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给这座城市带来了希望,尊贵的使者,您还要为老树我结束这半死不活的人生,我心中万分感谢。
您是一位德鲁伊,所以需要老树我传授您一些植物生命才会的自然秘术吗?”
“哦?如果你要传授,那本座肯定是欢迎的,但我猜你这个老心眼子古树应该没这么好心。”
艾斯卡达尔趴在埃隆巴克的树冠中,已经做好了沉睡入梦的准备,它说:
“不必尝试给托塞德林求情。
他在这个时代死去最少还能保留一份体面,真要等到他的灵魂和意志都被魔瘾折磨成扭曲的怪物时再死,那就只能是一个笑话了。”
“不,不是的,老树知道我在您面前没那么大面子,我只是想请求您在我接受了自然的绝罚后,将我的遗骸埋在这座城市里。
就埋在广场上。
数万年前,我在那里破土而出,又在那里栉风沐雨,最终成长为了如今的样子。
我的一切都是菲拉斯这片大地赋予的,因此我希望在倒下后把我的一切都还给它,我想,在我的遗骸上能长出新的铁皮桉,就如我一样在以后的日子里继续保护这片美丽的荒野。”
智慧古树抬起遍布瘤枝的树爪,将一团饱含植物生命力的能量球升起到自己的脑袋之上,正好悬浮在艾斯卡达尔眼前。
它慢悠悠的说:
“外面的卡多雷精灵们太霸道,他们如果见了老树我,定要把我的种子们带回他们的海加尔山去,他们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搬回他们的圣山中。
但我不想离开菲拉斯。
我生于此,长于此,也该死于此。”
“你可是一头罕见的半神古树,埃隆巴克,与其把这一生数万年修行才得到的自然力量回馈给大地,不如用它做一些更伟大的事如何?”
白虎睁开眼睛,将自己手中那枚枯萎的艾露阿希的种子拿出来,在埃隆巴克眼前晃了晃,又一次让古树瞪大眼睛,全身的枝桠和藤蔓都在抖动,落叶一个劲的洒落。
就像是日后老朽的老色批们在修身养性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很刺激的东西,一口气没上来时的样子。
“神物啊!不愧是月神的使者,老树今晚可真是开了眼界啦。”
埃隆巴克这活不愧是智慧古树,给人的情绪价值给的很满,它的植物树芯眼球跟着白虎爪子里的种子转来转去,惊呼道:
“这怕是在世界太古年代就被种下的种子?
它的气息比我太太太爷爷还要古老呢,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树的种子,但老树猜,就算是卡多雷们的那颗世界之树也比不上它吧?”
“诺达希尔在这枚种子面前只是个真正的‘小字辈’。”
白虎也吹嘘道:
“本座来到这座城市,就是为了给这枚种子找一个最完美的‘树坑’,我要在这里把它种下来,为这个世界孕育的神祇塑造一把‘元素神座’。
但你也看到了,它已经枯萎了,不但需要真正的生命之子过来才有可能将其重新唤醒,还需要庞大的生命力为它滋养。
因此等你的灵种被我送去炽蓝仙野后,你的躯体与能量不如就作为这枚种子的孕育之土...”
