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利爪开始主动思考时,往往就是悲剧的开端。”
“我承认你说得对,但咱们的星魂现在连意识都没有,更别说智慧了。”
蛋哥吐槽道:
“你让一个尚未诞生的婴儿如何思考呢?”
“你还是见得少,改天我为你介绍一位星海中的‘星魂守护者’,那是咱们的同行,让他好好给你讲讲‘噬界战争与卡雷什的覆灭’。
用他们当初的失败让你感悟一下我们的未来该如何走。”
白虎不想解释太多,它随口说:
“星魂并不需要智慧才能思考,祂有能力判断一样东西的存在是否对自己有利,千万别用凡人的想法去揣摩伟力。
走了,之后见!
记得提醒逐日者带好人马与我在埃雷萨拉斯汇合。
他对于那座城市的担忧是正确的,那里隐藏着相当可怕的黑暗秘密,而本座也决不允许我的猎场里还有一群萨特在组建什么可笑的阴影王朝。
顺便这一次给上层精灵们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堕落’。
好让他们在怀揣希望离开森林前,真正意识到如果他们继续任由魔瘾在他们的灵魂中发酵,最终会把他们带入何等地狱里。
我想,这才是月神的启迪。”
说完艾斯卡达尔跳入了梦境裂隙里,分辨了一下方向,朝着菲拉斯的位置疾驰而去。
伊利丹也去找达斯雷玛·逐日者告别,但在离开时,他将自己和白虎的那一番讨论告知给了阅历更丰富的逐日者,并询问他的看法。
相比“年轻”的伊利丹,曾经是女王重臣的达斯雷玛思考的显然更多,他想了想,对蛋哥说:
“那是警告,毫无疑问。
白虎大人认为世界树不应该存在,或者我换一种说法,它不是认为精灵不应该享受永生,它的意思是,现在的精灵‘没资格’得到永生。
这是两个概念。”
“对,它说过类似的话,好几次。”
伊利丹握紧拳头,说:
“它对于原初世界树能否可以重新发芽生长也是这样的态度,明明那颗原初世界树重新生长后结出的种子可以让它这样的野兽得到‘不朽精魄’,顺利成为荒野之神的一员。
但它依然对梅特里大师说,艾露阿希是否应该重新发芽,只能由星魂尊主来判断,其他人不应该对此发表自己的意见。
啊,我懂了!”
蛋哥发出了低沉的笑声,他说:
“按照这个逻辑,‘卡多雷是否应该得到永生’也应该由至尊星魂来判断,而不是被守护龙王赋予永生的权力。
白虎大人讨厌的不是那份权力本身,而是那份权力来源的‘不正当性’。
我懂了。
我终于知道月神借艾斯卡达尔大人之手传递给卡多雷的‘终极使命’了。
我们提前得到了永生,我们得到了不该有之物,既然祝福不能被祛除,那就该为这个世界做出足够份量的贡献,以期在未来能得到这颗星球的‘唯一伟力’的认可。
我们要做真正的‘世界之子’!”
旁听的达斯雷玛·逐日者这一刻也眨了眨眼睛。
他突然觉得,伊利丹似乎无意间说出了某个“真理”,星魂猎手说出的这句话应该被刻在奎尔萨拉斯建立时的第一块石碑上。
而且要加大加粗!
确保奎尔萨拉斯王国的每一个精灵都能看到并且铭记于心。
毕竟在一个存在真神的世界里,谁是精灵文明“正统”这件事怎么能由凡人自己定义呢?
上一任精灵女皇最大的悲剧就在于,艾萨拉始终没能意识到她的力量和权威到底由谁赋予的。
卡多雷现在也想做世界之子?
暗夜精灵想成为至尊星魂最乖巧能干的孩子?
