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诞生过元素大君,但你显然无法理解这个概念。”
曾经是兽人最强大的萨满祭司的耐奥祖很精准的反驳道:
“最可怕的是,这个世界的元素力量每一分每一秒都还在增长,在越过黑暗之门的那一刻,我就察觉到了这个世界有一座元素圣地,以及一个元素潮汐的核心...不,一个献给世界本身的‘元素神座’。
这个世界是萨满的福地。
你想让我帮你的部落重建萨满传承?
恕我直言,做不到!
魔血在你们体内流淌,那邪能之血阻断了你们和元素的联系,在它干涸之前,元素不会回应你们。”
“我不需要它们回应,我也不需要它们开心!我只要它们服从!”
格罗姆握紧拳头,说:
“古加尔为我献上了一种秘术,可以让曾经的萨满们奴役这个世界里强大的元素生物,那个狡猾的食人魔把这种传承称之为‘黑暗萨满’。
我知道你们这些软弱的老家伙不会同意如此对待你们视为‘友人’的元素生物,但比起把这事交给毫无底线的古加尔,说实话,我更希望你来完成它。
我不信任那个食人魔。
那家伙给我的感觉就像是藏在阴影里的蛇,它身上有种让我很不舒服的感觉,甚至比古尔丹更让我讨厌,所以,你来完善黑暗萨满的传承。
黑铁矮人的黑石山里盘踞着很多元素生物,与其费时费力的砍死它们,把它们变成‘部落之拳’更合适。”
这个要求让耐奥祖用一种看疯子的目光看着格罗姆,他一时间有些无法理解格罗姆·地狱咆哮的脑回路。
这个暴徒凭什么会觉得侍奉了元素一辈子的自己,会同意帮他塑造一种奴役元素的传承?
而老吼察觉到了耐奥祖的鄙夷与不屑,他那狰狞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手指在血吼上摩挲着,说:
“三个多月前,霜狼氏族像是被打断脊骨的狗一样逃回了德拉诺,他们趁着我集结战歌氏族越过黑暗之门时,抢下了我们在纳格兰草原的领地,就像是鬣狗趁着狮子迁徙时抢下了我们抛弃的猎场。
呵,真是一群软弱的虫子。
但我留在那里的人告诉我,那个‘瞎子’德雷克塔尔和盖亚安宗母偷偷商量着‘挽救’已死的德拉诺。
德雷克塔尔说他在艾泽拉斯感受到了元素力量和大自然的和谐相处,他说想要维持纳格兰草原最后的纯净,就必须唤醒德拉诺将死的元素们。
我是个战士,我不懂这些,但我猜,他们必须在神奇的艾泽拉斯才能找到那样的‘救世之法’。
但是霜狼氏族已经不被允许再踏入这个世界了,据说是一头凶残的荒野之神对他们下达了驱逐的命令,敢进入这个世界的兽人都得死。
我期待着和那凶残的荒野之神大战一场,就算死了也只能说明我的战斧不够锋利。
可如果他们无法得到那份拯救的奥秘,那么你心心念念的故乡又该如何保存最后一丝元气?他们回不来了,他们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耐奥祖。”
格罗姆伸出那血腥气散不去的手,压在耐奥祖虚弱的肩膀,他的手指合拢,掐的老兽人的肩骨咔咔作响。
他用不可违背的语气说:
“帮我完成黑暗萨满的传承!你必须在这里和元素生物对话,不管用什么办法,你都得帮他们找到唤醒德拉诺元素的方法。
反正你迟早都得死在这,为什么不在临死前做点‘好事’呢?
还有,你骂我们是杀死世界的暴徒?
踏马的!
你怎么有脸?
古尔丹是谁教出来的?
是谁被古尔丹欺骗着组建了部落?
又是谁用自己夸张的威望把所有部族联合在了一起?是谁指定软弱的德莱尼人是我们的敌人?
你搞清楚,老东西,黑手不是第一任大酋长。
耐奥祖,你才是!
你是影月氏族的酋长,你是所有人公认的萨满领袖,你本该保护所有兽人的灵魂,但你失败了!
看看我们现在这副鬼样子,这都是你没能履行自己职责后酿成的苦果,但无所谓了,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每天都有打不完的仗,随便死在哪个战场都好。
反正我本来就是你们眼中的好战混蛋,但你呢?”
格罗姆一把将虚弱的耐奥祖推倒在地,朝着他脚下啐了一口,狂暴的大酋长骂道:
“你以为你还有拒绝的权力吗?
可悲的老鬼,看清楚,我们现在都是鬼!
区别在在于我拥抱了狂暴,无所畏惧的向地狱一路狂奔;而你这个软弱的鬼还在绝望的泥潭里挣扎,想要再给自己破碎的职责缝缝补补。
机会我给你了,怎么选你随便!”
说完,大酋长扛着自己的血吼,在那狂怒披风的摇曳中大步走出了营帐。
他已经不关心这里会发生的一切,如今满心期待着给自己的宝贝神器奉上贡品,随后再前往那“战士的天堂”,和那些凶残的敌人进行没有止境的搏斗,以此让自己狂暴的战争之心得到些许慰藉。
他就像是一头凶残的孤狼。
在感染无法解救的疫病之后,便将生死置于度外,满心渴望燃烧生命,在残酷上的食物链上留下属于他自己的传说!
