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白叶点点头，眼神平静，“没问题。”
没有多余的话，师徒两人都懂。
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足够安排好场上的核心。
第二天。
卡尔德隆球场。
距离开赛还有四十分钟，球场早就人山人海。
冬日的夜幕早早降临，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铺在石板路上，红色的围巾和队旗在晚风里飘着，球迷们三三两两地往球场走，脸上带着期待的笑意。
国王杯四分之一决赛，对阵塞尔塔，虽然不是西甲顶级豪门，却也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球迷们手里拿着啤酒和热狗，说着笑着讨论着晚上的比赛。
客队球迷区也坐几百名塞尔塔球迷，蓝白色的围巾聚在一起，像一小片海洋，时不时传来几声助威的口号，声音不大，却很有气势。
两队球员早就开始了热身。
白叶站在禁区弧顶附近，和科克练着短传配合，一脚出球，精准又利落。
练了一会儿，他退后几步，摆好姿势，连续踢了五六个任意球，个个都绕过人墙，钻进网窝，角度刁钻。
很快。
热身结束后，双方球员重回球员通道。
两队球员分列两侧，气氛略显严肃。
塞尔塔的球员们个个面色凝重，眼神里带着拼劲。
他们知道客场对阵马竞意味着什么，也知道想要晋级，必须在卡尔德隆拿出最好的表现。
马竞这边则轻松得多，球员们低声聊着天，却也带着比赛前的专注。
“欢迎各位收看由我们为您带来的2009-10赛季西班牙国王杯四分之一决赛首回合的较量！”解说的声音伴着现场的欢呼声响起，“马德里竞技主场迎战塞尔塔！”
“本赛季的国王杯打到八强阶段，可谓强强对话。
皇马、巴萨、马竞、塞维利亚悉数在列，每一场对决都看点十足。
本场比赛，联赛十八连胜的马竞坐镇主场，迎战状态不俗的塞尔塔。
主队志在晋级，客队也绝非鱼腩，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我们先来看两队的赛前情况。
马竞这边，联赛高歌猛进，十八连胜一骑绝尘，国王杯也是一路大胜晋级，上一轮7-0血洗韦尔瓦，展现了恐怖的进攻火力。
球队攻防两端都状态在线，尤其是核心球员白叶，本赛季状态爆棚，进球助攻样样顶尖，是球队最大的杀器。”
“塞尔塔这边，本赛季联赛排名中游，国王杯赛场却表现出色，上一轮淘汰了比利亚雷亚尔，展现了很强的韧性。
球队主打防守反击，边路速度快，前锋把握机会能力强，经常能在不被看好的情况下爆冷。
客场作战，他们肯定会以稳为主，寻找反击机会。
能不能限制住白叶的发挥，将是他们能否拿分的关键。”
“目前球员们已经在通道内列队，即将入场。”
解说的声音微微拔高，“是马竞主场先下一城，拿下晋级主动权，还是塞尔塔客场爆冷，带回满意的结果？让我们共同走进这场国王杯焦点战！”
通道口的灯光亮起，裁判组率先迈步，两队队长紧随其后。
球员们依次走出，走向灯光璀璨的球场。
看台上的欢呼声瞬间大了起来，红色的围巾纷纷举起，卡尔德隆的夜晚，正式开始！
随着双方赛前仪式稳步进行。
到了晚上九点。
滴！！
主裁判一声哨响，国王杯四分之一决赛正式打响。
马竞率先开球，开场就稳稳控住球权，阵型整体往前压，4-2-3-1的阵型铺展开，边后卫压到中线附近，试图从第一分钟就把压制力拉满。
塞尔塔则全员回收半场，摆出4-5-1的铁桶阵，中场线和后卫线压得极近，只留前锋诺利托顶在前面，等着打反击。
作为国王杯八强的常客，塞尔塔很清楚客场对阵马竞该怎么踢，不跟你比控球，就比硬度、比反击效率，守住节奏，偷到一个就赚。
开场不到两分钟，塞尔塔就打出一次快速反击，打了主队一个措手不及。
梅洛中场的横传力量稍轻，被塞尔塔后腰布斯托斯伸脚捅断，脚尖顺势一挑，一个长传直接打向身后。
前锋诺利托反越位成功，带球沿着左路高速推进，安东尼奥·洛佩斯拼命回追，身体死死卡住内线位置，迫使对方只能往底线走。
诺利托勉强起脚传中，乌伊法鲁西高高跃起，头球把球顶出禁区，化解了这次危机。
“开场就有反击！”解说的声音带着几分提神，“塞尔塔果然是打反击的好手，这一下很突然。
