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人隐居期间帮助野猪人解决了沿海泛滥的龙虾人隐患,为它们夺回了渔场,还教野猪人烹饪龙虾人的大尾巴作为新的食物来源,因此剃刀高地的野猪人贤者们慷慨的将那座被沼泽隔绝的半岛赠予了女主人作为‘私人牧场’。
因为兽人入侵闹得人心不安,所以本地的镇长和长老们也愿意前往女主人的隐居地避祸,数个月前兽人冲破赤脊山的劫掠差一点就打到了这里,他们都被吓坏了。”
“哼,那是暴风王国的居民,在这个王国面临入侵时,他们理应拿起武器保卫自己的国土,而不是跑去无尽之海另一侧避祸。”
巫妖很苛刻的评价说:
“所以,艾格文也意识到了她儿子惹出的麻烦会彻底摧毁这片大地,良心不安中决定多救一些人对吗?”
面容很憔悴的老管家不说话了,只是叹了口气。
在梅里踏入高塔中的内部传送门,进入观星台时,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曾经的朋友麦格娜·艾格文。
对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风姿卓绝的天才,如今的她就像是个满头银发的小老太太,身上充满了暮气,穿着一件很朴素的长袍,只是给胸前佩戴一朵散发着香气的野花。
但艾格文手中握着一把闪耀奥术光辉的法杖,那东西顶端有浮动的紫色水晶点缀成神秘的姿态,其华美和强大的程度与艾格文的朴素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把‘艾露尼斯·护法者之杖’也带来了?”
梅里低声说:
“在卸去了重任,回归平凡之后,你又一次决心为你惹下大祸的儿子拼命了,对吗?”
“还要麻烦你也被牵扯其中,抱歉,梅里导师,让您放下使命,万里迢迢过来一趟。”
艾格文转过身,在身后那观星台倒影的星界风景里鞠了一躬,她动了动嘴唇,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哑声说:
“我没有教好他...”
“这是教育的问题吗?你为什么从未告诉我你的儿子体内还有那么可怕的黑暗阴影?”
巫妖手中拄着一根外形相当奇怪的金属法杖,他不断的用那法杖敲着地面,呵斥道:
“八百年前你得意的告诉我,你在诺森德击败了越境前来的黑暗泰坦萨格拉斯的化身,我就觉得很不对劲。
我一直劝你回达拉然,我和整个提瑞斯法议会的成员为你做一次最细致的检查,但你拒绝了。
你认为你已经突破了所有先贤的成就,你认为你的魔法可以帮你抵挡一切灾厄,甚至产生了不该有的狂妄想法。
在那个时候,黑暗泰坦就已经在影响你了。
祂让你和培养你的地方决裂,让你孤身行走世间,之后又蛊惑你和聂拉斯·埃兰的私下结合,在你的儿子尚未出生时就把魔爪伸进了他的灵魂里。
已经八百年了,艾格文!
黑暗泰坦的计划已经推进了八百年了,我们该如何扭转一位真神潜心推进八个世纪的计划?
人类文明不过是这个计划里的第一个牺牲者,我虽不知道黑暗泰坦花了这么多精力潜伏于艾泽拉斯要做什么,但我可以肯定祂在觊觎的是更可怕的东西。
如果这一次我们处理不好,我们就会成为这个世界的罪人,如果在这一切结束后,这个世界还能存在的话...”
艾格文无言以对。
她这一生闯过很多祸,但她卓绝的天赋和能力让她可以自行处理其中99%的问题,现在剩下的1%的劫难生效了,她意识到她一生中犯下的最后一个错误已夸张到足以毁灭世界,但此时想要再挽回确实难上加难。
“唉”
骂完了的老巫妖如无奈的家长一样叹了口气,拄着那根被塑造成奇妙山羊脑袋,还绑着一个古朴的青铜牛铃的手杖,说:
“沉默解决不了问题,说吧,你有计划吗?麦迪文现在状况如何?”
“让他自己告诉你吧。”
艾格文挥了挥手,巫妖愕然回头,就看到病殃殃的星界法师维持着他经典的“乌鸦先知”打扮,拄着埃提耶什圣杖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你醒了?什么时候?”
