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李维坦猛地一拳砸在他的脸上,手掌瞬间分解,化作大量血红的丝状物触须将对方的下半张脸覆盖,彻底堵住对方的话语。
【切换[战斗]职业为[喋血者]】
李维坦一把将对方从柜台后拖出来,双臂如液压钳般紧紧锢住对方的后颈,用力一扭。
咔吧!
【你正在施展一项处决动作,能力值检定中……】
【检定成功!】
【处决式击杀[沃登帮成员]艾立特——截获2点战斗经验!】
【根据《狂乱协议》之三:使用近战‘处决’一名总等级高于自己的对象时,获得对方随机一项属性;】
【对方的总等级为lv.0——未能掠夺属性】
“人是废物也就算了,废话还真多——老老实实放我进去不就好了吗?那么聪明,看穿了又有什么用。”
李维坦嫌弃地说着,全身的皮肤如花瓣般分裂,肌肉如液体般向外延伸,并释放出更多的触须,将对方的尸体完全吞入体内。
短短几秒后,对方的血肉、骨架、脏器全部被降解,完全融入到李维坦的身体中。
【[原型体]吸收了一名碳基生命人类,积累了1点[改体]经验】
【你恢复了10%最大生命值,并积累了20点‘血肉精华’——超出上限的‘血肉精华’最多可储存20分钟。】
【你记录了新的特征】
李维坦耸耸肩,全身触须如岩浆般翻滚,骨架拉伸,鼻梁塌陷,身体细胞从分子层面重新组合,模拟出类似织物的质感。
只是一瞬间,从身材到衣服,他已经变化为了前台的艾利特。
“咳咳……”
他轻轻咳嗽一声,声线还是自己的——初始的《变形》还只是外表的变化,《吸收》的效率和内容也没有那么丰富。
【低等级的《吸收》看来还没办法吸收死者的记忆,也没有特殊的技能——真是个普通人,基因上也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算了,就当多个皮套吧。】
【原型体】这个职业,还需要投入很多改体经验,对核心能力进行升级,才能展现它的恐怖之处。
“这已经完全够我玩了。”
李维坦说着,翻过前台,从下面取出一把黑色的手枪,他拉开套筒,没有空仓挂机功能,拆下弹匣,里面填满了12发9*19mm的标准手枪弹,算上枪膛里的那发,那就是13发。
【只是单纯自卫用的武器,这个粗糙程度,明显是拿低精度车床搓出来的,精准射程不超过12——不,10米。】
停止力一般,遇到个大胖子可能挨几枪还能站起来跑动,但这种威力对于凡人来说,这也足够威慑了。
李维坦将枪械塞入胸腔,扶了扶鼻梁上的空镜框,现在的触须还没办法模拟出镜片的效果,转身进入公寓内部。
劲爆的Techno音乐引领他一路向下,密集的鼓点让人全身燥热,李维坦推开大门,扑面而来浓厚的干冰浓雾在他身上翻起一层白霜。
“联邦总统是个同性恋,议长抖臀如闪电,深寒宫、大洋城,国会顶层来跳楼,共和国和十四州!到处都有起义声,亿万人民已觉醒,不怕毒气和机兵,联邦一定要解体……”
禁忌的音乐在DJ手里被精心调教,消解去人们漠不关心的政治黑料,只剩下对违背法律和反叛道德的快感,迪斯科灯球光芒闪烁,舞池正上方堆满了各种全息投影的热辣女子,妖艳媚俗的电子舞姬捻起虚拟的裙角,撩拨起真实的欲火。
“(第三方小语种)欲望在上,联邦在下!快感在上,民主在下!”
夜场DJ充满磁性的低沉嗓音仿佛充满魔力,引领着舞池中的人们更加忘我地舞蹈,一些皮肤如煤炭般的非法移民已经按捺不住,不顾身边的人到底是谁,在药物和音乐的作用下,边口吐着白沫,边进行着生物型管道联通,也不知道他们输出的到底是生命还是寿命。
李维坦平静地穿过人群,顺手将一名贴在身上的忘我女子推翻,在对方的抱怨和谩骂中悄然离开。
这场低俗的享乐对他并无吸引力,他的目标在舞池的最下方,那里才是真正让男人挥洒热血的地方。
走到角落里,一个望风的成员意外看了他一眼:“艾立特,今天不坐班了?”
