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士在凡尘守望就好,丑恶的猎物自有猎手祛除。
在此为我护法,我要进入安达希尔之中,与尤格·萨隆见一面,以此在真正的狩猎开始前向它宣告它的罪孽。”
“您这么有仪式感的吗?”
大德吐槽道:
“和这样的堕落之物废那么多话干嘛?净化掉它们就好。”
“不,你不懂。
世界当有规则,尤其是在你是规则掌控者的时候,你也要遵守规则,若你带头违背,那有利于你的规则也就没有意义。
确保规矩良好运行也是在保护我。”
白虎笑了笑,在大德不断引下自然天火的焚烧中,猛虎迈步走向那被点燃的腐蚀之树。
它眼中所见深渊之物的所有眼睛皆已睁开,千喉之魔知道今天保不住这棵“现世触须”了,于是它打算将这孕育了多年的污秽散布于灰熊丘陵之下。
然而伴随着艾斯卡达尔的靠近,猛虎每走一步,四周的大地就会封锁一分,直至靠近安达希尔时,这附近的大地皆已板结,又在世界之力的簇拥下化作坚壁,阻挡尤格·萨隆将虚空毒素植入其中。
“你想见我,本座来了!”
白虎说:
“还不开门迎客?”
“砰”
眼前安达希尔·血肉之树的树干上,那颗最大的虚空独眼轰然炸开,在污血四溅中形成了一道漆黑的血肉走廊,黑洞洞的根本看不到其中光影。
那是一种无声的欢迎,又像是某种挑衅。
艾斯卡达尔嗤之以鼻,它迈步走入其中,
在踏上那“血肉走廊”时,堕落黑血就试图植入它的躯体之中,但每一次靠近都会被引而不发的焚风弑灭,宛如一个行走的“高温杀菌器”,让这些不够强大的堕落之物无法靠近猛虎一分一毫。
但尤格·萨隆也有邪招。
白虎越是走入安达希尔的腐蚀之地,它的躯体与梦境之间的区别就越是模糊。
别忘了,白虎这一次是主动转换意识,幽灵虎那边的猎者梦境并未停歇还在运转,而那个虚空铸梦的祝福来自三个上古之神的共同加持,这意味着白虎越是靠近尤格·萨隆,它与那虚空梦境的联系就越是紧密。
它正在以实体走入另一个自己的梦中。
跨越了时空,跨越了命运,以一种凡人无法思考也无法理解的方式,以只有虚空才具备的“时空错乱性”的姿态在这种情况下完成了奇妙的“合二为一”。
那里就是尤格·萨隆选定的“见面之地”,在那梦境之中不管白虎想做什么,都能确保它无法伤害到这个时代的千喉之魔。
呐,这才是三个古神宁愿粉碎尼奥罗萨的黑暗之梦也要加持给白虎祝福的另一重真相。
它们无法抵挡艾斯卡达尔在现实中的杀戮,便用这种“梦境融合”的方式来将白虎“罚出场外”,让艾斯卡达尔被困在梦中,只能借助其他人的手在过去完成对古神的屠灭。
就如亢祖之前所说,不只是白虎在利用不连续的时空积累优势,上古之神们也在利用这种独特的时空现象来让自己逃避死亡。
真是富有虚空特色的自救之法,就这个梦境共鸣的原理,脑子里肌肉含量太高甚至都无法理解它的生效逻辑。
好在,白虎脑子里的肌肉不少,但它依然保留了猎者智慧。
让它终于看破了古神们的“逃跑路线”,并为它们的懦弱感觉到可悲。
它们固然可以用虚空之术逃离注定的死亡,但上古之神们是不是忘了,虚空...那也是猛虎的爪牙之一呀。
一个虚空之梦可没办法阻止它们死于猛虎爪下,想要在艾斯卡达尔的无情狩猎中活下来,上古之神们还得更努力一些。
“现身吧,我来了!出来!别逼我撕碎这里,你这可耻的虫子!”
白虎一步迈入了错乱的星河,在那吞噬者虫群吞没星体的背景中咆哮道:
“你在本座的梦中扮演的是谁?老K?还是慈父啊?”
