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他重新戴上眼镜，走到办公桌旁，拿起电话。
“布莱恩”他说，“让所有人在训练场集合。十分钟之后。”
十分钟后，雨还在下。
曼联全员站在训练场边，站成凌乱的一排。没有人去换训练服，所有人都穿着便装或外套，站在雨里，头发被打湿了贴在额头上。
鲁尼站在他身后，两只手插在口袋里，指节攥得发白。
内维尔站在另一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下颌绷得很紧。C罗站在人群的角落里，雨顺着他的发胶滑下来，淌过颧骨。
弗格森从办公楼的方向走过来，没有打伞。
他的大衣被雨淋湿了一截，口香糖在嘴里缓慢地嚼着。
他走到球员们面前，停下来，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罗伊·基恩”弗格森开口了，声音在雨声里显得又低又远，“已经不在我们的计划里了。”
话音落下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说话。
雨声填充了所有的缝隙。
斯科尔斯往前跨了半步。
他的嘴唇动了，刚说了一个“BOSS——”。
弗格森的目光就转了过来，那一眼让斯科尔斯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我说完了。”弗格森说。
然后他转过身，往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雨幕里，他的背影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入口的阴影里。
训练场上剩下的二十几个人站在雨中，谁也没有动。
斯科尔斯第一个开口了。他转过头，看向内维尔，声音压得很低：“加里，你……你他妈满意了？”
内维尔猛地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我满意？里奥，是他自己——”
“行了。”吉格斯的声音插了进来，。
威尔士人站在两人中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什么也没再说。
他转过身，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一个接一个地，球员们开始移动了。
有人低着头，有人一言不发，有人把外套的帽子拉起来罩住脑袋。
鲁尼经过斯科尔斯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他看了一眼老将。
斯科尔斯只是摇了摇头，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失落，又像一种早就预料到的疲惫。
人群散开了。
雨一直下。
走廊里，基德站在窗边，看着训练场上的人影渐渐散去。
他听到了脚步声，转过身，看见弗格森正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大衣下摆滴着水。
“亚历克斯。”基德迎了上去。
弗格森没有停步。他继续往前走，脚步不快不慢。
“亚历克斯！”基德追了两步，跟在他身边，“你就这样宣布了？连个解释都不给？”
弗格森猛地停住了。
他转过身来，基德差点撞在他身上。老
帅的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解释？”
弗格森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水里浸过一样沉重。
“我给了他半个小时的解释。他在我办公室里骂了内维尔，骂了鲁尼，骂了里奥，骂了半个更衣室。”
然后他告诉我他没错。布莱恩，你告诉我，我该怎么解释？”
“你叫我怎么给他机会！”
基德的嘴唇动了动：“但他是罗伊·基恩”
“我知道他是谁。“弗格森打断了他。
“十二年了。他是我带过的球员里最像我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会跟我吵，跟我闹，跟我对着干。
“但最后他会回到更衣室里，带着所有人去赢球。但这一次，他不回来了。他站在我面前，告诉我他不后悔，他还会这么做。”
“这样的家伙不适合当球员，曼联现在不需要这种了！”
基德沉默了。
他看着弗格森的脸，看着那张被雨水和疲惫侵蚀得沟壑纵横的脸。
“亚历克斯，你这样做会让更衣室……”
“不送走他才会让更衣室毁掉。”弗格森再次打断了他，声音更低了，但语气里没有任何动摇的余地。
“布莱恩，你想想。罗伊今天能在记者面前骂队友，明天就能在记者面前骂教练。他的存在已经把更衣室分成了两半。一半人怕他，一半人恨他。一支冠军球队不能以这种方式运转。”
基德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句：“但球员们需要时间接受。”
弗格森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他伸手拍了拍基德的肩膀，力道很轻，但基德能感觉到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他们会的。”弗格森说。
然后他转过身，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基德站在原地，看着老伙计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走廊深处的阴影里。
基德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份训练计划表。
上面写满了今天下午的战术演练安排。
他捏着那张纸，想了很久，最终把它卷起来，塞进了口袋。
然后他转身，往另一边走去。
对于曼联来说，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送走曾经的队长了。
他知道弗格森一旦做出了这个决定，那么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人可以动摇的。
基恩的离开，似乎已成为定局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变化，对于这赛季的曼联来说，是好是坏。
第241章 提前复出（求追读！！！）
卡灵顿训练基地，医疗室。
“听说了吗？基恩要离开曼联了！”
“什么？哪个基恩啊！”
“还能是哪个，一线队的队长——罗伊·基恩！”
大厅门口，已经好的差不多的董方卓，打算趁着空闲时间出去转转。
可是还没等他放轻松的出去，就听到了基恩的消息。
“啊！他可是我们的队长啊！”
“这不会是个假消息吧，要知道他可是在曼联效力了整整有十二年的时间啊！”
“爵爷怎么会把这样的球员送走呢”
交谈中，其中一个矮个子的医疗师抬起头，一副不可置信的摸样。
那个家伙董方卓认识，是球队的按摩师杰斯帕·林奇，作为曼联这样的顶级俱乐部。
按摩师是一个非常普遍的职业，这对于经常无氧运动的曼联来说，是个重要的后勤保障的职位。
“杰斯帕，你们在说些什么？”
董方卓走上前问道，他没有想到事情酦酵的这么快。
BOSS居然这么早就下定了决心要送走基恩，要知道上辈子，基恩的离开不是个轻松的事情。
如果董方卓没有记错的话，曼联送走队长基恩的这个决定，几乎耗费了整个赛季。
更衣室的问题，也是曼联那个赛季四大皆空的主要原因之一。
听到董方卓的问话，杰斯帕·林奇明显有点尴尬，两双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不过，身旁的另外一个人就没有这样焦虑了。
看到董方卓的问话，杰斯帕·林奇的好友跃跃欲试。
“董，可能基恩要离开曼联了！”
闻言，董方卓的目光从杰斯帕·林奇尴尬的脸上移到旁边那个按摩师身上。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比预想中低了一些，“罗伊·基恩？离开曼联？”
杰斯帕·林奇的手在运动服上蹭了两下，眼神躲闪，连忙解释：
“董，这个……我也是听后勤那边的人说的，早上爵爷把全队叫到训练场上，当众宣布的。具体怎么回事，我们也不清楚……”
旁边的按摩师叫汤姆·麦克奈尔，年纪比林奇大一轮，在卡灵顿干了快十年了。
也接着补了一句：“董，消息已经在基地传开了。爵爷今早在雨里跟全队说的——'罗伊·基恩已经不在我们的计划里了'，原话就是这样。”
董方卓没有说话。
他呆愣的站在原地，杰斯帕·林奇等人的话已经彻底的打破了他的幻想。
基恩的离开似乎已经成为了定局，要知道上一次弗格森说的的这话还是对荷兰人说的。
最终，也是没有任何意外，在赛季结束的时候，范尼被送往了皇马。
从斯塔姆到贝克哈姆，似乎没有人能逃脱了这个魔咒。
只要弗格森下定了决心，没有人能够更改他的决定。
想到这里，董方卓心里五味杂陈。
基恩的离开可不是个简单的事情，从球队的阵容来说，后腰的爱尔兰人用他的强硬支撑起曼联一半的后防线。
缺少了基恩，中场的防守硬度将下降好几个档次。
弗格森找的的接班人——阿兰·史密斯，虽然态度上没有问题，但是技术和经验上，仍然不能完美的替代队长的作用。
这也是基恩只要健康，曼联的后腰位置的首发毫无疑问的就是爱尔兰人。
想到这里，董方卓觉得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曼联更衣室继续发生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