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之前告知贝瑞莎·星风亲自去玛山希谷地下方的天坑里查探,或许她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在确认那里存在的东西之后,你得亲自过去一趟。
那是一件连我都必须认真对待的大事,但我现在得去进行另一场狩猎,暂时分不开身,就委托给你了,我的弟子。
不管那些腐心萨特打算在那里做什么,都要阻拦它们,但不要打草惊蛇。
我们或许可以利用它们的行动。”
面对白虎给出的这个“自相矛盾”的命令,玛维稍稍思考便点了点头,她活动了一下手甲,说:
“您得给我透个底,好让我对即将面对的局势有所准备。”
“玛山希谷地下面的‘沉睡之物’和元素大君有关。”
白虎说:
“虽然目前这个时代里的元素疆域还很稳固,让世界元素的伟力无法更多的影响物质位面,但作为凡人族裔,随意招惹元素君主也不是什么好主意。
更何况,那是四元素大君中对物质位面最无恶意的一位。
如果可以维持和平,就没必要引发战争,对吧?”
“元素大君吗?”
玛维这一刻人都麻了。
作为月神神选的她很清楚这是个什么咖位的超自然力量。
尽管暗夜精灵对于元素之道并无过于深刻的研究,但德鲁伊们行走的自然之道和元素伟力的关系亲近,而且他们目前的盟友,生活在金色平原上的血蹄牛头人向来有萨满祭司的传承,因此,玛维这个“情报头子”对于世界元素亦有理解。
她想了想,说:
“看来我得去一趟血蹄氏族的祖地了,要安抚元素的话还是得专业人士出马,但这需要您的建议,您认为我需要邀请那位黑角长老参与其中吗?
他执掌的造物者之锤或许可以在极端情况下作为底牌。”
“最好不要。”
艾斯卡达尔警告道:
“元素们不喜欢一切和泰坦有关的东西,就像是那些被你们抓进囚笼的恶魔暴徒,也不会喜欢上你麾下的狱卒姐妹一样。
我的弟子,你在狩猎之道上已经修行了三千年,也该独力进行一次试炼了。
去吧,用你自己的猎手智慧尝试着搞定这件事。
唔,幼崽也到离巢的时候了,祝你狩猎愉快。”
说完,白虎嗖的一下消失在了环绕的风中,让玛维无奈的伸出手甲捶了捶自己的战盔,她觉得自己需要冷静片刻,好好分析一下局势。
就在艾斯卡达尔这个乌鸦嘴带来提醒的三十五分钟之后,来自玛山希谷地的报告就被贝瑞莎·星风麾下的一名守望者姐妹送到了埃雷萨拉斯城。
当那份报告被玛维打开的时候,饶是心中早有准备,黑月之下的典狱长女士也忍不住叹气道:
“沉睡在谷地之下的是‘石母’塞拉赞恩唯一的女儿?深岩之洲的元素公主?而那些腐心萨特正试图在她的万年梦境中腐蚀它?
真是好胆量!
那么,我该狩猎的是谁呢?
萨特?
还是这位敌友莫辨的元素公主?
罢了,先去侦查一下现场吧,萨特们打算在元素公主的梦中行动,或许还需要德鲁伊们的支持,考虑到元素生物的特殊性,普通德鲁伊可干不了这活儿。”
另一边,黑豹和白虎在翡翠梦境中如两道疾影一样飞驰,阿莎曼在梦境的林木之间跳跃,还在品味刚才自己的弟子告诉自己的那个故事。
她忍不住问道:
“所以,那位‘石母’的心就这么大?放任自己的女儿失踪十几万年也不管?这可不是养育幼兽的好习惯。”
“她不是不管,恰恰是因为塞拉赞恩对于自己的女儿非常喜爱才出此下策,毕竟当时是真的没办法了。”
白虎耐心的解释道:
“在‘海女巫’海拉亲自设计,由泰坦守护者们打造的‘元素疆域’升起的那一刻,石母就意识到它们这些元素生物会被长久的隔绝在这泰坦囚笼中,她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也承受这种封锁的监禁,便用最后的手段将瑟莱德丝公主送出了深岩之洲。
这就像是带崽的母兽察觉到危险,自己挡住敌人的同时,让自己的幼崽逃离一样。
恰恰体现出了那位土元素大君的母性。
元素生物也是有成长期的,当年被送出深岩之洲的瑟莱德丝公主只是个弱小的元素,她无处可去便只能在母亲曾经的领地中找了个还算安全的地方进入沉睡。
您要理解,她逃出来的时候正是泰坦守护者们改造太古世界的时期。
那是‘神话时代’刚刚拉开帷幕的时候,她根本不敢乱跑,万一被泰坦守护者抓住没准要被送入实验室呢。”
“唔,那个时代连最古老的荒野之神玛洛恩都尚未诞生呢。”
阿莎曼低声说:
“也就是说,在荒野之神诞生之前,瑟莱德丝公主就已经沉睡在玛山希谷地的天坑之下了?难怪连我们都没发现她。”
“土元素沉睡于大地之下,那是她的力量领域,除非她愿意让你们发现,否则没人能意识到她的存在。
那地方之前也不是天坑,土元素最会隐藏自己了,是上古之战的天崩地裂引发了地形变化才让公主沉睡之地暴露出来,给了萨特们腐蚀她的机会。”
白虎恶狠狠的吐槽说:
“不过那些萨特也是废物,看看这萨维斯带的是什么孬兵?