“哎哟,您可真是太看得起老树啦,还问我愿不愿意,那我肯定是愿意的呀。”
埃隆巴克挤着大小眼,以巨物特有的慢动作抓着自己的树叶胡须,低声说:
“或许老树存在一生的最终意义就是为这神物提供再生的力量,哎呀,这可太符合我们植物生物讲求的‘薪火相传’啦。
那就这样吧。
在老树我倒下之后,将我的一切都用于孕育这新生的种子,以此让老树的名字也能被下一个时代的风所铭记。
呼,今天可真是老树的幸运日。”
“也是本座的幸运日,真难得遇到一个你这么好说话的智慧古树。”
艾斯卡达尔点了点头,伸出爪子将那团由埃隆巴克馈赠给它的植物力量汲取,绿色的气息环绕着白虎的爪子飞快蔓延,迅速被它吸收并理解。
这一瞬,白虎好像感觉自己化作了一棵树,孤独的待在一片金色的山谷中,吸收着充沛的营养,在雨水中摇曳枝桠,在山谷之风中不断成长,身上的树叶从绿色变成枯黄,又在冬日的风中光秃秃的迎接落雪,在下一个春天开启新的枯荣。
如此反复不知道多少次,终于有外来者进入了山谷。
那是一群披着紫色斗篷,手握法杖的上层精灵,他们是为艾萨拉女皇在这片大地上寻找远古秘宝的探险者,他们自称为“辛德拉”,在精灵语里的意思是“奥秘保存者”,而这群辛德拉精灵的领袖是一个一头灰发的高傲精灵。
其他人都把他尊称为“魔法王子”。
那是托塞德林。
强大而敏锐的魔法王子第一个发现并找到了这片山谷的先祖之树,此时的树已经长大了相当夸张的规模,它的树冠宛如城镇一般,一棵树就像是一片森林。
于是那些精灵们祈求得到树的庇护,在这里建立他们的营地,并寻找宝物。
树嫌他们烦,便用枝桠摇曳作为回应,为了避免他们去猎杀无辜的野兽,还把自己结出的果子送给了这些精灵们充饥解渴。
树从小就生活在这,它对于这片山谷太了解了,在它的指点下,那些精灵们很快就找到了秘宝,那是一枚藏在古老神殿中的水晶,总是萦绕着月光,吸引着很多动物前去围观,沐浴在那让人安心的月光中。
精灵们带走了水晶,树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享受平静了,结果又是十几次枯荣之后,那群讨人烦的精灵居然又回来了。
这一次他们来了更多的人,但为首的还是那个敏锐又强大的托塞德林,他还记得树,于是前来问候,说他们要在这里建一座城,为他们的国度防守边疆。
树不是很愿意分享它的山谷,但树的意见并不重要,树自己也知道这一点,便没有拒绝。
于是很快,一座精灵的城市环绕着古树拔地而起,来此的精灵越来越多,他们总喜欢在星月之夜聚于城市广场那巨大而神秘的古树之下,在那安全的树荫中歌唱起舞,还会给孩子们讲述远方的故事。
树也喜欢听那些故事。
它从未离开过自己的山谷,但在这些嘈杂的精灵们的描述中,它知道了辛艾萨利,知道了海加尔山,知道了艾萨拉女皇,还知道了那些强大的荒野之神与月神艾露恩。
唔,原来在自己小时候一直将月光洒在自己身上的女神叫“艾露恩”啊。
树感觉到喜悦,每次听到新的故事就会用藤蔓送来甘甜的果实作为感谢。
这个现象很快被精灵四处传颂,于是更多的故事被说给了古树听,直到某一日当托塞德林也带着自己的游记册来到树下时,古树就发现自己的果子都不太够用了。
它只能迫使自己长出更多果子。
哎,那些快乐而宁静的日子似乎永远也过不完,然而意外总会到来。
恶魔们来了。
恶魔们点燃大地,焚灭森林,那些来自外层空间的邪恶之物还试图伤害这座城市,老树也感觉到了那些恶魔的凶残,当它们将燃烧的陨石砸入城中时,老树看到了那些给它讲故事的精灵孩子受了伤,又惊恐的躲在它的树荫之下。
那些母亲安慰着孩子,说“丰饶之树”会保护埃雷萨拉斯的精灵。
老树不知道该怎么保护,但它知道不能让恶魔们踏入这座城市,于是在生长数万年后,老树第一次尝试着拔出自己的根须。
倒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它拔出了根须,塑造出躯干,让自己拥有了可以进攻的树爪,又在咆哮中呼唤这片森林。
于是受难的森林回应了自己的先祖之树,无数的古老树木效仿先祖之树拔出根须,它们咆哮着,践踏着,横扫着。
那些自以为无敌的恶魔很轻易的就被古树踩在脚下,它们被踩碎时的姿态并不比精灵死亡时更体面。
老树保护了自己的山谷与自己的孩子们,等待它回到自己的树坑时,无数的精灵呼唤着它的名字,托塞德林那个傻小子还亲自将两盏魔法灯笼挂在了老树的枝桠上。
他受了伤,却感谢古树的帮助。
在那一天,古树与这座城市便被连接在了一起。
恶魔们不断进攻,古树也不断反击,直至某一日它冲的太猛,被太多的恶魔包围,那些恶魔点燃它,用斧子劈砍它,撕裂它的树皮。
古树以为自己要死去了。
它并不怕死,对于植物来说,死亡只是枯荣永续和薪火相传的一环。
但就在老树即将倒下时,它的孩子们却出现在了战场,托塞德林带着他们勇敢的在先祖之树的孩子们的簇拥下进攻恶魔,他们与恶魔在古树倒下的位置鏖战了三天才将埃隆巴克带回了城市里。
古树苏醒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它很虚弱,只能留在魔法供养的温室里,托塞德林偶尔会来给它讲故事,但古树发现,这小子的眉头一天比一天皱的更深,直至某一日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压力与悲苦,向自己的古树朋友说出了心中的苦闷。
“我不能放弃他们,但我不知道该怎么救他们,我曾服用过阿坎多尔的果实,我没有魔瘾,但我的人民不能没有魔力,我已经把魔网的力量释放出来,却依然不足以安抚魔瘾的躁动...那些萨特们,它们告诉我一个方法...