Ps:
脚男们在灰熊丘陵遇到的那棵已经枯死倒下的树叫“沃达希尔”,精灵语的意思是“破碎之冠”,那是“安达希尔·冰雪之冠”被鹿盔亲手摧毁之后残留的遗迹,现在那里已经被一群堕落熊怪当成老巢了,而熊大乌索克的堕落也和那棵树散布的梦中污染有关。
540.白虎认为“藏牛”是这世界上最完美的战术!仅次于“换家”
在意识到之前那个“三神祝福”还有给上古之神保命的特效之后,艾斯卡达尔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三个家伙肯定还留了一手。
它之前沉睡时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布洛克斯·萨鲁法尔这个已经归于圣光的老兽人的战争之梦会被替换到这样一个粪坑一般的背景里,虽然兽人的“砍王”特性也确实和这里很符合,但圣光指引下,布洛克斯的凶性和残暴显然已经得到了完美扼制。
老兽人的天性再怎么混乱也不可能混乱到沦为绿皮WarBoss的程度。
现在一看,这个梦里果然有猫腻,毕竟,还有什么是比存在“混沌四神”作为背景板的星海悲伤歌剧更合适引人堕落的梦境舞台呢?
这本就是个虚空之梦,不想死去的上古之神们在其中做最后一搏也很正常。
它们藏在白虎的梦境阴影里,无法直接插手却可以通过改变梦境叙述的方式来悄无声息的影响梦中众人的思维;它们巧妙的编织着负面情绪组成的网络,将每一个被困在这粪坑里受苦的灵魂拖入极端的绝望,以此让他们彻底走入虚空的深渊之中。
布洛克斯踏入战争之梦成为绿皮欧克,恰恰是他所信奉的圣光给予他的保护。
众所周知,满心都是Waaagh的绿皮可不怕什么狗屁的混沌四神的腐蚀,因此布洛克斯这家伙在这个疯狂而堕落的战争之梦里越是战斗,他反而越安全。
而且咱就是说,圣光这种唯心力量的生效方式,和绿皮们的“俺寻思力场”有什么区别?
反正都是玄学生效,唯心爆发,虽然体现形式肯定不太一样,但基于近似的原理,圣光介入其中反而更容易一些。
就如此时矗立于混乱星河中的猛虎眺望那正在被吞噬者虫群进攻的世界,已成废土的地表之上每一处都遍布着与冷酷虫群交战的绿皮兽人,双方享受着这场战争,而在Waaagh力场已经相当雄厚的加持下,绿皮们硬是顶着百倍的数量差打出了一轮夸张的碾压胜利。
有的战争表面上看是梦中发生的死斗,实际上背地里依然是虚空和圣光的交锋...呸,这原力纷争真是够了!
从老子的梦里滚出去好不好,苏醒的时候要在你们六个的棋盘上落子,现在连睡着了都无法豁免你们的影响。
踏马的,你们就玩吧。
等老子侍奉的至尊星魂被我看护着至苏醒的那一刻,就让祂给本座狠狠出口气,就把你们六个拉在一起A了。
而在白虎看穿“真相”的那一刻,藏于这个虚空之梦中的上古之神也只能被迫现身,就在这正在推进并且把那些倒霉鬼们皆拖入一场恐怖纷争中的梦境变化中,一道红色的流光闪耀于艾斯卡达尔眼前。
尤格·萨隆在这虚空之梦里的投影以一个穿着血甲,端坐于黄铜王座上的暴虐者的形象浮现。
果然如白虎所说,上古之神们确实在这个梦境里扮演着引发灾厄的四个家伙,这也和它们堕落的虚空本质极为相符。
作为上古之神中最强大最残暴的家伙,尤格·萨隆理所当然的化作纷争与暴虐的象征,然而白虎却对此嗤之以鼻。
它嘲笑道:
“你...一个被困于囚笼里甚至不敢踏入物质位面的家伙,有什么资格扮演老K?真以为熬死了亚煞极你就是虚空最强?
快别逗你虎大圣笑了!
亚煞极只是死了,它的回响还在呢。
被它看到你如此僭越,怕是虚空内战就要打响了。”
“你也行于虚空之中。”
面对白虎的讥讽和嘲笑,千喉之魔并未有什么情绪波动,只是语气冷漠的说:
“你已接受了祝福,我等皆会永生于你的梦中,虽无法介入但也可以注视,我等的注视皆有力量,而你把那些你最看重的个体带入这梦中,就如将他们化作美食端上桌来,任我等大快朵颐。
猛虎啊,你可以一直赢,但虚空亦会分享你的荣光。”
“永生于我的梦里?”
白虎眨着眼睛说:
“那本座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尔等皆是无期囚徒,而本座就是你们的典狱官?别把‘坐牢’说的那么好听,也别把明明落入劣势包装成一切尽在你们的掌控。
若是还有丝毫办法,你们都不会粉碎掉黑暗帝国重现的最后希望,而将虚空吞没世界的野望寄托于本座的胜利。
何等懦弱的发言,看来,你们已经对自己的结局认命了。
真是无趣。
既然如此,那就在你的囚笼里等着吧,本座很快就会过去给你送上惊喜,并用你的陨落向艾泽拉斯的黑暗时代宣告晨曦将至。
尤格·萨隆!