梅里惊讶的问了句,但随后就发现了不对劲。
作为埃提耶什圣杖两千多年的守护者,他立刻感觉到了麦迪文手中的圣杖正以超乎寻常的频率散发着能量,其力量运转之夸张甚至让那法杖逸散出的热量扭曲了光线。
“住手,不能这么用!你会摧毁它的。”
老巫妖呵斥了一声,但麦迪文摇了摇头,如重病者那样咳嗽着开口说:
“圣杖不能停下能量释放,它在维持我于精神世界中布置下的最后防线,一旦它停下,被我困住的邪神意识就会顷刻间吞没我。
这根法杖里寄存的每一代提瑞斯法守护者的力量正联合起来,为我这个无能的后辈争取着最后的时间。
我没救了,梅里先贤,不必再花心思挽救我,现在的要务在于如何驱逐这一缕邪神意识。”
“你确认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巫妖谨慎的问了句,他看似平静,但实际上已经调动手中“牧羊人的警示手杖”的古老力量。
这根看起来很滑稽的青铜法杖是一件奥术奇物,据说曾是艾萨拉女皇的宫廷秘宝,来自塑造了世界的神灵的传承。
它没有埃提耶什圣杖那么夸张的力量,但这根“牧羊杖”被正确使用时会塑造的效果绝对能力挽狂澜。
“我很清醒,因为艾斯卡达尔阁下的‘协助’,也因为寒冬女王的伟力照拂,我和萨格拉斯的意志共生被完全‘切’开了。
我用了六个月的时间艰难摆脱了祂的影响,又在期间遇到‘好运’,将萨格拉斯用于侵蚀我心智的‘心魔’转移了出去。
虽然目前只是暂时的清醒,但也足够做出最后的布置了,”
麦迪文剧烈的咳嗽着,简短的说:
“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们的事会很惊人,但在你们必须离开这座塔时,一定要原原本本的将其转告给那位‘魅夜园丁’。
在那些黑暗的共生时光里,我偶尔能瞥见邪能真神的迷思,在那些恍若幻象的回忆中,我见到了艾斯卡达尔在一万年前是如何勇猛的阻拦了黑暗泰坦的入侵。
猛虎已经阻挡过祂一次了,我祈求那位大人再来一次。
听好了,萨格拉斯花了八百年的时间潜伏于我的母亲和我体内,是为了实现‘本土降生’。
因为只有这个世界本土诞生的生命,才被允许接近艾泽拉斯的‘唯一奇迹’,我们的世界孕育着星海中最瑰丽的宝物。
我们的星魂强大到连黑暗泰坦都会畏惧祂,萨格拉斯正是为了祂而来,在意识到从外部施加的毁灭很难破坏泰坦们用于保护星魂的一系列布置后,萨格拉斯便决定从世界内部进行‘摧毁’。
而我就是祂塑造出的‘毁灭之剑’,要被祂刺向星魂的心脏...”
