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绿野仙踪 第561节

  艾斯卡达尔扭头对自己的导师说:

  “您可不敢乱说啊,这事不能被塞纳留斯知道。

  最少事成之前不能让他介入,我在埃雷萨拉斯的时候,就已经叮嘱玛维的兽群去玛山希谷地下面查看了。

  您放心吧,那群腐心萨特也就是敢在元素之梦里骚扰一下瑟莱德丝公主,一旦它们真有腐蚀大地公主的行动,玛维会立刻上去弄死它们的。

  那可是我的弟子,也是您的徒孙,她办事您肯定放心吧?”

  “玛维确实是相当杰出的猎手。”

  阿莎曼点了点头,但还是蹲坐在树枝上,梗着脖子问道:

  “你还没告诉我你打什么主意呢,别岔开话题。”

  “呃,本来还想保留这个‘惊喜’呢,结果您非要问,那我就只能提前泄露天机了。”

  白虎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简短的说:

  “是这样的,导师,在那条已经不复存在的‘正确历史’里,瑟莱德丝公主会在数千年后苏醒,因为她沉睡了很多年的缘故,导致她非常虚弱,在苏醒时就会抽干整个玛山希谷地乃至大半个金色平原的生命力,让那片水草丰美的平原沦为一片凄凉的荒芜地带。

  这件事就是老鹿头的大儿子扎尔塔去处理的,然后那个叛逆的家伙就觉醒了他们家祖传的特殊审美,和人家大地公主搞到一块去了。

  后面还发生了很离谱的‘家庭伦理惨剧’,直接导致在灰谷和菲拉斯这种卡多雷国度的核心地区出现了一块南北绵延近千公里的失控地带。

  甚至还牵连了世代游牧的血蹄牛头人,差点让那个种族灭族。

  那么我问您,我们现在有机会彻底改变这个悲剧,甚至将其引导向有利于未来的方向,您干不干呢?”

  “唔,我懂了。”

  阿莎曼歪了歪脑袋,那绿色的大眼睛眨了眨,她说:

  “这就是你和亢祖之前说的‘塑造命运趋势’,对吧?

  就比如眼下这种事态里,埋下一颗需要漫长时间才能破土而出的改变之种,以此期待在未来的时代里为你塑造可用的优势?”

  “对!您真睿智,不愧是艾泽拉斯最顶级的猎手。”

  白虎心说自己只是想看乐子,却被自家导师说的如此正义且高尚。

  哎呀,这下有了“大义在身”,更有动力给老鹿头塑造出一场“家庭伦理大戏”了。

  在艾斯卡达尔吹捧下,阿莎曼冷傲的哼了一声,觉得自己的弟子过于谄媚,但那在身后弯曲起来,还摇来摇去的尾巴却代表着她的心情确实不错。

  终于能跟上自家弟子的狩猎思路,让阿莎曼感觉自己正在肉眼可见的“成长”。

  再这么下去,没准自己很快就能理解艾斯卡达尔眼中那“不连续”的时空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嘁,你别听它胡说,阿莎曼,它在用花言巧语骗你啊。”

  就在暗影女王跟着小老虎重新于梦中起步冲向月光林地时,亢祖那神出鬼没的鸟的声音又在黑豹耳边响起。

  变迁之神用“好闺蜜”的恶劣语气低声说:

  “艾斯卡达尔最坏了,它在引诱你踏入它的精神陷阱,好在某一刻把你吃干抹净,啊,我可怜的黑豹女王就要沦陷啦,迟早要给这坏老虎生一窝‘虎豹兽’。

  还有哦,本座也能看破命运,它刚才说的那件事我也知道。”

  “所以,艾斯卡达尔在说谎吗?”

  阿莎曼追问了句。

  亢祖沉默了几秒,叹气说:

  “不,它说的很对,那是个悲剧。

  我曾在命运之线中见到过很多类似的悲剧,但扎尔塔和瑟莱德丝的‘禁忌爱情’依然是最让我扼腕叹息的悲剧之一。

  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们真的应该帮帮那对‘苦命鸳鸯’。

  大地与自然的结合会创造出一个新种族,我估计,小老虎可能是想要‘教化’那个野蛮但强大的种族。

  这家伙已经掌握了‘在两个不同时代里彼此配合’的办法,这是它的又一次大胆尝试,我也在期待这种可能引发不同结果的变化。”

  听到亢祖承认了白虎的计划后,阿莎曼最后的担忧也消散开,但随后,暗影女王看了一眼在前方被风推着行走极快的艾斯卡达尔,她又问道:

  “我之前就有疑问,亢祖,如果你也能看穿命运,为什么你不介入其中做出改变呢?为什么一定要等小老虎来做这些事?

