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污染者这种等级的篡神者时,肉眼的瞄准是不可选的。
阿克有太多办法干扰凡人的双眼,巨龙之魂只能射击一次的情况下,他必须确保必中就得使用更高级的锁定。
“记住!‘必中’乃是奥术领域的下位奥义之一,老夫只为你演示这一次。”
萨奇尔的低语在老克脑海中回荡,让克尔苏加德用“真理之眼”瞄准阿克蒙德时便抬起了手中的巨龙之魂,却因为这玩意力量爆发时的恐怖撕扯让他无法维持稳定,直至凯尔萨斯伸出手,帮助老克将其举起到精准的位置上。
这一刻,克尔苏加德也忍不住问道:
“我是为了我的猫才玩命儿,你呢?凯尔萨斯,哪怕是为了保护世界要承受这样的风险也太不符合你的身份地位了。”
“唉,谁让老祖宗欠了债呢?”
凯子无奈又风趣的说:
“只能劳累后裔在这里拼命了,别多想,克尔苏加德阁下,我能从这一次猎杀中得到的报酬,远超您的想象。
那是一位注定成为国王的王子,能为我的人民争取到的最完美的礼物。
别说是拼命。
就是让我死在这里,我也心甘情愿。”
“嗡”
就在金发王子的话音落下的瞬间,被两人的三只手抬起的巨龙之魂终于迸发出一万年前的湮灭虹光,宛如一道金色的怪异巨龙从巨龙之魂圆盘中激射而出,在萨奇尔亲自引导的“奥术·必中”奥义下飞向正在被化身虎人的艾斯卡达尔用四圣拳狂揍的污染者逆徒。
死亡的感知让阿克蒙德发出尖叫。
它拼命踹开了月夜猛虎,一瞬间闪烁出去,但那必中法则的施加让这一套致命的光束硬生生在空中拐了个弯,追着污染者爆射。
哪怕阿克蒙德一瞬间塑造出好多个镜像却也无法干扰致命流光的穿刺。
“这一击为了雷纳德!”
阿莎曼看到这一幕就像是看到了一万年前,阿克蒙德用死亡一指杀死仙灵狐的那一幕,而污染者此时为了避免重伤的徒劳努力,也像极了雷纳德在生命终结时的最后挣扎。
此时此刻,宛如彼时彼刻。
“噗”
摇头晃脑的金色巨龙宛如破天之剑,在不断的加速中从阿克蒙德胸口穿透而过,仅用一次重击就让污染者跪倒在地。
这一击可不只是打穿了它的心脏那么简单,这一击象征着污染者的篡神之路彻底失败。
哪怕在邪能原力的极限加持下,它依然无法在直面生命的挑衅中站到绝对上风,这种势均力敌甚至还极为狼狈的作战,可不是邪能原力想要的。
阿克蒙德让对它抱有期待的邪能原力失望了。
它显然不是一个能以暴力毁灭众生的天选者,因此,极为慷慨的邪能原力在这一刻果断抛弃了它。
“不!不要,我还能打!我还能杀死它们!”
口吐鲜血的阿克蒙德举起手,试图抓住那无形的邪能祝福,试图抓住自己已经支离破碎的篡神者的野望。
但不能。
它唯一能抓住的,只有白虎闪现过来砍下的雷光之爪。
“论及毁灭,你能比黑暗泰坦更擅长吗?”
在利爪被阿克蒙德格挡住,焚风再次爆发的咆哮中,艾斯卡达尔讥讽道:
“你试图从你的主人那里偷来力量让自己登神,却全然没有意识到邪能希望你走出全新的毁灭道途。
你一直追逐着萨格拉斯的毁灭之路,又该如何超越在这条路上早已登峰造极的祂?
蠢货!
神的权能与力量是不可能被赐予也不能偷取的,你让邪能原力失望了,你也让本座失望了。在憎恨与愤怒中浸润了一万年,结果就这样吗?
可笑又软弱!”
“噗”
白虎的利爪打破阿克蒙德架起的双臂格挡,顺着它的身体一路撕扯,终于将污染者在其他恶魔面前死死保守的“秘密”暴露出来。
当那幻术破灭时,一道从它肩膀延伸至腰腹的恐怖疤痕展现在了艾斯卡达尔眼前。
那正是一万年前,被艾斯卡达尔在上古之战的战场上砍出来的伤。哪怕过了一万年,当年的兽群怒火依然还在这伤口上燃烧着。
一万年了,但这耻辱的伤口从未愈合!