它们居然花了这么多年才找到瑟莱德丝公主,如果我的猎群成员敢这么糊弄事,我绝对要把它们丢去喂戈德林!
这事对于我的弟子和您的徒孙来说并非难事,玛维有能力处理好,更何况瑟莱德丝公主是最受石母宠爱的女儿,考虑到我们目前在执行的这场狩猎,没准能从这件事上得到一个突破点。
其他三个元素疆域都好说,惟独石母的领域连胃口很好的我都不想去...
土元素可是出了名的皮糙肉厚又擅长防御,它们在石母的带领下异常团结,宛如坚韧的大地,一旦我们的‘斩首’失败,要面对的就是一整个暴怒的深岩之洲。
而且对石母那样血条长到能绕艾泽拉斯好几圈的元素大君发起斩首,简直是我能想到的最愚蠢的狩猎方案。”
阿莎曼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她漫长的狩猎生涯里也不是没有和逃离元素疆域的上位元素打过交道,那些隐藏在物质世界的元素生物大都很孤僻,但元素生物不定的天性让它们偶尔会掀起飓风或者制造地震。
一旦影响到荒野之神的猎场,就会有一场不可避免的战斗爆发。
正因为阿莎曼狩猎过上位土元素,因此她理解艾斯卡达尔对于土元素的抗拒。
元素生物不会流血,甚至不在乎自己的实体,它们没有常规意义上的痛觉,智慧低下又顽固的认死理,一旦激怒它们往往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问题是,元素生物轻易也不会死,而野兽很难精准的击破元素生物的核心,这让它们会一次次的卷土重来,再重复之前那让人厌恶的狩猎过程。
这种糟糕的循环会持续到双方有一方死去为止。
对于用爪牙狩猎的野兽而言,这样的对手真的非常难缠,而且就算打赢了也吃不到肉,完全是“赔本买卖”。
“所以,像是瑟莱德丝这样在元素疆域封闭前,逃到物质位面的元素领主们多吗?”
阿莎曼想了想,又问道:
“现在世界各族流传的萨满传承是否都和它们有关?”