  你明明也有力量...”

  “我有个屁的力量!你真以为扭转命运是什么简单的活吗?在坏事发生之前多说一句话,或者杀几个人就能改变因果?

  别傻了,命运的趋势不是那么引导的。”

  亢祖有些激动的解释道:

  “小老虎可以肆意妄为是因为它不在这条命运之中,但你和我,我们都被这条命运之线束的死死的。

  就像是一个舞台上的提线木偶,永远只能按照既定的剧本走。

  如果我敢随意插手,光是随后而来的蝴蝶效应足以把我玩死,而我的死,只是更大灾难的开始。

  我只是个先知,看到了未来却无能为力,皆因为一切‘预言’都是自我实现的。

  先知根本救不了任何人,先知甚至救不了自己。

  所以,你根本理解不了当我发现小老虎这个不被命运束缚的‘怪胎’时,我有多么激动和开心,我可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介入它命运的荒野之神。”

  亢祖意识到了自己的激动,于是停了停,让自己冷静一些,又对阿莎曼解释道:

  “就像是眼下这件事,我知道‘半人马’会诞生,但我不能阻止,因为一个弄不好就会引发深岩之洲和塞纳里奥教团的战争。

  这件事里的当事人是石母唯一的女儿和塞纳留斯的儿子,双方的身份极为敏感,而且土元素可是出了名的顽固又记仇,这场仗一旦打起来没个几千年是不可能结束的。

  所以你要帮助小老虎扭转这个悲剧,也好让一直旁观的我有点参与感。”

  “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阿莎曼表情古怪的问道:

  “你既然想有参与感,为什么不亲自过来?”

  “当然是忙着和赤精写信调情啦,刚和它聊了艺术,南天天尊果然是个隐藏的忧郁艺术青年呢。”

  听到亢祖又开始犯花痴,暗影女王果断结束了这种悄悄话,追着白虎跑了出去。

  变迁之神那边也发出了古怪的笑声,正躲在玛山希谷地下方那如迷宫一般复杂的天坑结构里的它用爪子扣着下方的岩石,在黑暗中悄无声息的盯着眼前那些正在举行噩梦仪式的腐心萨特。

  猫头鹰在黑暗中无声飞行的死神特性这一瞬被亢祖发挥的淋漓尽致,它的眼睛盯着前方,每一次当萨特们的噩梦侵蚀有所突破时,都会有突如其来的奥术波动干扰它们的仪式运作。

  气的萨特领主维利塔恩大喊大叫,却始终抓不住干扰者的方位。

  在这天坑迷宫外围,玛维带领的守望者已经开始清理那些腐心萨特的营地了,这些家伙被堵死在了这里,它们还不知道它们已经无处可逃。

  “我是个胆小鬼,我确实没有胆子亲手拨动命运之弦,但这不妨碍本座在真正的‘变革之爪’到来前小小的过一把瘾。”

  亢祖在黑暗里轻声说:

  “我追随变革者的猎群在命运中沿河而下,一切阻碍‘更好未来’抵达的礁石都会被我们无情的清理,以此来祭奠本座在那些偷窥命运的夜里看到的鲜血淋漓...”

  “这句话真好,亢祖。”

  赤精天尊温和的声音从隐藏在亢祖脖子里的烈焰鹤羽中响起,它轻声说:

  “你已经很勇敢了,任何敢于直面惨烈淋漓命运的人都是真正的勇士,如果帮助小老虎可以让你重拾对未来的期待,那么我鼓励你继续前进。

  这也是我现在能做的唯一的事了,我亲爱的朋友。”

  “唔,真是太暖心了,赤精,真是期待等迷雾散去后我们的初次见面,到时候可一定要请我去你的赤精栖木里坐一坐,顺便给你生几窝蛋什么的。”

  “...冷静点!你越线了,我们还不能谈这么深入的话题,我偶尔疯癫的笔友。”

  “呜呼呼,本座就喜欢听你这种正经又无奈的声音,好吧好吧,我们慢慢来。”

  ——————

  “什么?金色平原之下隐藏着一位来自深岩之洲的元素公主?”