呵,那就让我们两族用事实来说话吧,阁下,直至星魂真正苏醒的那一刻,祂会看到谁才是祂最值得骄傲的孩子。
在那之后,自然会有无上恩赐许下。
——————
贝瑞莎·星风如今已经是非常厉害的精锐守望者了。
虽然她加入守望者的时间不如那些“老资历”,但身为狼人的敏锐感知让她在过去两千年中“屡破大案”,得以在守望者的体系里快速晋升。
如今的贝瑞莎·星风已是守望者在菲拉斯荒野的负责人,这里虽然只是卡多雷国度的边缘行省,但因为此地的特殊性,不但让银翼哨兵的总部设在菲拉斯,而且连守望者这种“秘密警察”机构在菲拉斯的编制都要比其他行省大出一倍有余。
高阶守望者贝瑞莎麾下有五支行动队,她们常年奔行于这片荒野的各个隐秘地带,为月神教团处置那些心怀叵测的黑暗蛮族。
不只是以埃雷萨拉斯城为据点的“萨特阴影王朝”的邪恶杂碎们,还有恶魔!
是的,恶魔在这个时代依然没有销声匿迹,最少在菲拉斯这片边境热土上,守望者平均每个月都能收到至少一起“恶魔目击”事件的报告。
可以肯定的是,埃雷萨拉斯城中绝对有数量夸张的恶魔在活动。
但遗憾的是,即便身为艾露恩的黑月行者,守望者们也很难悄无声息的渗透到那座巨城之中,主要原因是埃雷萨拉斯的领袖是一位魔法王子。
托塞德林不但用夸张的能量结界笼罩并保护着自己的城市,而且严密监控着一切试图渗透到城市中的外来者。
按理说,贝瑞莎已经混成了中层领导,平日里也没必要亲自出任务,但今夜的情况有点特殊。
近两百年里,深海娜迦们一直在袭扰菲拉斯的边境,那些恶毒的家伙不断试图搞破坏,最近更是对位于海外岛屿上的羽月要塞发起了一轮猛攻,因此贝瑞莎麾下的守望者时常需要执行一些危险的军事任务。
就在半个月前,珊蒂斯将军决定对海岸附近的娜迦氏族进行一次“犁庭扫穴”,因此贝瑞莎麾下的守望者全派出去搞军事侦查了。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菲拉斯的密林中传来了糟糕的消息。
一支血蹄牛头人的旅行者们在一个叫“黑雾废墟”的地方遇害,死状非常凄惨,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灵魂不翼而飞。
这基本可以确定又是一起恶魔作乱,因此贝瑞莎才亲自过来查看。
黑雾废墟所在的地方很靠近埃雷萨拉斯城,她担心这一次袭击事件代表着城中的恶魔打算趁着哨兵军团和娜迦作战的机会,在菲拉斯搞战术冒险。
如果确认情况不对的话,那么羽月大将军很可能需要调动玛山希谷地乃至石爪山脉的部队了,甚至可能连玛维女士都需要从海外的守望岛带领姐妹们赶过来支援。
不过,贝瑞莎现在遇到了麻烦。
她顺利抵达了黑雾废墟,这会乖如鹌鹑一样,正坐在篝火边,听旁边几个“上层精灵”讲故事呢。
她确认自己被困住了。
一个奇怪的幻术笼罩在这废墟附近,让贝瑞莎进入其中的瞬间就被拖入了眼下这个“上层精灵的野餐聚会”里。
“你听说了吗?