他根本不需要救赎,他要的只有战斗。
就像是发疯的野狗只需要一直奔跑,直至腐烂之时。
在地狱咆哮离开之后,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的老兽人颤颤巍巍,真如一条断脊之犬那样摸索着自己的影月巨杖,艰难的站了起来。
他抚摸着自己涂满了白色污痕的脸。
这是一种惩罚的仪式。
格罗姆骂他是鬼不只是蔑称,在淳朴的兽人时代里,只有那些罪大恶极的人才会被在脸上涂上这样的纹路,并被自己的氏族放逐到荒野自生自灭。
据说那些被放逐者的身心都会被击溃,又会被邪恶的力量捕获并躲在大地之下的岩洞里,让他们成为怪诞而扭曲的“白鬼”。
他确实是个鬼。
一个在绝望后选择了自我放逐的鬼。
“呵...呵呵呵。”
耐奥祖发出了古怪的笑声,拖着蹒跚的躯体离开了大帐,在他回到自己的帐篷时,自己的“护卫”便上前搀扶住他。
已经从濒死之伤中康复的瓦洛克·萨鲁法尔背着一把颅骨战斧,在不远处的地面上还残留着几个术士的残骸,正在被座狼吞吃。
那是跑来求饶,祈求重新回归影月氏族的术士,但瓦洛克没给他们那机会。
“他怎么说?”
瓦洛克搀扶着耐奥祖回到营帐,为他送上一碗热汤,轻声问了句。
耐奥祖喝着汤没有回答,直至一根破旧的图腾柱被插在脚下,让风吹起来遮挡住窥视后,他才哑声说:
“和维伦说的一样,他在以一种疯狂的方式自取灭亡。
德莱尼人的先知预言我们会在这里找到解救德拉诺的方法,我却没想到这个方法居然会从狂暴的格罗姆嘴里说出。
那疯子偶尔确实也有‘大疯若智’的时刻...
我有计划了。
我已接受了我会死在这里的结局,但瓦洛克,你呢?
你违背了猛虎之灵的要求,你又一次踏入了它的猎场,你真的做好死于故乡之外的准备了吗?”
“我的哥哥已经为我指明了道路。”
瓦洛克·萨鲁法尔简短的回答道:
“我们毁掉了未来,在我于纳格兰见到我的儿子和我的侄女时,我就知道留给我的只剩下了一条路,我们得把被我们毁掉的未来再拼凑起来。
死?
死亡不可怕。
我只求在它到来前,能多给我一点时间,一点点就好。你需要我做什么?”
“从黑石山抓一头元素来。”
耐奥祖喝着热汤,哑声说:
“越古老越好,我要从它们那里得到一些知识,我必须弄清楚,艾泽拉斯的元素潮汐为什么会如此和谐?
只有知道了这些,德雷克塔尔和盖亚安才有机会唤醒沉寂多年的元素王座。”
“嗯。”
瓦洛克点了点头,接过了耐奥祖递给他的元素镣铐,他又问道:
“那赤脊山的亡灵呢?你真的要和那个人类通灵师斗法吗?恕我直言,你现在这个状态不太行。”
“呵呵,你是个战士,你无法理解死亡的奥秘。”
耐奥祖闭着眼睛,说:
“越是靠近它,越能感受它,若不能与之对话,又何来驾驭可言?那位通灵师确实厉害,但他拒绝和死亡对话。
用你们战士的话说,他练的是‘死劲儿’,他可以用学识解构死亡,但学识无法让他融身其中。
而我...
如你所见,我每天都活在地狱里,瓦洛克,死亡对我可太慷慨了。”
他调侃着自己。
但在闭上眼睛的精神中,耐奥祖又一次听到了那呼唤,他又一次看到了那把“剑”,那缠绕着无尽阴寒,压迫着万物众生的魔剑。
它在呼唤,在等待,在渴望着一位持剑人。
自己已是“候选者”,而那位藏在人类国度中的通灵师,就是自己的竞争对手。
“来吧。”
他说:
“让我们以鲜血上达天听,胜者为王,败者为食,以这竞争的献祭,让死亡降下赐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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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尼不愧是吃“情报”这碗饭的,当白虎和老克回到达拉然的时候,在法师塔的地下室里,加尼又带来了第二波消息。
它站在小猫搭建第二个垃圾堆中,对白虎回报说:
“那个叫‘耐奥祖’的老兽人不是一个人来的,有人护卫着他一起过来,就在他的营帐里,我刚才冒着被兽人砍死的风险侦查了一波。
那个护卫他的兽人就是之前你放走的那些兽人之一。
是布洛克斯的兄弟,瓦洛克·萨鲁法尔。
他违抗了他哥哥的命令,跟着耐奥祖一起回来了,他们躲在营帐里商量着什么,还用元素之风隔绝了窥探。
一看就是有秘密。”
“嗯?”
这个意外的消息让白虎眨了眨眼睛。
一个大胆的猜测顿时在艾斯卡达尔脑海中浮现,以瓦洛克·萨鲁法尔的性格,他肯定不是跑来重新投靠战争部落的,更别提居然还和耐奥祖混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