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此时兵主可能都被从囚笼里救出来了。
但哪怕兵主从五大密院诞生时就一直在告诫它们“只有统合玛卓克萨斯的力量,才能百战百胜”,但那些心思各异的通灵侯爵们依然没有领悟他们的真神留给他们的真正祝福。
“和这样一群只关心自己利益的虫豸待在一起,怎么能让玛卓克萨斯百战百胜,如何能让征战之地再次伟大呢?”
白虎嗤之以鼻的评价道:
“兵主识人不明,枉为真神!但...如果这一切都只是那糟老头子真正计划的外层掩盖,那我只能说这位征伐者真的算尽人心。
但本座可没时间跑去玛卓克萨斯把你的神器全部抢下来,按照你的计划跑去那个藏着你宝物的地方冒险,我才不会做你的提线木偶。”
“你准备如何处理它?”
戈德林问道:
“把它带去物质位面交给你选择的老克吗?他也是通灵师,没准能从兵主的神器里领悟出一些力量?”
“但那不就露馅了吗?”
白虎摇头说:
“老克被关注着,正处于‘求职试炼’的关键时期,可不能被这些‘外物’打扰了计划,或许本座也被亢祖和雷纳德的‘最后一笑’恶作剧感染了,我现在有个很棒的主意。
我要把这根法杖随便丢进物质世界的某个地方,让那骗过所有人的糟老头子按照我的想法去寻回祂的神器。
这或许对祂来说并不困难。
但我想用这种方式告诉祂,不是所有人都在祂的棋盘之上,祂那点小心思也别想算尽人心。”
“好想法!”
戈德林愣了一下,但随后就深以为然的点头说:
“对抗阴谋家的最好办法就是别进入他们编织的网里,祂可以塑造阴谋,你也可以,如果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那些关注你的人肯定也猜不到。
这个‘恶作剧’不错,我喜欢。”
“喂,白虎,我听到了声音。”
就在它和戈德林聊天的时候,正准备进行升变仪式的萨奇尔突然侧耳倾听,又开口说:
“‘那边的家伙’要和你对话,看来他们终于不打算藏起来了,赶紧说完,别打扰老夫飞升!”
“接过来吧。”
艾斯卡达尔对此并不意外,它挥着爪子说:
“这里都是可信者,无需隐瞒。”
“嗯。”
老大爷应了一声,就像是某种奇怪的“伺服颅骨”一样从眼眶里射出光线,在白虎其他猛虎眼前编织出锐眼密院的阿卡莱克侯爵的半身投影。
这个“蜘蛛人”显然通过这场狩猎认可了白虎的能力与“忠诚”,他没有再选择隐藏自己,而是大大方方的现身。
这家伙披着的黑色兜帽与那兜帽之下阴暗苍白的脸,搭配那双纯黑色的眼球完美符合他在玛卓克萨斯的角色定位,一看就是个不苟言笑且老谋深算的情报大师。
他交错着双手,以一个极为内敛的姿态在投影中对白虎说:
“感谢您和其他永狩宗主为玛卓克萨斯所做的贡献,白虎阁下,借由叛徒的授首,锐眼密院也终于可以确认你的立场与阵营。
我在此真诚的邀请您加入‘解救兵主’的事业中。”
“所以,你们其实早就知道祂被困住了?”
白虎问了句。
眼前的锐眼侯爵点了点头,既然决定合作,那么信息共享就是必要的。
他说:
“在兵主失踪之后,锐眼密院就转入了低调的潜伏,我们并不过多介入玛卓克萨斯的内战而是尽量让它维持混乱,以此麻痹兵主之敌的警惕。
但我们并非什么都没做,收藏于五大密院中的兵主神器皆被我们接触过,而在刚才的‘审讯’中,我也从辛达妮的坦诚相告里得到了我所需要的信息。
我们的神灵已经落入了一个非常阴险的陷阱,作为忠仆,我们必须将祂从险境救出。
与此同时,我们也要寻找到兵主留下的‘秘宝’。
锐眼密院的力量无法同时进行两件事,因此我想要对您送出一份委托...”
“可以。”
白虎点了点头,但随后反问道:
“可本座不和软弱愚蠢的猎群合作狩猎,那会把我和我的猛兽们送入一个危险的处境,因此在接受委托之前,我必须询问您。
侯爵阁下,您对于如今的天命体系抱有什么样的看法呢?”
“这重要吗?”
阿卡莱克侯爵的黑色双眼与额头上的黑色复眼眨了眨,给人一种“眼花缭乱”的感觉,他问道:
“我必须给出这个回答才能赢得与您同行的资格吗?”
“不,你必须做出这个回答,才能确认你是否是兵主所需要的那种‘忠臣’,而不是一个只会蛮干最终破坏掉兵主伟业的愚忠之辈。”
艾斯卡达尔耸了耸肩,甩着尾巴说:
“你必须得知道你的主人策划出这场丢人的失踪,让自己‘百战百胜’的名号蒙羞的行为背后,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如果我们不是一路人,那么勉强拼凑在一起也是给各自找麻烦。
所以告诉我吧,在你眼中,‘天命’到底意味着什么?”
