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卡达尔不太清楚为什么导师会突然生气,但它现在不想和阿莎曼战斗,便低声说:
“我现在还虚弱着呢,导师,您就放过我吧...哎!你来真的呀?”
话音未落,元素武僧棍便刺了过来,卷起一团炙热的雷霆炸开,又被懒洋洋的白虎消散于风中躲开,落地时化作虎人武僧,宛如没有重量一样落在了枯木树枝上。
它甩着尾巴,说:
“光比技巧吗?”
“当然,就你这个病殃殃的状态,我怕我用力过猛一枪戳死你。”
豹女在原地挥动长棍,卷起暗影与周遭的猎杀迷雾,仿佛在雾中起舞,又矮下身体,束爪成剑指向白虎,挑衅道:
“我这几天对枪术和棍术都有所感悟,来,切磋几招。”
“好吧。”
艾斯卡达尔耸了耸肩。
虽然胃部还是因为消化深渊之心而感觉到不太舒服,梦魇腺体也因为要吸纳虚空能量而无法启动,但白虎并不觉得这些劣势会影响自己的发挥。
左爪挥动让福枬宝杖跳入手心,从枯枝上一跃而下,以猴戏棍术与自己的导师打成一团。
阿莎曼倒是没吹牛。
她学会了瓦拉加尔的英灵枪术后对于长柄武器的运用就有了更多感悟,此时长棍在手,或挑或扎,风格变换异常顺滑,甚至还将娜迦们的潮汐武艺融入其中,又把自己对暗影的操纵作为秘法突然施展,好几次都打了白虎一个措手不及。
很显然,暗影女王的武艺已经开始脱离白虎的传授,她正在形成自己的武艺流派。
如此迅猛的顿悟让白虎不得不感慨人家不愧是荒野之神,“天生灵性”这一块简直拉满了,吃饭喝水上厕所时没准都会突然顿悟。
和导师相比,自己的天赋果然太菜了,能成长到现在全靠拼命和不断的实战。
但既然阿莎曼都如此强悍,艾斯卡达尔也无须担心自己拿出“真本事”会不会打击到导师的信心。
于是在下一次长棍交错后,白虎的战斗风格也骤然一变,手中长棍缠绕上元素真气,并不加持破坏力,仅仅是将“天神御师”的技艺也融入自己的武艺之中。
“砰”
福枬和元素长棍碰撞的瞬间,在低沉的玄牛嘶鸣中,一头砮皂幻象就摇头摆尾的撞向阿莎曼,被暗影女王一枪扎穿,但那长棍第二次打下宛如烈焰爆发,在阿莎曼艰难格挡的同时又有火神玉珑的幻象浮现进行二连追击。
这一下可就躲不开了。
阿莎曼将风火棍抛出“骗锁定”,随后一个后跳到空中,反手抓出暗影獠牙,将战矛包裹阴影扎下去试图困住小老虎,但被艾斯卡达尔拄着武僧棍起身。
在立棍式的蓄力同时激荡真气,风神赤精显现为它带起狂风漫卷,吹散暗影的同时蓄力完成。
暗影女王落在地上的瞬间就被迫迎接“天倾”重击,白虎知道导师接不住,缩短长棍打在了暗影女王脚下,不过随后雷暴涌动让雪怒幻影从其中杀出,依然弄得阿莎曼非常狼狈。
“这不是猴戏棍术。”
被麻痹着摔在地上的暗影女王怒视着自己的小老虎,她呵斥道:
“你又藏私了!”
“只是武艺顿悟嘛。”
白虎耸了耸肩,收棍而立,挤眉弄眼的说:
“天神御师的被动特性为我的武艺带来了近乎无限拓展的可能,元素真气的‘四象变化’让我的招数已经无法被预测了,攻守转换皆在心意之间。
这依然是猴戏棍术,但却是属于我的棍术,就算您想学我也没办法教,不过您完成暗影铸身后,您的武艺也会得到对应的强化。
咱们这个世界里的力量追寻可从来都不是一板一眼,这里的一切都拥有无限的可能。”
它一边说着,一边上前伸出爪子将身体酸软,半天爬不起来的阿莎曼拉住,但冷不防暗影女王突然施展拳脚,用尾巴锁住白虎的脖子,扫堂腿挥出让艾斯卡达尔失衡,又在阿莎曼的一声娇喝中来了个超经典的背摔。
两头猛兽翻滚着坠在地上,艾斯卡达尔在天旋地转里砸落,随后就看到凶狠的阿莎曼骑在它身上,弹出的利爪已抵住了自己的脖子。
白虎可以破招的。
在导师发动“寝技”的那一刻它就能打出分筋错骨或者轮回之触,但它没有那么做。
它知道,阿莎曼的好胜心偶尔会很强,所以这一次就让让她吧。
自家导师其实也挺好哄的,但此刻抬头看着阿莎曼那双绿油油的眼睛时,之前那股“不妙”的感觉又一次浮现在心头。
艾斯卡达尔发现,自己导师眼中似乎燃烧着一团火焰...
