”
根本没人回应术士的咆哮。
因为半神萨特早就跑了,笑死,你暗影议会才出现多少年?在脚底抹油和见风使舵这一项上能和我们萨特比肩吗?
愚蠢的术士要等到明确知道自己打不过了才想着逃跑,但敏锐的萨特在察觉到大恶魔被困住,并看到那头凶残的死亡骑士被释放时,立刻就“战略转进”啦。
而且萨瓦瑟拉斯王子有充分的理由说服自己抛弃沃匹尔大师。
它之前都说了,它察觉到了影蹄氏族的传承宝物就在附近,那可是我族至宝,你一个外地来的兽人术士哪来那么大脸,让老子在我族宝物和你之间选你啊?
萨瓦瑟拉斯这会已经带着一群萨特魔仆跑到了撕裂者山谷的深处,萨瓦里克的杰作护符的气息就在附近,但加尼的卑微者祝福依然在稳定生效,让萨瓦瑟拉斯无法精准定位护符位置。
萨特们在这里四处寻找,并未注意到山谷外围正有灰冷的雾气在升起。
比格沃斯已经进入了大猫形态,它不断的释放猎杀之雾,来自大黑猫的狩猎术传承将是它今天完成英雄试炼的重要底气。
就在小猫散布迷雾的同时,被老克要求保护好小猫的乌尔正拄着自己的镰刀,加尼尔之木制作的镰刀古朴异常,其具备的夸张生命能量让狼人大法师能感觉到自己与大自然的联系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加强。
他维持人类的幻术,用手推着鼻梁上那破碎的圆框眼镜,其目光能透过迷雾看到那些在山谷中散开的萨特。
“皆是毒种!”
乌尔低声说:
“这些自甘堕落的精灵任由邪能和虚空扭曲他们的血肉,把它们的外表变的和内心一样丑陋,还渴望将那些纯良的生命也拖入和它们一样的污秽泥坑中。
这样的毒种扎根在大地妨害着良种的生长,它们必须被连根拔起!
啊,女王遣我至此,正是为了这无上善举。
祂关注着我们,祂关注着这个世界。”
“猫听不懂捏。”
小猫用猎杀之雾封死了山谷出口,它蹲坐在乌尔脚下,眺望着那些萨特,说:
“白虎老大让猫干掉那个领头的,但猫打不过它,只能找你们俩来帮忙,我们要组成猎群才能打赢它。”
“嗷呜”
蹲坐在另一边的“矮脚狼”小克突然很神经的仰头发出狼嗥,用这种方式回应比格沃斯的担忧。戈德林今日不在,小狗也要用野兽的方式战斗。
其实往深处想想,这没准也是狼神的期许。
犬科生物向来崇尚“群体狩猎”的团结,没准戈德林也想看到猫狗联合猎杀强敌。
这狼嗥声回荡在山谷中,让正在搜索萨特至宝的萨瓦瑟拉斯一个激灵。
萨特们不喜欢狼。
这个传统在九千三百年前的萨特战争之后就流传了下来,萨特们把狼视作不祥之物,而现在,苍凉悠远的狼嗥声却在此地响起。
不好!
这是个陷阱。
半神萨特心中一惊,但随后就安稳下来,这当然是个陷阱,不然已经失踪九千多年的萨瓦里克护符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那不就是引诱自己上钩的饵吗?
呵,眼下无非是看谁手段更高而已。
它察觉到护符的气息正在向自己靠近,不多时,在萨特王子和一群狗腿子的注视中,一个背着镰刀,抱着猫又带着狗的人类法师出现在了它们眼前。
是个传奇法师而且只有他一个人!