托塞德林王子宣称他找到了可以为我们带来充足魔力的方法,我们很快就不用再过每日领取‘魔力补给’的苦日子了。”
贝瑞莎对面的上层精灵姑娘有一头漂亮的红发,她满怀期待的说了句,立刻引发了其他人的欢呼声。
他们举起了手中的“酒”,然后齐刷刷扭头看向没有动静的贝瑞莎。
那些渗人的眼神让高阶守望者不得不硬着头皮,端起眼前那杯“酒”和他们碰杯。
贝瑞莎不知道眼前这在篝火倒映中散发出琥珀色的美酒是什么玩意。
她也不想知道。
她这会压着想要拔出刃轮把这些害人的“妖魔鬼怪”全砍死的冲动,同时压制着自己身为狼人的那股想要“变身”的危险感知,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能让她这个传奇阶的高阶守望者感觉到危险,说明这个幻术中必然藏着一个传奇阶的恶魔或者萨特,对方应该藏在某个地方观察着这一切,如果自己现在动手,那么那家伙绝对会逃跑。
让猎物从手中逃跑对于守望者来说是真正的耻辱。
她们不只是月神的黑刃剑士,更是艾露恩女士的狩猎之手。
“不过,那个讨厌的达斯雷玛·逐日者前些日子又来城里了,他还是在劝说托塞德林王子带领辛德拉氏族和他一起离开卡利姆多,说什么要去另一片大陆建立属于上层精灵的国家。”
就在碰完杯准备饮酒的时候,刚才说话的那个红发女精灵又开口说:
“你们觉得这事靠谱吗?你们想要离开埃雷萨拉斯吗?”
“为什么要离开?”
“对呀,我们在这里生活的很快乐,就和在女皇麾下时一样快乐。”
“如果能再多一些魔力补给就好了。”
“不说了,来干杯,痛饮这杯托塞德林王子赐下的美酒吧,诸位。”
其他几个上层精灵乱糟糟的说着一些话,然后再次举杯,但就在他们第二次要饮酒的时候,贝瑞莎对面的女精灵又一次开口说:
“但我觉得吧,跟着逐日者一起离开其实也不算坏事嘛,据说达斯雷玛手中有来自女皇曾经赏赐的永恒之水呢。”
周围的上层精灵们又发出了乱七八糟的回应。
但连续两次“饮酒”都被打断,让这些家伙明显有些“绷不住”了。
一直在观察的贝瑞莎已经可以看到这些家伙身上肉眼可见逸散出的“黑色烟雾”,而且这个幻术本身也在摇曳,似乎是幕后掌控者已经开始发怒了。
“饮酒,饮酒。”
一个全身包裹着烟雾的男精灵对其他人说:
“快饮酒吧,我的馋虫被勾出来了。”
“但是...”
那个女精灵还想说什么,就在此时,贝瑞莎主动开口说:
“‘它’在哪?”
这句话让那阻止其他精灵饮酒的红发女精灵终于露出了祈求的表情。
她丢掉酒杯,那玩意砸在地面时便燃起污秽的黑火,其他精灵们纷纷变身成张牙舞爪的怨灵,在幻术破碎的黑暗轰鸣里,这个红发女精灵尖叫道:
“它不在这,我们都死了,但我们只想要安息...月神的祭司,救救我们!抓住‘扭曲者’,释放我们的灵魂。
快跑!
这里是它的领地。”
说完,一直在暗中帮助贝瑞莎的红发精灵也控制不住幻术,化作了一头惨叫的魅魔。
明明有恶魔的姿态,但在其他怨灵围攻贝瑞莎的时候,它却抓着鞭子不断后退,似乎很抗拒和艾露恩的祭司交战。
贝瑞莎明白过来,这是个被迫“升魔”的可怜虫。
她应该没骗自己,她只想要安息。
高阶守望者处理过类似的事,在得知了恶魔的绰号之后,她就决定暂时先退出去,想办法找到“恶魔真名”然后动用神术,一次性解决掉眼前这个藏污纳垢的废墟。
结果就在贝瑞莎用黑月缚杀困住这些怨灵准备撤退的时候,突然有风雷之声从不远处响起,随后那些怨灵就发出惨叫。
那头魅魔也颤颤巍巍的蹲下,还双手抱头。
如此娴熟的姿态,很让人怀疑这家伙以前到底是从事什么特殊职业的?
“砰”
就在贝瑞莎观察四周的时候,一样东西砸在了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