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呐喊道:
“如果您真的在这!如果您真的看着这里,圣光,帮帮我们!指引我们度过这死亡的寒夜...”
“砰”
庇护城区的壁垒在下一秒彻底碎裂开,化作无数的金色光羽飘散于灵界之风呼啸而来的吹打中,法奥瞪大了眼睛,整个世界似乎都在这一刻变慢了。
他意识到绝境将至,却又看到了在那些散碎的光羽之中,正有一道光点在他眼前越来越大...
“此乃圣烈之土,不允亡者踏足!滚回去!!!”
怒吼声伴随着剧烈到足以吞没所有人的圣光于空中爆发,就像是一声神圣谴责。
那爆发的圣光如火焰一样向四周涌动,一瞬间照亮了凄凉的夜,又以直接的对抗将涌来的灵界之风“压”回了教堂区之外。
在法奥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道三角形的奇妙机械从光中浮现。
它如陨石般砸入大地便向外开启固定于地表,在凯尔萨斯王子愕然的注视下,一名疯疯癫癫的侏儒从那传送门里冲了出来,挥舞着一根圣光闪耀的扫把,看起来非常悍勇。
“哈!这次轮到我米尔豪斯·法力风暴拯救世界啦!艾泽拉斯...你最强悍的侏儒回来啦!”
那侏儒操着破锣嗓子大喊大叫。
所以,他们祈求圣光锤炼,然后圣光为他们送来了一个侏儒?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但随后就有一只带着手甲的手从那光焰涌动中伸出,压着侏儒的脑袋把他推到一边,以此让他别打扰圣光在艾泽拉斯大舞台上的初次登场。
“你们的呼唤,它听到了;你们的祈求,它回应了;你们的绝望,它打破了!歌颂圣光吧,让圣歌响彻此地。”
法瑞娅队长手持光铸战矛,背负着圣光重盾姿态优雅而强悍的从其中走出。
她高举着圣光军团的金辉战旗,在凯子全身颤栗的注视下,这来自数万年前的万古长战老兵将那战旗高举,随后扎入地面。
恍如一个信号。
本就沸腾的圣光在这一刻化作流光爆燃于天穹,在这凄凉之夜里引下无数的流星。
大量全副武装的圣光战士们以金色陨星的姿态在“光脉传送”中踏入战场,他们狂暴轰入这遍布死亡的城市,又在光铸的豪迈中杀出,于那灵界之风和万千亡灵凶狠的碰撞在一起。
那是人类和精灵从未见过的奇特种族。
他们非常高大,而且各个都宛如圣光铸就,出现于战场后也不多言,以极为强悍的姿态代替了法奥大主教与他的牧师们,重新撑起了抵挡灵界之风的壁垒。
还有一头凯尔萨斯从未见过的最威严最美丽的光誓龙鹰优雅的拍打着六只翅膀,将无数幻光的星尘撒入这片悲伤的大地,其美丽与强大让站在凯子肩膀上的凤凰都感觉到了强烈的威胁。
不好!
它从凯尔萨斯眼中看到了“移情别恋”的光,好你个凯子,居然也是个无耻颜控吗?
难道本小鸟不再是你最喜欢的美丽之物了吗?
而在天空中那烈光与灵风碰撞之地,艾斯卡达尔蹲坐于灵界之风中,盯着眼前那个熟悉的大块头,它撇嘴打招呼说:
“来了?”
“嗯,来了,紧赶慢赶,希望没错过时间。”
布洛克斯·萨鲁法尔对白虎张开双臂,满脸笑容。
万年不见,这家伙似是更强悍了。
“那就走吧。”
白虎指了指头顶,说:
“冥河之上还有个死亡真神等着品鉴你的战斧呢,答应本座,一会卯足全力,别让我在我那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向黑恶势力宣战的女王面前丢人,好吗?
祂现在真的迫切需要一点信心帮助祂干大事,不管来自光中,还是来自月亮里。”
507.光葬的佐瓦尔:呵,这斧子有力气!换大盏!