那是一种想要把它整个“吃下去”的饥饿火焰,也是一团可以把白虎和阿莎曼一起烧死的热情火焰。
源于野兽的生殖躁动,源于基因中对于繁衍的渴望,源于大自然里的雌雄吸引。
在这一刻,白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此时正好是赞达拉这边的春天。
唔,春天到了,草原上的野兽们又发情了。
“那什么...”
头皮发麻的艾斯卡达尔尬笑道:
“今天要不就先练到这?”
阿莎曼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在嗓子里不断发出某种野兽的呜咽,用鼻子嗅动白虎的鬃毛。
她在寻找着艾斯卡达尔身上的某些气息。
野兽的原始渴望正在被激活,而身为荒野之神的高贵身份与力量依然压制不住这着火的“老房子”。
黑色的尾巴在背后摇曳着,与那白色的缠绕着雷光的尾巴在某一刻碰撞,随后就如两条蛇一样缠绕在了一起。
白虎感觉到口干舌燥。
它罕见的又一次感受到了“人性”和“兽性”的对抗。
它的兽性在高喊着“占有眼前这个强大的雌性,繁衍出更强大的后裔”。
而它的人性挥着大锤猛击白虎的武僧心境,把它仅剩下的理智快速轰碎,又疯了一样咆哮道“你踏马没听到兽性老哥的说法吗?还在等什么,上啊!”
人性和兽性站在了一起,它们要求艾斯卡达尔立刻!马上!释放渴望。
本就不怎么坚定的白虎顺从了本能。
它闭上了眼睛,等到再次睁开时,那血色银瞳中也多了一团烈火。
它的爪子抓住了阿莎曼的纤腰,在利爪弹出带来的微痛与阿莎曼越发缠绵的呜咽中,它低声说:
“用人形态,好吗?保守的我暂时还不想沦落到福瑞控的地狱里...”
Ps:
萨拉塔斯被封印的故事,可以在新版本的游学者周卓那里体验到,‘深渊协议’也不是我胡诌,那个场景战役里有极为详尽的体现。
另外,在商栈中偶尔会刷新几样武器外观,其中有一把法杖点明了萨拉塔斯和迪门修斯之间的关系,那是在卡雷什的阴影资料片发布之前,玩家们唯一能够判断出先驱身份的细节。
当然,现在大家都知道萨拉塔斯是个货真价实的外星人了。
西方人不管干啥都逃不开“外星人阴谋论”,而且萨拉塔斯的故事明显借鉴了吞叔和银滑的旧事,但问题在于,萨拉塔斯的塑造相比银滑简直是一坨。
386.贡克的幸运日·狩猎之神高低得给“以身饲虎”的阿莎曼女士磕一个
或许命运这玩意真的是个乐子人。
说来也巧。
此时正在和自家导师讨论“阴阳大和谐秘术”的艾斯卡达尔此时所在的那个被猎杀之雾笼罩的光秃秃的山峰,正是当年它被暗影女王一个“梦境挪移术”丢入纳兹米尔沼泽的落点上方。
顺着这座山跳下去,就能抵达艾斯卡达尔最初遭难的地方。
那是个让人尴尬的失误,阿莎曼这些年其实心里也一直有愧疚,当初自己差点就把自己的小老虎亲手送入了绝境。
虽然艾斯卡达尔一直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毕竟它的发迹就是顺着这场“命运之灾”开启的。
不过命运到底也不是个记吃不记打的混球,它和艾斯卡达尔不停的彼此攻防,在不断给白虎设置麻烦的同时,也给了这家伙一点“甜头”尝尝。
而且眼下这个降下“阴阳祝福”的位置选择的精妙,很难说不是小老虎在为当年的那场要命的失误狠狠“报复”自己粗枝大叶的导师。
但可惜的是,猎杀之雾的层层笼罩让外部的一切注视都很难完成窥探。
即便真有厉害的家伙能看破迷雾,在想要进一步窥视时也会被环绕着荒山吹打的风雷与烈焰无情的烧死。
忠诚的焚风守卫着它强悍的主人,它们绝不允许任何不长眼色的蠢货们打扰今日的“好事”。
不过,假如大胆的“窥听者”的听觉足够敏锐,那么依然可以从那不断吹打的焚风之中,听到一些如猫儿一般沙哑转折的叫声以及低沉而狂野的虎啸。
比如亢祖...