萨瓦瑟拉斯一眼就看到它朝思暮想的萨特护符就挂在那法师怀中小猫的脖子上,曾经护符上空余的插槽还被镶嵌了一枚不规则的宝石,让它看起来更加华美了。
但居然把我族至宝交给一只猫当饰品,何等亵渎。
“你是来送死的吗?法师。”
萨瓦瑟拉斯确认感知不到山谷中的其他气息,半神萨特顿时放下心,它抬起锋利阴暗的爪子,对乌尔呵斥道:
“你自投罗网了,把你的猫丢过来,然后滚!本大爷今日发善心,你可别不识好歹。”
“但鄙人就是为了这个来的,诸位。”
乌尔抬起颤颤巍巍的手指,将鼻梁上的破碎眼镜取下,随手丢在一边,就像是解开了某个“限制器”。
伴随着幻术破碎,其真实的狰狞体态暴露在了萨特们眼前。
在看到灰毛狼人现身的瞬间,萨特们齐刷刷的后退一步。
如果说它们将狼群视作不祥之物,那么“狼人”这种在众生噩梦中猎杀了它们九千多年的超自然怪物,可就是萨特眼中的“死神”了。
萨特曾经的圣地“艾林裂隙”现在已经是镰爪狼人的狼巢,圣地的丢失是萨特历史上永远无法洗刷的耻辱。
“鄙人今日来此,就是要杀死各位,或者被各位杀死...”
乌尔喘着气,在那嘴筒子下的利齿咬合中,抓起背后的镰刀仰天咆哮,手中的小猫也被他丢向身前,比格沃斯在张牙舞爪中扑向最前方的萨特,那魔仆还傻乎乎的抬起手想要接住小猫好夺取它脖子上的护符。
那可是碧火之王的传承护符,谁拿到它,谁就是萨特领主!
然而它伸出爪子的同时,比格沃斯也弹出了爪子,其娇小的躯体在空中迎风膨胀,最终以大猫的姿态完成了致命扑击,将那萨特扑倒的瞬间就留爪锁喉,让腥臭之血迸溅而出。
乌尔已经扑了上来。
他本质上是个施法者,成了狼人也不可能一下子变成强力战士,不过狼人对于暗影的亲和让乌尔掌握了很多暗影法术,他就像是个狼人版魔剑士,挥动镰刀疯狂乱砍的同时还射出一团又一团的暗影火光。
萨特们一拥而上试图处决这个狼人,它们的爪子刺入乌尔体内,一个照面就把乌尔扎的“千疮百孔”,然而这疯子狼人不但没有死去,反而因痛苦升腾而获取了更多凶性。
狼人的自愈力本就夸张,被击碎心脏也不会立刻死去,而且乌尔手里还有加尼尔镰刀呢,这东西施加的治愈让萨特们拔出爪子时,乌尔的伤口就开始了恢复。
这哪是什么大法师?
这分明就是个艾泽拉斯版“金刚狼”。
遍布血污的狼人脸上露出笑容,在血色镰刀斩下的同时,那狰狞的嘴筒子也张开狼吻,朝着眼前的萨特一口咬了下去。
疯狂撕扯中将那家伙的脖子咬开了大半。
萨瓦瑟拉斯带来的魔仆一下子就乱了起来,而乌尔杀上头之后不断嗥叫,引得撕裂者山谷周遭的狼群也狂奔而来,此起彼伏的狼嗥声别说是萨特了,就连久居本地的豺狼人们都察觉到了不妙。
那些愚蠢而凶残的蛮族意识到了狼群的狂猎渴望,甚至连伊尔加拉之塔附近的豺狼人暗皮战帮都因此撤退。
迷信的豺狼人可不愿意招惹集群的凶狼,这可苦了和它们一起作战的萨特与兽人们。
不过在撕裂者山谷深处,萨瓦瑟拉斯依然没打算现在就跑。
它一定要拿到护符,作为当年碧火之王萨瓦里克的亲近领主,萨瓦瑟拉斯很清楚这枚护符有多么强大,拿到它就能让自己在燃烧军团中夺取立身之基。
它甚至都做好了计划。
拿到护符之后立刻走藏宝海湾逃离东部大陆,去卡利姆多的菲拉斯旷野,在那座叫“埃雷萨拉斯”的城市中寻找阴影中的“萨特王朝”,那里是萨特战争之后硕果仅存的最后氏族了,自己的同胞们在那里建立了夸张的地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