万年后再次重逢,让两位老战友有太多话要说,可惜时间不对,场合也不对。
不过布洛克斯依然能感受到艾斯卡达尔的“良苦用心”,为了给圣光在艾泽拉斯大舞台上塑造出最绚丽最神圣的登场,作为星魂使者的白虎还亲自客串了一把“导演”,否则无法解释今夜这灵界之风怎么会如此具有攻击性。
死亡可是最从容的原力。
它从不会因为敌人的挑衅就大动肝火,而老克一手塑造出的改进版亡者大军虽然强势,但他毕竟还没有升变,无法真正塑造出收割万物的死亡风暴,唯有幽灵虎行于这死亡之风时,才能将自己的狂怒注入其中。
艾斯卡达尔虽然不是信徒,但它很了解那些虔诚者的脑回路。
唯有在绝望中的挽救才震撼人心,唯有在黑暗中的光芒才值得追逐,实际上,黑暗本就是光芒的一部分,没有黑暗的衬托,再明亮的光也失去了意义。
或许是其他五原力在艾泽拉斯已各有奇迹,唯有圣光姗姗来迟,为了体现艾泽拉斯这个粪坑世界的“热情好客”,白虎阁下也是煞费苦心。
不过它都这么给圣光面子了,今夜圣光如果不还给它一个奇迹的话,白虎大人可是真会闹起来的。
圣光似乎也知道这一点,因此它特意派遣了自己麾下最能创造奇迹的光铸者远行至艾泽拉斯,以那圣烈之光的锋刃,为至尊星魂献上“伴手礼”。
在艾斯卡达尔的带领下,刚刚抵达物质位面的布洛克斯·萨鲁法尔便踏入了冥河之上。
这死亡之地显然不欢迎一名强势的圣光半神,冥河掀起波涛表达它的抵触,但已经脚踩冥河的布洛克斯可不怎么在乎。
笑话!
你不欢迎,我就不来了吗?
那些恶魔们也不欢迎光铸者,但圣烈之光依然会在邪能笼罩之地迸发出最华美的光葬。
“你看起来很累。”
在前方引路的幽灵虎摇着尾巴,说:
“要休息一下吗?毕竟要你去挑战一头死亡真神,让疲惫者去完成这样的伟业简直是在犯罪。”
“只是旅途劳顿,我的飞船几乎是以全速奔行于星河,一路飙车穿越了大半个宇宙,那种状态下的旅程可不算舒适。
不过别担心,这么点疲惫还压不倒我。”
布洛克斯摆了摆手。
这个动作再加上冥河之上吹起的越来越强的拒止之风,让光铸兽人身上那些闪耀的圣光印刻都点燃光晕,让此时的布洛克斯看起来就像是个“Led成精”一样,自带呼吸灯的那种。
他穿着挺朴素的圣光战甲,但背着一把仿佛由光芒铸就的战斧,外形与当年的橡木斧极为相似,但颜值显然更高一些,搭配布洛克斯身上那如光焰燃烧一样的行军披风,让这家伙一举一动都有种“超级影帝”的闪耀感。
当然,艾斯卡达尔这样的猛兽可不是会被闪耀的光所吸引的傻乎乎的小猫,它看人看的是内在,在除去光芒点缀后,布洛克斯依然是当年那个布洛克斯。
他被圣光改造了存在,却依然维持着一万年前的豪爽心智。
而且老兽人身上有一道疤,从他盔甲间隙能看到这疤痕几乎将他整个人切开,哪怕有圣光随身,但那疤痕却依然无法被治愈。
“好了,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再往前就要被祂看到了。”
白虎停留在冥河的第一个河湾处,对活动着手脚的布洛克斯说:
“前方有一份小小的惊喜,是专门留给你的;物质世界也有个小惊喜,同样是留给你和德拉诺的,为了欢迎你的重临,我可是煞费苦心。
虽然有些强人所难,但我希望你一会把战斧砍下去的时候能用力一点,不求把典狱长砍死,最少也要让祂躺上几个月,以此方便本座之后行事。
毕竟,我的下一站就要在噬渊狩猎了。
那个神秘的渊誓之王已经够麻烦,我可不想随时随地刷新出一个能统御万物的大光头。”
“我尽量。”
老兽人很谦虚的没有把话说的太满,顺手将战盔的护面拉下,遮挡住面容让那光耀的战盔之下呈现出一片神秘的阴影。
这道阴影的存在并不会让光芒暗淡,反而给布洛克斯增添了一丝更神秘而威严的气息。
不过在迈步向前时,他停了停,低声说:
“你就不问为什么我花了一万年还没有改变德拉诺的命运吗?”