李维坦点点头,故意压低了声线,嘶哑地说道:“身体不舒服,过来放松一下。”
“听你这嗓子就知道了,多喝点水。”看门的帮派成员点点头,拉开隐藏的门扉:“进去吧,今天可是大场面。”
李维坦点点头,步入内场,这里俨然是另一个世界——不仅更加宽敞,连装修都直接上了一个档次,粗犷的线条充满了一股异域文明的风格,来往的侍女一个个面容精致,身段窈窕,小腹和大腿到处都涂满了神秘的符文和彩绘。
这里没有乱七八糟的光污染,散客和包厢贵宾的目光都落在中央的擂台上,打击碰撞、呐喊嘶吼的声音,就是最好的配乐。
李维坦双手插在口袋里,静静审视着笼中进行着的比赛。
这并不是简单的黑拳比赛。
场上的两名选手,一边是蓝色皮肤,体格瘦高的兰萨族,身上涂满了金色的战纹,左眉打了两枚楔钉,证明他击杀过两头变异兽,它步态沉稳,出手果断,每一次出手都有试探和战术意图,看起来是个令人惊叹的战士。
另一边,则是一名全身大面积改造的升格者,他将近两米五高,镀铬肌肤满是黏腻的碎肉组织,胸口外露的动力骨架因过载驱动而红热,他端起钉刺拳套,每一拳落在沙地上都会产生剧烈的爆响。
第42章 大狗大狗大狗大狗大狗大狗大狗——诶,没想到吧大狗不叫!
“杀!杀!杀!杀死他,汉帕德尔!把那头蓝皮猴子的脑袋拧下来!”
“萨迪姆,我买了你三万比特!你要是敢输给那个人类,我就把你剥皮下锅!”
亚人和升格者的战斗,这都不是罕见的地步,光是抓到活着的亚人并送到联邦境内,这就不是容易的事情,中间的环节随便拎出来一条都是几十年的罪行。
在净化战争后,非人种族都被帝国和联邦联手绞杀干净,剩下的一些智力程度不超过8岁孩童的生物,要么被送进动物园,要么进行集约饲养。
至于人类近亲和亚人族裔,还能被允许拥有一些生存空间。
毕竟这片星球上有的是恶劣到无法开发和利用的地方,那里到处都是因为基因武器的变异兽群和极端气候。
与其让其他生物族群中再进化出文明生物,不如让人类的表亲们去代为统治,这样他们也有地方生存,更能为整个人类种群抢占生态位,避免诞生出其他的异族文明。
《烬流》中最容易见到的人类近亲和亚人族裔,也就只剩下灰烬族、荒遗人和阿达尔人——其中灰烬族是李维坦最喜欢的人类分支,也是唯一被允许独立建国的人类亲族。
像这种蓝皮肤的兰萨族,无论是生命层次还是文明程度都极度落后,对人类来说,这甚至不如金丝猴来得亲近。
李维坦自然不会有什么同情心。
这个时代属于人类,未来也属于人类,大人类主义是整个缇坦星文明的基础。
只是同为战士,从单纯的战斗技法角度看,机械改造的升格者用力过猛,动作冗余拖泥带水,徒有声势打得热闹,武技水平和战斗心态都差了太多。
反观那头兰萨族战士,它虽然智力有限,无法理解升格者身上的动力结构和相互关系,但长期和变异兽厮杀的经验,却让它能够灵活地避开重拳,就连变招也能够靠反应速度躲避过去。
外行被打斗的激烈场面刺激到,高吼个不停,真正懂点武术格斗的人,则沉浸欣赏着兰萨族那种杂糅了野兽搏击与人体格斗之间的风格,再来上一杯冰凉爽口的香槟酒,这才叫会享受。
咻——轰隆!
后肘开启推进助力,年轻的升格者双拳下压,轰砸崩落,狂暴的声势宛如一台满载的卡车从高处坠地,尘土飞扬,‘哐嚓砰当’的轰鸣更是让人心头一顿,张开嘴巴来缓解噪音带来的不适,轰击逸散的热流在沙土上留下一圈黑褐色的灼烧痕迹,这种现场亲眼看到的震撼视听效果,是通感电影根本无法带来的极致体验。
“赢了!哦喔喔喔!汉帕德尔——你干得漂亮,把那家伙的脊椎拔出来!”
“不,我的钱!你这个废物蓝皮……”
在场观众顿时喧闹起来,人们一边倒地高呼着机械改造者的名字,那狂暴的视听效果实在是过瘾,在那种冲击下,碳基生物几乎没有活路。
“一群白痴。”
李维坦皱眉,不耐烦地说道:“这么明显还看不出来吗?那头蓝皮猴子要赢了。”
他话音刚落,立刻侧过头,旁边靠过来一个皮肤黝黑的大胡子,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艾立特,你不管前台了?”