  月光林地的雷姆洛斯神殿里,收到第一手消息的守护者雷姆洛斯大吃一惊,这位面容与体型都和塞纳留斯极为相似的丛林守护者惊呼道:

  “而且萨特正在试图腐蚀它?这真是太邪恶了,我们必须立刻通知我的父亲。”

  “老鹿头忙着给即将抵达艾泽拉斯的不死熊神塑造躯体呢,本座刚才去看了,他很忙,根本抽不开身。”

  白虎蹲坐在雷姆洛斯身前,说:

  “这种和元素公主有关的事极为敏感,我实在不放心带领一群凡人德鲁伊过去,他们不熟悉元素生物的行事风格,很可能会闹出乱子。

  事出突然,我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你和你的兄弟姐妹们可以出动了。”

  “我们很乐意帮忙,守卫大自然的安宁是我们的天生职责。”

  雷姆洛斯严肃的点了点头,但随后,这位体型高大的守护者疑惑的看着白虎,低声说:

  “不过,您是哪位翡翠梦境里的野兽领主来着?我感觉您很熟悉,但就是记不起您的名字和身份。抱歉,这太失礼了。”

  “无妨,每个时代里看你们遇到本座时一脸茫然的傻样子,亦是一种不大不小的乐趣。”

  艾斯卡达尔很大度的挥着爪子说:

  “你妹妹露娜拉应该认识我,如果你没有其他事,那么现在就随本座去玛山希谷地吧,元素公主随时可能被萨特侵蚀,这种事可不能掉链子。”

  “请稍等,我立刻召唤我的妹妹。”

  雷姆洛斯瞥了一眼趴在不远处的树枝上的暗影女王,有阿莎曼陪同证明了这头威严的白虎肯定是“自然之友”,而且能惊动一位荒野之神的事绝对不能怠慢。

  他随手召唤了一只藤蔓,通过它呼唤自己不知道在哪狩猎的妹妹,又对艾斯卡达尔解释道:

  “我的弟弟奥达努斯正在艾林裂隙附近卫戍梦魇的威胁,他可能抽不出空随我们一起前往,但我的哥哥扎尔塔一直巡行于石爪山脉。

  他把那里的自然照料的很好,而且他的领地很靠近玛山希谷地,他对那里应该也有所了解。

  他可以作为我们的向导。”

  “唔,就得是睿智的扎尔塔,这活儿非他莫属。”

  艾斯卡达尔挑了挑眉头,又说道:

  “话说两千年前的萨特战争里,本座就见过扎尔塔,虽然评价别人的相貌有些不礼貌,但相比你和奥达努斯的威严,扎尔塔阁下的体型似乎有些瘦弱?”

  “那是因为我们的父亲非常公平的将他拥有的一切都馈赠给了自己的孩子们,我的哥哥继承了父亲的智慧,我继承了父亲的力量,奥达努斯继承了父亲的仁爱,而我们的小妹妹露娜拉继承了父亲的勇气。”

  雷姆洛斯骄傲的挺起胸膛,说:

  “我们的父亲在我们小时候就一直教导我们,家人之间就要互相保护,因此我一直在保护他们,但遗憾的是,我还有坚守月光林地的职责,无法随意离开这里。

  说起来我和我的家人也很多年没见过了,这次正好是个一起远行的机会。”

  “我从你眼中看到了老鹿头相当成功的家庭教育,我猜,你们很快就会有新的‘家庭成员’了。”

  白虎意味深长的说了句,结果雷姆洛斯惊讶了一下,随后感慨道:

  “您果然不是一般人,白虎阁下。

  我的配偶前不久确实已经怀孕,我找父亲预言过,我会有一个健康的儿子和一个可爱的女儿,他们必然会有幸福且美满的一生,森林之王的血脉必然也会繁荣昌盛。”

  “呃,本座不是这个意思,但还是祝你的儿女一生平安。”

  白虎囧了一下,随后越发感觉这场老鹿头的家庭悲剧蔓延之广。

  如果它没记错的话,在扎尔塔出事之后,雷姆洛斯的一双儿女前去试图解救叔叔的灵魂,结果也困在了里面,只剩下一个幸运的树妖从那噩梦之地逃了出来。

  嘶,这是要“死一户口本”的节奏啊,为什么正史里和德鲁伊相关的事总是这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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