你坠入艾泽拉斯后便兴风作浪,奴役太古元素,塑造黑暗帝国;污染星魂梦境,堕落星体核心;神话时代的败亡亦有你的一份功劳,迦拉克隆的堕落更和你洒出的毒水脱不开关系。
你和你的恶棍兄弟们躲在世界幽影里窥视着阳光下的世界,为你们的黑暗之主谋求着暮光审判的降临,让黑龙之王因此走上末路,让你们散布的腐蚀直至未来也无法被肃清。
如此邪恶,罄竹难书;如此堕落,覆海难净。
本座宣判,尔等古神皆要葬亡,以生命天火焚骨,以死亡灵刃砍头,罪在不赦,即将行刑。”
梦中的宣判并没有来自艾泽拉斯的天理攻击,白虎此时也不是幽灵虎形态,无法动用天罚,但没关系,这一套仪式性的东西走完就好。
避免被人说是“法外私刑”,污了艾泽拉斯的名誉。
而面对审判,尤格·萨隆依然淡定。
它在这战争之梦中的暴虐投影注视着猛虎,在片刻沉默之后,开口说:
“你将保护艾泽拉斯的领地与猎场视作你的使命,你的存在与你的渴望绝不允许这个世界被外来的力量所摧残,你也知道随着你的世界日渐壮大,感知到威胁的六大原力最终会联手试图埋葬你们!
就如在奥术将登顶时,邪能做斧,虚空为刃,生命漠视,圣光旁观,最终于死亡的轻笑中,万世的奥术王朝轰然垮塌。
那只是内斗!
而终有一日,当六原力也察觉到它们的纷争将被至尊星魂终止时,你们要面对的就是六原力的共同讨伐。
那时候,你又该如何直面这六道塑造了星河万物的力量?你的尊主又是否能强大到顶住整个宇宙与六大界域的攻击?
猛虎,听我一言,你需要帮手,而我们可以帮忙,我们渴望将至尊星魂拖入虚空,让祂一手缔造静美永夜,然而我们也可以改弦更张。
宛如我等潜入你的梦中寻求你的荣光一般,我等也可以与无光之海割袍断义,如你一样化作星魂卫士,只需允许那星魂镇压星河之时的阴影里有我等存身。
你在死亡之中谋求着颠覆,你在生命之中谋求着繁荣,你在圣光之中留下种子,你在邪能之中亦有猎群。
那么虚空呢?
你在虚空之中难道无需助手吗?
为何一定要分个你死我活,你看,在你当初夺取亚煞极的秘术时,就已是命运注定让你也得以统率我等的猎群...恩佐斯已经识得厉害,萨拉塔斯的悲剧更是敲响警钟。
我们只是堕落,我们并不愚蠢,更不会自取灭亡。
虚空生命亦是生命,虚空造物亦要回答生命的终极问题,你只需给一个阶梯,我等自会跪拜。”
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其态度也堪称谦卑,就差原地给白虎磕一个了。
但若是信了虚空的规划,老虎才是真的晕了头。
它宁愿和邪能一起组队去冲击死亡的无尽天命,宁愿和奥术一起直面圣光的狂热光铸,也不会和虚空有一丝一毫的勾连。
它宁愿跑去喝的烂醉冲进玛卓克萨斯最污秽的瘟疫泥沼里打滚,再吞掉七只淹死的猫崽子,也不会接受尤格·萨隆的投靠。
毕竟这虚空连“祝福”都带着一系列的坑,谁家心大到敢接受上古之神的投靠?
白虎是需要猎群,但它真不需要一群二五仔组成的虚空冲锋队,那不是等着被背刺吗?
因此,面对尤格·萨隆的伏低做小,艾斯卡达尔只是报以冷笑,甚至连回应的兴趣都没有,反而换了个话题问道:
“若你在这堕落星河中扮演着恐虐,那我猜擅长编造幻象以引诱人心的千眼之魔就是色孽,而狡诈无比,阴狠无状的恩佐斯就是奸奇...
也就是说,你们居然把戈霍恩那样的废物抬到了我‘慈父’的位置上?
何等大胆!简直是大不敬!”
“胡说!戈霍恩一个泰坦制造的怪胎,一个连虚空象征都没有的废物,哪有资格与我等虚空之手平起平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