艾斯卡达尔的身影躲开阿克蒙德破防的重拳,在更后方以焚风武僧的姿态重现,它反手拽出烈焰之刃,让桑克苏的剑身都在颤栗。
仿佛这把来自德拉诺的剑圣神兵,也在为自己能被月夜猛虎持有并斩杀篡神者而深感荣幸。
“嗡”
白虎甩动利刃,让焚风缠绕于刀身,让那岩浆般的炙热在桑克苏的利刃之上回荡点亮,呈现出“流刃若火”的致命姿态。
它手中的刀刃滴落“岩浆”,看着眼前挣扎着起身,还要困兽死斗的污染者,摇头叹息说:
“都说伤痕是战士的勋章,伤痕也是猛兽对自然的回应,但你却非要把这么震撼的伤痕藏起来,不敢让其他人看到。
所以,你既不是战士,也不是猛兽。
只是个疯子而已。”
“住口!”
污染者最后的野心和尊严交错着让它拒绝承认眼前这绝境,
它认为自己还能战斗,只需要杀死这头顽固的不愿意沉睡于时光中,亦不愿意安静死去的猛虎。
只要杀死它就能让邪能原力重新承认自己!
于是,阿克蒙德在咆哮中跳起,伸出血色雷光缠绕的双手要去掐死猛虎,它甚至没都没意识到,刚才巨龙之魂的攒射已经让它的心脏破碎,让它的力量迅速衰弱。
在起身的那一刻就有血光激射,随后,一轮冷月的月弧在它眼前乍现,照亮了阿克蒙德已经黯淡的双眼。
焚风吹散,残月流转。
在兽群众人抬头注视中,起身的污染者维持着扑杀的姿态,而虎人武僧双手握刀已完成了斩击,就沿着当年自己砍出的伤口一滑而下,飞射而出的锋刃甚至将污染者身后的邪能废土尽数斩裂,在悄无声息中使其坍塌下去,坠向扭曲虚空的深处。
污染者眼中的光芒凝固了。
它无法相信自己会第二次死于同一头畜生之手,这种强烈的怀疑让它抗拒着已经趴在肩膀朝它哈气的死亡。
它还试图挣扎,但随着一道惊人的血色雷霆在众人眼中砸落于后方,当那金色的封印球破碎时,骤然挥出的燃烧利爪压住了污染者踉跄后退的“尸体”,在污染者最后回头的绝望注视中,如重锤碾下。
它所见到,只有一双倒影着无数世界悲鸣与毁灭,还点缀着一抹失望的眼睛。
很显然,黑暗泰坦并不抗拒阿克蒙德的“篡夺”,祂甚至还慷慨的给了它追逐理想的机会,正如强者从不吝啬给下位者攀爬力量之阶的可能。
被挫骨扬灰的篡神者身上的血色雷光跳动着,欢呼着回归到真正的主人手中,又在萨格拉斯的毁灭意志化形的真神投影中汇聚成戈瑞勃尔·黑暗撕裂者巨剑。
在这毁灭之神的投影成型的瞬间,狼狈的戈德林也翻滚着飞了出来,砸在白虎脚下。
艾斯卡达尔低头看了一眼灵体残缺不全,连腿都只剩下两条,尾巴断了一半的永狩宗主,它鄙夷的说:
“你这疯狗...居然菜到连真神的一缕意识都无法战胜吗?”
“别逼逼。”
戈德林虚弱的骂道:
“你行你上!”
“嘁,废物,本座正要上呢。”
白虎伸出爪子将戈德林拽了起来,慷慨的开启自己的心能宝库,将一路斩杀大恶魔积攒出来,并在弄死了篡神者形态下的阿克蒙德所掠夺来的近十万刻度心能尽数灌注到了戈德林体内,让濒死的狼神嗷的一声又恢复了活力。
而且因为过量心能灌注导致狼神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不断的膨胀躯体,还仰头发出嗜血的狼嗥。
“呐,本座心能宝库的额度暂时开放给你。”
它说:
“要么弄死眼前这真神意志,要么本座原地破产,从这跳到扭曲虚空里表演‘飞人奇观’,再无其他选择了。”
白虎仰起头,直视着眼前现身的萨格拉斯的毁灭意志。
它与戈德林身上的心能武装同时亮起法夜徽记,又在诵念寒冬女王的真名时,让灵界之风乍起,随着寒冬女王的神力介入,将它们所在的区域和猎群其他人彻底隔绝。
“不,我的猫!!!”