很邪恶。
但我和大法师们讨论过,应该能行。
只要我们做好防护,只要我们修建足够的净化塔,那些魔力在充盈时就能压制住魔瘾的爆发,但这是错误的...”
“你们当时在战场上傻乎乎的试图救下老树也是错误的,那只是自然循环的一环,却让你们死去了那么多好孩子。
那些好孩子的牺牲,不就是为了让其他人活下来吗?
只要能活下来,不管多么困难都值得一试,老树也可以帮忙,我可以结出净化污染的果实,只要孩子们每天都吃。”
“可你是自然守护者,埃隆巴克,你不会责怪我们扰乱自然吗?”
“你们也是自然的一环。
只有存在野兽、植物和环境的才叫自然,光有树可不叫自然。去做吧,别污染更多环境就好,大自然也没有教你们闭目等死,对吧?”
伴随着这对话的结束,白虎眼前的幻象也在这一刻悄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提示:
【你得到了‘埃雷萨拉斯的先祖之树/智慧古树/丰饶之树·埃隆巴克’的树木学识馈赠,你解锁了德鲁伊·树木形态。
该形态为最贴近自然植物生命的形态,具有极为夸张的治愈能力,在特殊树形态下可征召附近的特殊植物作为你的护卫者。
因树木半神·埃隆巴克将自己一生的学识尽数传授,使你解锁了德鲁伊·神话巨树形态·丰饶古树(始祖铁皮桉)。
该形态下你的防御力得到极致的强化,你的躯体将化作树木而感受不到痛觉,你的力量、耐力与体力大幅度(50%)提升,你的所有强化与治愈类法术效果超大幅度(70%)提升。
你可以结出‘丰饶之果’为同伴恢复力量,并可以操纵铁皮藤蔓抽打、束缚并绞杀你的敌人。
当你面临多数敌人时,可将附近树龄超过三百年的古树转化为强大的‘丰饶护卫者’树人做为你的卫士。
提示!
丰饶古树体型过于巨大,不适合移动作战。当选择‘扎根’时,你的躯体可以被视作‘小型移动要塞’并获得进一步的防御力提升。】
“你可真狡猾!还说不给托塞德林求情?”
白虎发现自己被坑了,愤怒之下抽出福枬宝杖敲打古树的脑袋,它呵斥道:
“你这就差在你的回忆里来一首悲情音乐伴奏了,但你的记忆都是被你美化过的,不能做为‘呈堂证供’。”
“哎呀,快把您这可怕的神器拿远点,它想要把老树一口吞了。”
埃隆巴克是真害怕了。
主要是福枬宝杖的“胃口”太好,而它恰恰散发着能让福枬感兴趣的“香味”,它连连求饶道:
“老树不敢祈求您放过托塞德林,但最少要让您看到他做出决定的前因后果以及他当时的痛苦与挣扎。
他不是个坏人。
如果他一定要死,请也为他保留几分尊严。”
“哼,他的去处不劳你费心,心眼子树!本座自有安排。
不过,你这个狡猾的性格在炽蓝仙野肯定能混得很好,我现在对你未来能顺利接仙木灵宗主的班,可真是越来越有信心了。
就是要多送一些艾泽拉斯‘自家人’去那边,在魅夜王庭担任要职。
这样一来,当本座未来发动‘兵谏’时,整个王庭都是我的人,那件皇袍祂不想穿也得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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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塞德林王子今天又做了噩梦。
这很正常,他的城市阴影里藏着一个萨特王朝,那些阴暗之物最擅长玩弄精神,塑造幻象,如果这种情况下托塞德林的每一个梦都是美梦的话,他反而需要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