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迪奇和埃弗拉还在谈判桌上，如果谈不下来，后防线跟上赛季没有质变。
一个九十三分的亚军，夏天什么都没做，只是把队里的金靴级前锋送走了。结论：争冠窗口可能在缩小。“
基德把传真纸放在桌面上。房间里安静了两三秒。
“争冠窗口在缩小！”
弗格森开口了，也笑出了声，只不过这声音和上面的不一样，是一种冷笑。：“珍妮·麦克唐纳写的？“
“丹尼斯·克罗斯。“
弗格森点了点头，像是这个答案让他满意了一点。
丹尼斯·克罗斯至少是个踢过球的人，不至于写出完全外行的话。
他走回办公桌前，把茶杯放下，拿起那份评级表，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放下。
“切尔西去年联赛进了七十二个球。我们是八十七个。差了十五个。“他抬起头，看着基德，
“如果我们进球最多的两个人，范尼和董，上赛季加起来进了四十五个，现在范尼走了，董一个人怎么补这十几个球的缺口？“
基德没有接话，因为他知道弗格森不是在问他。
老帅自己给出了答案：“补不了。因为足球不是加减法。范尼走了，董的出球路线会变，
鲁尼的跑位会变，C罗的内切空间会变。整个前场的东西都要重新洗牌。他们写文章的只看数字，不看路线。“
他重新端起茶杯，走到窗前。
训练场上，董方卓刚刚完成了一组冲刺跑，正弯腰撑着膝盖喘气。旁边朴智星递给他一瓶水，他接过去，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口。
“还有二十二天。“弗格森说，“够不够？“
基德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够不够把一套新的进攻体系磨成型。
“看他们怎么练。“
“那就看他们怎么练。“
当天中午，天空体育的午间新闻准时开播。
演播室里，主持人詹姆斯·理查德森面前摆着一个巨大的屏幕，分成四个格子——切尔西、利物浦、阿森纳、曼联。
每个格子下面列着引援名单和花费金额。
“各位观众，转会窗还有三周关闭，各队的阵容基本已经定型了。我们来看看这个夏天英超顶级球队的引援对比。“
切尔西的格子亮起，上面滚动的数字让屏幕前的观众吸了一口气：埃辛2440万镑，赖特·菲利普斯2100万镑，德尔奥尔诺800万镑。
下方一行总结小字：总支出约5340万，净支出约4500万。
“穆里尼奥在上赛季夺冠的基础上，给中场增加了硬度，给边路增加了速度。这是卫冕冠军应有的引援力度。“
利物浦的格子亮起：雷纳600万，克劳奇700万，岑登免费。总支出约1300万，净支出约1000万。
“贝尼特斯在欧冠冠军的基础上做精打细算的补充。
雷纳的出球能力比杜德克更适合他的战术，克劳奇的高度给利物浦增加了一个B计划。“
阿森纳的格子亮起：赫莱布1000万，另有几个年轻球员。总支出约1200万，净支出约800万。
“温格保持了一贯的作风——买技术好的，不买贵的。
赫莱布是斯图加特的核心，他的盘带和传球非常适合阿森纳的踢法。
亨利留下来了，这是最重要的一笔'引援'。“
最后轮到曼联。数字滚出来：范德萨200万，朴智星400万。下面还有一行灰色的小字——维迪奇、埃弗拉谈判中，未完成。
詹姆斯·理查德森把话筒拿近了一些：“曼联的支出目前是六百万英镑，卖掉了范尼回收了一千七百万英镑，净收入大约一千万。
也就是说，目前为止，曼联在这个转会窗赚了钱。”
画面切到嘉宾席，阿兰·汉森坐在那里，表情既不是幸灾乐祸也不是担忧，更像是一种“我早就说过“的笃定。
“詹姆斯，我不是来批评曼联的。我是来陈述事实的。
英超过去十个赛季，最终夺冠的球队在夏天净投入了多少？除了一个赛季之外，全部是正数。
你可以说数据不代表一切，但数据代表一个信号——俱乐部对冠军有多大的渴望。“
“那您觉得曼联对冠军的渴望变弱了？“
“我不说变弱了。我说的是。
他们的竞争对手变强了，而他们没有变强。“汉森伸出手指，“切尔西上赛季九十五分，今年补了五千万。
利物浦上赛季欧冠冠军，今年补充了三个位置。阿森纳上赛季足总杯冠军，留住了亨利。
曼联上赛季九十三分，然后呢？他们卖了范尼，省了两千多万工资。你在做财务报表，还是在建球队？”
“如果曼联的目标是西布罗维奇，那当我没说，可他是曼联！”
“是英超拿过冠军最多的球队，你告诉我他今年在转会市场上能赚到钱！”
“天哪！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在以为今天是愚人节！”
汉森停顿了一下，看着镜头补了一句：“可惜今天不是！”
“曼联的一切表现再告诉我，他们没钱了！”
“他们放弃了冠军！”
“那个美国人将曼联送入了深渊！他的五亿英镑的债务拖死了曼联！”