麦迪文的描述还在继续,他脸色惨白但显然已经做出了决定,艾格文的眼中浮动着悲伤,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不想再这么活下去了,或许这也是出于他的愧疚,不管是不是因为黑暗泰坦的影响,麦迪文都亲手做出了背叛他两位兄弟的惨烈事实。
对于内心拥有骄傲的星界法师而言,他不会允许自己背负着这种污点继续存在下去。
而在竭力的尝试收拾自己惹出的烂摊子之后,他唯一想要的只有来自莱恩和洛萨的谅解。
“我已有了个方案,利用埃提耶什圣杖将我的潜能与历代守护者的力量一次性激发,用于塑造阻挡黑暗泰坦的意识占据我躯体的打算。
这个仪式一旦激活,便可以封死祂进入物质世界的可能。”
麦迪文伸手指了指赤脊山的方向,说:
“艾斯卡达尔阁下在那里打磨着爪牙,它已经组建了一支用于杀死我并对抗萨格拉斯的猎群,带它们过来。
在我的最后抵抗土崩瓦解之前,让它砍下我的脑袋,避免这件事彻底滑入不可挽回的深渊里。
但我无法独力完成这件事,只能拜托两位了。”
说完,他向自己的母亲和梅里·冬风说了一句,又拄着法杖离开了观星台。
巫妖目送着星界法师离开,看了一眼艾格文,说:
“你儿子和年轻时的你真像,关键时刻豁得出去而且有解决问题的智慧和决心,如果他没有被萨格拉斯占据心智,他确实是成为提瑞斯法守护者最好的人选。”
艾格文活动着手指,说:
“我也有个计划...如果我儿子的躯体必须被摧毁,那么我们最少可以尝试着保留他的意识,以前我不敢这么冒险,因为黑暗泰坦的影响和他纠缠不清。
但因为那头神秘的猛虎借助死亡真神的伟力所进行的那次精彩的‘灵魂切割’,让这个尝试拥有了理论上的基础。”
梅里皱起眉头,片刻之后,摇头说:
“不行,太冒险,你我都不能承担后果。”
“是,确实很冒险,所以不能把他被救出的意识留在这个世界。”
艾格文上前一步,握住了梅里冰冷且干枯的手腕,她带着一丝祈求,低声说:
“我在星界里设下了道标,在他的躯体被击溃的那一刻如果能塑造出一个时间窗口,就可以把他的意识放逐到星界。
那里曾是泰坦们行走的奥术疆域,拥抱邪能的萨格拉斯无法涉足那里。
他是星界法师,即便只存留意识也有能力在那里存活下来。
或许我与他之后再无法见面,但至少我能知道我的儿子可以以另一种方式存在下去,求你了,导师,我只请求您尝试一下。”
梅里沉默着。
他甚至进入了巫妖特有的“强制冷静”中对这件事进行反复思索,就像是大脑在这一刻进入了多开线程的超频,直至将所有可能性都思索完毕。
许久之后,他冷漠说:
“可以尝试,但代价是什么呢?艾格文,你已不再是我们的一员,却要提瑞斯法的传承者们冒着风险为你救下你闯下大祸的孩子。”
“我夺走了提瑞斯法守护者的传承,我让你们损失了两位守护者。”
艾格文握紧了手中的法杖,她说:
“我会为你们带回两位守护者,实际上,我已经注意到了一个年幼的人类有成为守护者的绝佳潜质,她的天赋甚至比当年的我还要夸张。”
“哦?”
老巫妖来了兴趣,摩挲着手中的牧羊人手杖,说:
“细说那孩子的情况。”
“她叫吉安娜,吉安娜·普罗德摩尔,于三年前的潮汐之月降生于库尔提拉斯,在她出生的那一晚,整个南海都掀起了夸张的海潮。
那是个被大海祝福的孩子。”
“库尔提拉斯?不行!你知道那里的海潮贤者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
“不不不,吉安娜是纯净的,我曾伪装医师近距离检查过,她和那些自海渊之下逸散的黑暗无关,她是被世界祝福的孩子,但你需要将她带入达拉然悉心培养,务必不可让故乡的阴影沾染到她。
我为她测过命相。
那孩子和我一样是个天煞孤星,注定命运多舛。”
“呵,我?不,不是我,是你!艾格文,老夫我还要忙于正事,别忘了你刚刚答应过我,两个守护者!
缺一个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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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的那些问题的答案看懂了吗?”
麦迪文虚弱的声音在图书馆中响起,让正在低头测算一个超级复杂的法力模型的卡德加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导师,他有些不安的小声说:
“那些答案太复杂了,抱歉,导师,我还要几天的时间来验算。”
“没关系,你先记住答案,可以在日后慢慢理解。”
麦迪文咳嗽着,几乎是用埃提耶什圣杖撑着身体让自己不倒下,又挥起手召唤来那本记录他所有秘术的《麦迪文之书》,将其放在了卡德加眼前,说:
“今夜我教你‘星界咒术’,还是一样,先背下来,以后再细究。你的记忆力是我见过的凡人中最夸张的,你完全可以记下这些内容。”
“但这本书还在,导师。”
卡德加说:
“我可以实时翻阅,这上面还有您的注解。”
“不,这本书必须被摧毁,绝不能留在艾泽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