阿卡莱克侯爵沉默下来。
这蜘蛛人犹豫了近十秒,才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袖口,看似在整理仪态,但当他的手指划过袖口点缀的蛛丝纹路时,艾斯卡达尔便眯起了眼睛。
“别打马虎眼,别用这种‘让我猜’的方式,万一我误解了,这对我们双方可就是灾难了。”
它一定要锐眼侯爵亲口说出答案。
这种咄咄逼人让阿卡莱克侯爵叹了口气,它用最轻柔的语气说:
“是一张困住所有人的蛛网,是一条锁住无限可能的枷锁,是一扇被故意封闭的门...天命体系并不完美,它甚至都没有‘被完成’。
我知道您在暗示什么,我也知道我的君主失踪背后隐藏着很多需要细细解读的深意。
我主在离开玛卓克萨斯前,我曾与祂见过一面,就在如今已经被封闭的‘兵主之座’中,我主问我,如果暗影国度是一个生命,那么它是否有勇气踏出‘襁褓’之外?
我那时并不理解我主的含义。
但在这么多年后,我也已经有了我的答案。
或许效忠于另一位死亡真神的您也该思考一下这个问题,就如您询问我的问题,我把它还给您,在您眼中,天命体系意味着什么呢?”
“一个关于‘完美’的失败尝试,就如这物质星河的‘烂尾工程’。”
白虎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这个回答让阿卡莱克侯爵大感意外,作为暗影国度最精明的情报大师之一,他立刻意识到眼前这头猛虎知晓很多“真理”。
不是凡人的真理,而是更高层面的“真理”。
两个家伙同时沉默下来,片刻之后,艾斯卡达尔主动说:
“我和我的猎群负责营救兵主,我知道祂被关在哪,你和你的刺客们去寻找‘兵主秘宝’,在你的主人回到玛卓克萨斯时,那份宝物也要被送到祂面前。”
“可以。”
阿卡莱克侯爵答应下来,又瞥了一眼白虎身旁的死亡猎群,他说:
“锐眼密院在噬渊有个隐秘的往返之门,使用雷文德斯废弃的‘魔镜’重塑,诸位若需要离开噬渊,就请自行取用吧。
另外,您在七千多年前安插于锐眼密院的那位‘间谍’很专业,他‘拐走’了我麾下最精锐的刺客大师那颗已死的心。
我留着他就是为了追踪到您。
既然现在双方已经顺利合作,那就请把他带走吧,我不是很喜欢我的猎群里有为其他领袖服务的成员,那会让我感觉到心神不安。”
“瞧您这话说的,V是自由的,并非为本座服务,只是志同道合而已。”
艾斯卡达尔顿时乐了。
托塞德林王子这魅力可以啊,虽然潜伏失败了,但另一项重要任务居然“超额完成”,身为赎罪者的他居然真的把“前·月夜战神”拐到手了。
这个意外的有趣消息让白虎心情愉悦,它挥着爪子说:
“你也别装!卡莱克女士是什么身份你比我更清楚,眼下‘皎月’呼唤她重回月光之下,你难道还想要阻拦不成?
把那对苦命鸳鸯送去炽蓝仙野,就当是外派公干,反正女王麾下的林地即将迎来‘大清洗’,也正需要由您培养出的精兵强将。”
阿卡莱克侯爵面无表情,他抬起手准备结束这场通讯,但似乎想起了某件事,非常严肃的对白虎提醒道:
“阁下在进入噬渊‘做大事’的时候,请务必小心典狱长麾下的那名‘渊誓之王’,那是个非常神秘的领袖。
我用尽了各种办法却一直无法窥探到对方的真实身份,但我唯一可以确认的是,那家伙和您以及你身旁的猎群成员,皆来自同一个地方。
艾泽拉斯...
果然是个人才辈出的奇妙世界。
好了,该说再见了,阁下。”
“轰”
白虎看到了阿卡莱克侯爵摸出了一样东西,以最体面的姿态告别,宛如宴会散场后整理衣袍的老爵士,确认自己仪态完美后,果断按下了其中的按钮,随着一声巨响从眼前暗淡下去的投影中隐隐传来,艾斯卡达尔和其他猎群成员皆瞪大了眼睛。
“那家伙做了什么?”
吉布尔疑惑的说:
“那种响声我听过,像是玛卓克萨斯的浮空城坠落时的巨响,他...”
“他亲手炸掉了锐眼密院的浮空城,以此伪造出他的‘死亡’与锐眼密院的凋零,而在其他人都认为锐眼密院已经完蛋之后,才是兵主麾下的刺客们真正行动的时候。
没人会去关注一群已经消亡的‘鬼’。
真是个狠角色。”
艾斯卡达尔哼了一声。
在它记忆中的正史里,这位阿卡莱克侯爵就是死于锐眼密院浮空城的突然爆炸,但却“死不见尸”,考虑到他乃是兵主亲自任命的锐眼侯爵,因此,他是否真的死了还是转入地下秘密行动还是个未知数呢。
反正就白虎看来,这位侯爵可不像是个“庸才”。
“与这样的兽群合作狩猎才能让人放心,人家已经展现了实力与决心,也该我们表现出兽群的凶残与专业了。”
白虎回头对戈德林叮嘱道:
“你们已经熟悉了猎场的地形便在这里耐心潜伏,待海拉逃入这里时就给她一个惊喜,而当穆厄扎拉的人头落地,我们就要踏上真正改变天命的狩猎之中。
那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所幸,我与你们还有我们的陛下皆已坚定决心。
风暴就在眼前吹起,既然躲不开,那就勇敢的迎击它吧。”
“当你回去‘过去’的时候...”
疯狗对白虎说:
“记得多送点猛兽过来!
我对现在这支死亡猎群挺满意,但还不够满意,狼群应该更加繁荣昌盛,我们的猎场应该更加广阔,而不是局限于炽蓝仙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