这一直在默默履行“忠诚僚机”职责的大猫头鹰此时站在孤峰不远处的树梢上,得意的拍着翅膀,眉开眼笑的同时又做出一副“深藏功与名”的姿态。
它觉得自家老闺蜜和小老虎这事能成,自己最少要占100%...呃,还是低调一点,99%的功劳吧。
否则就以阿莎曼的闷骚和小老虎看似狂野,但在对待感情问题上的保守与纯真,再给它们俩三千年的时间,它们都不一定能越过这层窗户纸。
唔,对于野兽而言,每一季的发情与交配不意味着感情走入最后,但那确实是确认“伴侣”的最后一步。
一名雌兽也很少会在一次发情过程中与多名雄性产生交集。
从这一点而言,绝大部分野兽其实都要比自诩文明的凡人忠贞的多。
“哈,这下算是给小老虎‘盖了章’呀,总算不必担心被苏尔拉卡这个‘天降小三’后来居上,最少这一季发情期不必担心啦。
至于下一季发情期的时候会怎么样,那就不是本座能插手的啦。
但愿我的老闺蜜心里能有点数。”
亢祖如神经病小鸟一样仰天大笑后,又一秒切换到睿智的优雅姿态,啄着自己翅膀上的羽毛,它忍不住联想道:
“而且小老虎和阿莎曼的结合,也意味着艾露恩女士居然真的在‘猫咪配种大赛’里实现了遥遥领先。
恭喜月神在自己的宠物栏里,完成了一次超经典的‘选种’和‘繁衍培育’。
鉴于本座居功至伟,还请月神降下恩泽,好让我能与赤精早日见面啊,现在这样通过星界联系写写情书什么的虽然也很好,但比起面对面交流还是差了一点。”
蓝色大猫头鹰摇头摆尾的在树枝上做着春秋大梦,并控制自己跟着苏尔拉卡一起去沃顿沙漠的星界投影赶紧搞点事,拖延一下小老虎返回的时间,给阿莎曼和艾斯卡达尔足够多的温存时间。
亢祖这个女汉子这会心里还有阴暗的想法。
自然界中的猛虎虽然威猛,但它们的“时间”却是出了名的短,虽然有很多无知凡人觉得“虎鞭”可以壮阳,但从公老虎那不到一分钟的“普遍表现”来看,亢祖对于这个说法持怀疑态度。
所以,艾斯卡达尔这头月夜猛虎这会怕不是已经虚脱了?
答案是没有!
因为艾斯卡达尔全程维持着人形态,又有“星兽之心”这种“永不疲劳”的超级器官加持,得以摆脱老虎这个族群让人尴尬的“持久性”。
另外,亢祖这不盼人点好的恶劣行为显然需要被狠狠整治一下。
猎杀之雾中,让人面红耳赤的场面还在继续,两头人形野兽就和妖精打架一样,甚至比之前的切磋更加凶狠,这个场合下显然不允许人性介入,而完全由兽性主导。
暗影女王显然想要维持主动,体现一下自己的“家庭帝位”,但问题在于这是她第一次经历这种“战争”,虽然雄心勃勃却依然只能被小老虎带着走。
艾斯卡达尔的经验可就很丰富啦。
虽然它不是扫福瑞,但在那已经遥远到像是上一辈子的过去,它也算久经战阵。
孤峰之上的巨石遭了殃,在猛兽偶尔弹出的利爪撕扯中被碾的粉碎,而那仅有几棵的枯树显然也很难承受“战争余波”,但不管是沉默的山石还是早已死去的树木,都并没有对自己今日的痛苦遭遇发表什么意见。
纳兹米尔沼泽的生态早就崩溃了,这里虽然还是大自然的一部分,但显然已经无法用正常的自然规律来看待。
因此,这场野兽之间的“战斗”反而给这片受苦的自然带来了些许慰藉。
这大概是数千年以来,这片沼泽中艰难生存的动物们第一次可以不受戈霍恩那个恶贼的影响,而以最原始最生态的方式完成生命的繁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