“不多,但也不如您想的那么少,四大元素疆域都有在外游离的元素领主,最出名的那个其实在精灵帝国时代就有记录。
我不知道您是否听说过‘灯神’的传说,但辛德拉精灵的图书馆里确实记录着艾萨拉曾经和神秘的灯神做过交易,那个四处招摇撞骗的家伙就是一名从各个方面讲都很奇怪的风元素领主。
我本来还想让它给我们带路,去天空之墙呢。
但在天崩地裂时,艾萨拉的宝库坠入大海,收藏灯神的宝壶就遗失了,现在毫无头绪根本找不到,只能等它自己现身。”
白虎咧了咧嘴,说:
“至于萨满传承,确实和元素生物有关,但并不是由它们传授的。
导师,你必须深刻理解元素大君和元素力量之间的关系,泰坦守护者们设下元素疆域并非单纯要囚禁元素大君们。
神话时代之所以能风调雨顺,就是因为元素大君被关起来后,整个世界又被泰坦重塑了一遍,潮汐之石就是用来干这活的,在秩序重塑后,世界元素才和谐运转到现在。
萨满们的传承就是从这些和谐的元素力量中感悟到的,那是与世界环境息息相关的力量与技巧。
但元素大君,它们就是另一种‘危险存在’了。
这个就等到咱们之后正式狩猎它们的时候再慢慢告诉您吧,其实亢祖那家伙肯定很懂这些,只是它懒得传播这些学识,毕竟,像您这样好学的荒野之神可太少啦。
我们到了。”
艾斯卡达尔停下脚步,感知了一下翡翠梦境与物质世界的映射,伸出利爪撕开一道裂隙跳了出去,阿莎曼紧随其后。
一黑一白两头大猫精准的落在了破碎群岛的风暴峡湾。
白虎的定位相当精妙,把它们送到了斯考德·艾希尔的城镇上方的悬崖林地中,从这里可以俯瞰下方那个依山而建的维库人城镇的全貌。
相比精灵们的华美石头城市,维库人的城镇就很“原生态”了。
这些身高可以达到三米多的“半巨人”用巨大的橡木搭建城镇主体,居住的房屋也是由木头组成,虽然看起来原始,但这些建筑物并不脆弱,在每一座房屋周围都埋着一些奇特的石头,上面有金色的符文绘刻。
它们埋在地面就会形成相当奇妙的力量,庇护木质的房屋不会被风暴摧毁。
那是“如尼符文”,来自战争之王奥丁的传授,是奥术领域中对于能量的原始操纵方式,也是维库人施法者的基础学识。
那些半巨人符文法师们用相当粗野的方式驾驭着原始能量,虽然技巧层面远不如后世的法师们那么精妙,但破坏力可一点都不差。
也只有身体强壮坚韧的维库人能承受这种粗暴的施法风格,换人类过来早就爆体而亡了。
不过下方这个维库人城镇和风暴峡湾的其他城镇不一样,这个叫“斯考德·艾希尔”的城镇里没有男人,全是女人。
就连孩子都全是女孩。
她们是奥丁的“盾女”,大概也是整个艾泽拉斯世界里最凶悍的一群女人。
村庄里最大的石头神庙中供奉着战争之王麾下的金色女武神之王“艾尔”,整个村庄的盾女都是艾尔的眷族,她们世代侍奉战争之王的教义。唯一的追求就是在武德充沛的一生结束后,能踏上彩虹桥晋升到瓦拉加尔·苍穹要塞中成为一名光荣的女武神。
这些货真价实的“女拳”们平日里最喜欢干的事除了互相斗殴比拼力量外,就是很平等的对风暴峡湾的所有男性维库人出重拳。
她们将其视作武德的象征。
尤其是在每年的“繁衍季”,这些母狼们会如一阵可怕的“色孽风暴”般横扫过整个风暴峡湾。
最强壮的维库男人会被她们绑回城镇,在相当刺激的几个月后被榨干然后被赶出镇子,等到来年孩子出生,女孩会被留下培养成盾女,男孩会被送回其他城镇中。
这个风俗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相当难绷。
然而怎么说呢,这就是维库人。
不只是风暴峡湾会发生这样离谱的事,在遥远的诺森德大陆的那些维库人聚集区里也有类似的“盾女城镇”,每年也会发生类似的“惨烈色孽事件”。
最最最离谱的是,那些男性维库人虽然都在大骂盾女们“拔吊无情”,但实际上被抢走的男人们只要能活着返回村庄,也会在之后一生里反复吹嘘这件事。
毕竟能被盾女绑走,就意味着他们在各自村庄里都是真正的“勇士”。
盾女们可看不上懦夫。
整个艾泽拉斯的维库人都知道而且确认,只有斯考德·艾希尔的盾女才是“真正的盾女”,现在,海拉就要求伊利丹闯入这样一个村庄,在数千名最狂暴的,以战死为荣的强悍盾女的注视下,绑架她们的信仰象征。
好巧不巧的是,这几个月正好是盾女们的“繁衍季”。
所以,冥狱女王海拉那个疯子真正想看到的是什么,其实都不用艾斯卡达尔给阿莎曼解释。
“本座不知道伊利丹是否意识到了这件事里真正的‘风险’...”
艾斯卡达尔蹲坐在悬崖上眺望下方,它注视着那些在村庄的广场上光着膀子训练武艺的盾女们。
那些大姐姐每一个人的身形和肌肉轮廓都宛如真正的石雕艺术品,各个都是刀砍斧削一般的八块腹肌,而她们的肱二头肌隆起时,像极了凶残的野兽张开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