虚弱的老克拄着瓦解法杖伸出手想要带回自己的猫,那该死的幽灵虎自己要去挑战真神就去,为什么要把自己无辜的猫也带过去。
挑战真神,可不是比格沃斯应该做的事啊!
300.星界法师曾想夺走老克的猫,所以,这是私人恩怨
“我的猫啊!”
随着灵界之风隔绝两侧,克尔苏加德前扑几步又被凯尔萨斯拖住了手臂,大法师双目圆睁,手里捏着已经熄火的巨龙之魂,凄凉的喊叫道:
“该死的白虎,你把我的猫还回来啊!”
“砰”
艾斯卡达尔有没有听到老克的凄厉悲鸣不好说,但另一样东西却几乎立刻响应了老克的呼唤。那玩意撞碎灵界之风的避障翻滚着砸过来,将猝不及防的老克连同身旁的凯尔萨斯一起撞翻在地。
晕头转向的他们互相搀扶着仰起头,就看到凄凉的星界法师麦迪文正拄着遍布裂痕的埃提耶什·守护者之杖站在前方。
他本人的“乌鸦先知”法袍倒还算完整,但手中的守护者圣杖这会就像是历经时光摧残的宝石一样,在表面的磨砂质感下遍布裂隙,还有极其不稳定的光芒在那神器的碎片之下涌动。
并非神秘之光,而是那种一看就知道随时可能会爆炸的危险之光。
麦迪文此时的喘息宛如受伤的野兽一样充满了痛苦,他几乎是全身依靠在圣杖之上才能保证自己不倒下。
艾格文惊呼一声便要上前,却被阿莎曼一尾巴拍了回去。
暗影女王维持着豹女形态,手中暗影獠牙举起,挡在其他人身前,不允许他们靠近,她察觉到了危险。
非常非常危险,几乎让阿莎曼鬃毛倒竖那种。
“麻烦大了。”
亢祖拍打着翅膀落下来,正落在阿莎曼肩膀上,这一幕就像是豹女猎手带着自己的猫头鹰宠物一样,但变迁之神却惊疑不定的说:
“这个变化本座可确实没看到,鹿盔、珊蒂斯还有露娜拉,还有玛维,别藏了!准备迎敌!”
就在亢祖的警示声中,麦迪文在剧烈喘息中抬起头,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双正被血色魔光侵染的眼眸,右眼已彻底成血色倒映出无数个毁灭的死寂世界,左眼边缘还残留着一层微弱的奥术光辉,但眼瞳已有大半被血色侵染。
萨格拉斯还在,邪能真神眼见自己的降生被寒冬女王和月神派遣的两位园丁阻挡,便狡猾的采取了“双重进攻”的策略。
“圣光在上啊,麦迪文,你这是...”
就在双方对峙时,观星台那破碎的大门又一次被推开,走卡拉赞小路上来,却依然被沿途的恶魔逼得狼狈不堪的洛萨爵士正好看到了自己的兄弟这“入魔”的姿态。
他叹了口气,知道战斗已不可避免了。
但当洛萨抬起头看向前方那灵界之风笼罩的界域时,映入眼帘的黑暗泰坦持剑咆哮的姿态更是让凡人战士噔噔噔的连退三步。
精神遭到重击的他于战盔之下吐出一口鲜血,又被身后被吓傻的穆拉丁·铜须搀扶住。
这一瞬,洛萨心中万物消溃,只残留一句那些神神叨叨的法师们总挂在嘴边的箴言,所谓‘凡人不可直视神灵’。
而跟着一起走小路过来的茉德拉大法师一瞬间手足无措,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
早知道会参与到真神乱斗里,她之前就不该听洛萨的,说什么小路好走,呸!这捷径是好走,但谁也没说终点要直面黑暗泰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