阿兰·汉森的声音颤抖着，有一说一，他的分析还算合理。
不然的话现场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在鼓掌，他们在赞同着这位利物浦名宿的想法。
美国人确实不应该来到曼联，他们玩不转这种运动。
他们只适合橄榄球和篮球。
这几乎是摆在所有球迷脑海中的想法，作为最排外的民族，你可别指望英格兰人能对美国人有什么好的看法。
阿兰·汉森的吐槽还没听，喝了一口水，又接着分析起来。
“还有一个问题——上赛季曼联的九十三分，很大程度上建立在他们前场四个人的配合上：
范尼拉空间，董找机会，两个边路串联。现在少了一个。你把董推到那个位置上，
面对的是切尔西的卡瓦略和特里的包夹，
面对的是利物浦的海皮亚和卡拉格的身高，
面对的是阿森纳的坎贝尔的对抗。他能扛几场？“
直播间安静了两秒。理查德森接过话头：“所以您认为曼联这个赛季的联赛排名会下滑？“
“我说不好。但我可以确定一点，上赛季曼联在联赛里丢的球比切尔西多了十个。
范德萨确实能改善这个，但他一个人改善不了整个防线。
如果你前面进球的少了，后面丢球的没有大幅减少，那你的积分只会往下走。“
当天下午，BBC《当日比赛》的季前特辑播出。
节目请了三个嘉宾：前曼联前锋马克·休斯、前利物浦后卫阿兰·汉森、前英格兰国脚加里·莱因克尔。
莱因克尔提了一个角度和汉森类似的论点：“各位，我们来做一个思想实验。
如果现在有一个投票——'哪个俱乐部在新赛季开始时信心最足'，你们会投给谁？“
马克·休斯想了想：“切尔西。他们不需要磨合，不需要适应战术，只需要把上赛季的踢法再来一遍。
穆里尼奥的球队在上赛季后半段已经展现出了那种——'我们知道我们能赢'的气场。“
“那信心最不足的呢？“
休斯沉默了一会儿：“曼联。我不是说曼联不行，我是说他们处在一种'未知'的状态里。
董当然是个好前锋，但他没有以单前锋的身份打过完整的赛季。范尼走了之后，曼联的进攻体系要大改。
季前赛只有那么几场，够不够把新的体系磨熟？我不知道。“
汉森接话：“而且你想想曼联的赛程。
新赛季前三轮：客场对埃弗顿，主场对阿斯顿维拉，客场对纽卡斯尔。
如果这三场里有两场拿不下来，媒体就会开始写'弗格森的赌博失败了'。压力会直接堆到董身上。他才二十二岁，心理上扛不扛得住？“
莱因克尔推了推眼镜：“董去年在安菲尔德那种客场都踢过，我觉得他心理不差。“
“客场和'全场指望你进球'的客场不是一回事。“汉森说，“他去年身后有范尼吸引防守，今年他身后只有中场给他的传球。“
马克·休斯最后说了一句话，语气平缓，但内容扎人：“我不怀疑董的能力。
我怀疑的是——曼联有没有给他配齐足够好的帮手。
如果范尼走是因为俱乐部要省钱，那这个问题就不是战术层面的，而是结构层面的。“
节目结束之后，这段话被截成短视频在网上疯传。
标题是“马克·休斯：曼联的问题出在结构层面“，下面评论区热度和尖锐程度不相上下。
有人写“弗格森老了“，有人写“格雷泽把曼联掏空了“，也有人写“董方卓会被卖掉的，就像范尼一样“。
但被顶到最高的一条评论只有八个字：“等赛季开始再说话。“
傍晚，卡灵顿基地的训练结束，弗格森在停车场出口站了一会儿。
夕阳从西边斜射过来，把整片训练场照成金黄。球员们的车一辆接一辆地从他身边经过，摇下车窗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
董方卓的车排在最后。经过出口的时候，他放慢了速度，摇下车窗。
“头儿，明天还是七点？“
弗格森看了他一眼。这个年轻人今天在训练场上加练了四十分钟背身拿球，基恩和费迪南德轮流当防守球员撞他，他摔了六次，爬起来六次。
“七点。别迟到。“
董方卓点了点头，车窗升上去，车子汇入公路的车流里。尾灯在暮色中由红转暗，最后消失在一个弯道后面。
弗格森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那个方向。
基德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亚历克斯，今天下午又有一篇——“
“不看。“
基德愣了一下。
弗格森转过身，朝自己的车走去：“等赛季开始，他们会写别的。“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之前又补了一句：“让董少看那些东西。他应该把注意力放在球场上。“
基德点头，目送老帅的车驶出基地大门。
第207章 升级
接下来的休赛期的时间对于董方卓来说，其实挺宝贵的。
躺在床上思考了一番，他打开了熟练度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