“身体不太好,下来歇歇。”李维坦指了指嗓子,嘶哑地说着。
“明白了。”大胡子说着,低头向中央看去:“这是今天最重量级的一场,升格者和亚人,听说光直播就已经赚不少了,现场那些贵宾投入的赌资我都不敢想能有多少。”
他说着,顺手从旁边的侍女托盘上取下来两杯酒,递给李维坦一杯,自己喝着,看着场地里气喘吁吁的改造人,说道:
“看到那个小子了?那孩子以前是个小有名气的升格者,汉帕德尔,在首府读书的,为了结婚背了一身贷款,那婆娘整天拖着他,今天是得了乳腺癌要打疫苗、明天要开花店创业、后天是父母患病要做手术,他的钱全被榨干,等到他的公民身份也被剥夺,那婆娘就跑路去了太空……多可怜的孩子啊。”
“没事。”李维坦双手搭在栏杆上,随意说道:“那小子已经死了。”
大胡子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汉帕德尔会死?你不常看比赛吧,改造了那么多的升格者,打一只猴子还能——”
他话音未落,场内掀起一阵惊呼,大胡子立刻抬眼看去:只见刚刚还处于碾压姿态的汉帕德尔突然向后一退,胸腹的装甲重重凹陷下来。
“该死!怎么回事——”
他改造的义眼来不及锁定,烟尘就被蓝皮的兰萨族战士骤然撕开。
“不,不可能,不会这样的,这跟刚才完全不一样——!”
它欺身而上,一拳砸中升格者的下颌,看起来高瘦如竹竿一般的手臂突然臌胀数倍,将皮肤撑得满满当当,那些金色的战纹仿佛一下子活了过来。
“Gak……Ega……!”
它发出尖细的叫声,双手拽起升格者的脖颈,使出一记相当漂亮的过肩摔,升格者就地一滚,自动平衡系统让他成功站起身来,但没来得及抬头,兰萨族战士便四脚着地,几乎完全平行于地面加速奔走。
“怎么会……这么快?!”
汉帕德尔眼角几乎裂开,兰萨族战士在他眼里俨然化作一道蓝色闪电,不论是改造过的义眼还是原生的肉眼都无法追捕,等到他架起沉重的双臂进行格挡的动作时,已经晚了。
咚!
兰萨族如同一发出膛的炮弹,凶猛地撞击在他的胸膛!
啪嚓!
复合的装甲向下深深凹陷,兰萨族战士意识到无法击穿后,立刻朝着对方喉头伸出双手,死死掐住。
“呃呃——呜——滚——呃——”
汉帕德尔竭力挣扎,但他的反击打在对方身上似乎毫无意义,兰萨族的指尖被指甲完全包裹,不断地向脖颈内部嵌入,单薄的后背上此刻正浮现出一个个拳头大的软质脓包,受到攻击时便主动破裂,迸射出酸性的血液。
“嘶啊——我的眼睛,不!你这混账,放开我——呃啊!”
腐蚀性的血液顺着蓝色的皮肤滚落,滴落在年轻人的眼眶里,‘呲呲’冒着白烟,他哀嚎着捂住眼睛,但这样一来就更加没办法抵抗兰萨族战士对颈部的压迫。
噗嗤、噗嗤……
一根根指头刺入脖颈,兰萨族战士使出全身的力气向下刺去,将动脉一并戳破,大量的血液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它低吼着,双手向外撕扯,将喉管彻底拆开。
十几秒后,汉帕德尔的眼睛彻底暗灭,他歪着头,浸泡在自己血泊里,一声不吭,这个看起来不到二十五岁的年轻人以一种非常难看的方式死在了血泊里。
“Wuga——ga、ga、ga、ga、gha!”
兰萨族战士扯拽下他的头颅,站在他的尸体上,双手捧起脑袋,发出刺耳的尖叫,战士的本性被完全激发出来,它不断践踏着死去的升格者尸体,电器件在赤足下迸发出浓烟和火花。
这是非常原始的野蛮之道,弱肉强食,没有任何一点对死者的尊重,只有对失败者的极致羞辱。
“萨迪姆!杀得好!我一直看那蠢蛋小子不爽了,真给男人丢脸!”
“废物,真他妈废物,汉帕德尔,你就活该被杀掉……哎,我的钱,我的钱啊……”
那些押它的观众顿时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而输掉了赌局的散客则气愤地往场里丢着了食物残渣和酒瓶。
但无论怎么泄愤,结果已定。
“很遗憾,来自首府的汉帕德尔,并没有战胜兰萨族的勇士萨迪姆。”主持人遗憾地说道:“那么接下来挑战的选手,是来自北方鲨鱼港的‘鲶鱼’沙鲁尔!有请这位肌肉粉碎机,进入八角笼——”
他话音未落,场中突然传来一声呼啸。
“等等,那是谁?不是沙鲁尔,另有人跳入了擂台——”
一直在耀武扬威,炫耀着自己手里的死者头颅的兰萨族战士萨迪姆被一脚踢飞出去,它的身体在空中打着转,全靠本能翻身落地。
“咔——咔?”
萨迪姆缓缓抬起头,从地上直立站起来,瞳孔刚刚聚集,便遇上一击凌厉的上步冲拳。
砰。
萨迪姆挺着胸,正面挡住这一拳,它歪了歪头,似乎感觉不痛不痒。
“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