“这还用问?”
白虎翻着白眼,打着哈欠说:
“肯定是‘我’叮嘱你别这么做。
因为现在这个我所行的道路必须有一场‘兽人入侵’,一旦这段既定的历史不存在了,幽灵虎所行之路也会遭遇历史动荡。
你不是没有改变德拉诺的命运,你还没有开始改变它。
你得等到我这个‘命运核心’足够强大到可以承受历史对撞带来的撕裂时,才能将你心心念念的世界命运扭转到更美好的轨迹中。
你看,我其实什么都知道,我只是不说而已。”
“哼,无趣,我还指望亲口说出这些给你一个‘惊喜’呢,和你们这些洞察万物的先知说话就是无趣,就和倾听泽拉布道宣讲一样。
她总能先一步察觉到你心中所想。”
将战盔的护面拉下,让那张脸被流淌的圣烈之光包裹,在迈步踏入更深处冥河的那一刻,他低声说:
“谢了,你的提醒让我没有迷失在光中,哪怕隔着大半个星河,你却又一次帮助了我。”
“伙伴之间就该互帮互助。”
白虎趴在了一块冥河礁石之上,摆出了“嗜血观众”的姿态,它催促道:
“快去砍佐瓦尔!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从你的圣光绝学里偷学两招了,我渴望塑造独属于我的无上绝学,正是需要四处偷师的时候呢。
去吧,让光刃倒映于死亡双瞳,以此宣告你们的现身登场,让那些渴望颠覆星河的阴谋家看看,他们要面对的到底是何等疯狂的反击。
今日,我任命你为艾泽拉斯的刽子手!
布洛克斯,让祂忏悔!”
“我很荣幸。”
老兽人大步踏入眼前的河流,更强烈的拒止之风吹打过来,那是死亡的呼啸与呵斥,这里不欢迎圣烈之光的追随者。
就像是阴冷的恶意铁锤不断砸向一把将淬火的利刃钢胚,每一次捶打都会让火光四溅。
然而再剧烈的风也无法阻挡光铸者的前进,那阴冷的死亡带起的削切只能让布洛克斯身上散发出的光芒更加耀眼。
他每前进一步,那身上与手中的光就会炽烈一分。
就像是奔向战场的战士,越是靠近敌人,其心中的愤怒与火焰就会燃烧的更加沸腾。
艾斯卡达尔观察着布洛克斯身上那些过于活跃的光,它意识到兽人并不按照纳鲁的教导用信念驾驭圣光行伟业,相反,布洛克斯在用驾驭愤怒的方式驾驭着自己的圣光,他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把圣光与自己的怒火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以光为刃,以怒为刀。
最妙的是,愤怒与圣光有极为完美的相性,战士们会因为渴望胜利而迸发出不竭的怒火,圣职者们也会因为极端的信念而获得圣光近乎无穷的唯心加持。
这两者都是唯心的力量,当它们被强悍的战士融合在一起的时候,便能爆发出1+1>100的夸张增幅。
难怪布洛克斯能在阿古斯的核心中对基尔加丹发起刺杀失败后还存活至今,这家伙是个奇迹,是圣光能收获的最完美的圣烈悍将。
是白虎亲手将这张“SSR”送到了圣光的领域里,圣光欠它一个大大的人情。
呵,仔细想想,欠虎大圣人情的可不只是圣光,也就是它不喜欢把所有事都化作交易,不然就算只靠卖脸,艾斯卡达尔也能成就伟业啦。
哟,我忠诚的女王,为了向您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呈上嘉奖,您最忠诚的臣子为您送上这场胜利。
请您笑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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