马竞边后卫压得有点靠上，身后空当被抓住了。
这会是本场比赛的基调吗？马竞围攻，塞尔塔偷反击？”
稳住阵脚后，马竞开始层层渗透。
白叶站在禁区弧顶前五米处，像个精准的调度台，接球、转身、分球，每一下都踩在防守的空隙上。
塞尔塔对他的布防很严，只要他一拿球，立刻就有一名中场贴上来，身边还总有一名球员随时准备补防。
上一轮联赛希洪的教训摆在眼前，没人敢给这位金球先生轻松起脚的空间。
第5分钟，白叶回撤到中圈接球，肩膀一晃骗过扑上来的布斯托斯，右脚外脚背轻轻一弹，把球送到右路插上的安东尼奥·洛佩斯身前。
后者顺势带球下底，抬头看了一眼禁区，抬脚传中，前点被塞尔塔中卫卡布拉尔头球解围，足球弹出禁区。
外围的科克迎球凌空抽射，打在防守球员身上弹出底线。
角球由白叶主罚，他抱着球走到角球区，弯腰调整足球的位置。
看台上立刻安静了不少，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角球意味着什么。
助跑、起脚，足球划出一道内旋弧线直奔禁区中路，塞尔塔防守球员齐齐起跳，前点的后卫蹭到了足球，改变了落点，后点的布鲁诺冲顶落空，球擦着横梁飞出底线。
“开场马竞攻势很盛啊！”解说道，“连续的角球，边路传中也很有威胁。
塞尔塔防守压力不小，但防守层次保持得很好，没给太好的机会。”
第8分钟，马竞再造杀机。
白叶和科克打出撞墙配合，顺势插到禁区弧顶，左脚脚弓轻轻一推，送出直塞。
苏亚雷斯反越位成功，刚想转身领球，回防的卡布拉尔就飞快扑到，伸脚捅掉了足球，动作果断又干净，连犯规都没给。
“漂亮的防守！”解说赞道，“卡布拉尔注意力很集中，跟防很紧，没给苏亚雷斯转身的空间。
塞尔塔今天这防线，硬度够，反应也快。
想打穿他们，恐怕没那么容易。”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胶着的攻防战还会持续很久。
可第十分钟，那个男人用最霸道的方式，亲手撕碎了所有的部署。
变故源自一次中场的球权转换。
塞尔塔中场的横传被梅洛伸脚捅了一下，足球弹向中圈附近，轨迹有点飘。
白叶早就预判到落点，侧身迎着来球上前半步，胸口轻轻一卸，足球稳稳落在身前半步的位置，力道恰到好处，既没弹远，也没停死，刚好到下一步带球的位置。
他没有丝毫停顿，顺势把球往内侧轻轻一扣，身体半转，刚好躲开扑上来的布斯托斯。
塞尔塔后腰本来是全速冲上来逼抢，打算用身体把他往边线挤，没想到他卸球瞬间就完成变向，整个人完全扑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草皮上。
紧接着，白叶带球加速，沿着中路往前冲。
另一名塞尔塔中场奥古斯汀斜着补过来，重心压得很低，想把他往边路挤，封住内切路线。
白叶脚步微微一顿，身体往左一晃，骗得对方重心立刻偏移，随即右脚把球往右侧一推，脚尖轻轻一捅，加速从两人中间的缝隙穿了过去。
两下动作行云流水，连半分多余的动作都没有，球鞋碾过草皮发出清脆的声响，两名中场球员像两根木桩似的被甩在身后，甚至都没来得及转身。
“白叶带球突破！过了两个人！”解说的声音瞬间拔高，“中路直接带球推进！塞尔塔防线乱了！”
前方就是塞尔塔的后卫线了。
中后卫卡布拉尔见状立刻弃位扑上来，重心压得很低，想封住射门角度，也做好了犯规的准备，哪怕吃牌，也不能让这个人冲进禁区。
可白叶看着他扑过来，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又加了一步速，左脚轻轻把球往外侧一拨，顺势一个加速，整个人像一道风一样从卡布拉尔身边抹了过去。
对方伸出去的手只抓到了空气，连他的球衣都没碰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杀入禁区。
“又过一个！进禁区了！”解说的声音带着破音的激动，“一条龙！从中场带到禁区了！卡布拉尔完全被晃了！”
塞尔塔门将阿尔瓦雷斯果断弃门出击，张开手臂尽量扩大防守面积，身体重心压得很低，准备封堵角度。
白叶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选择挑射这种花哨的动作，右脚脚弓轻轻一推，足球贴着草皮滚向球门远角，速度不快，角度却刁到极致。
阿尔瓦雷斯飞身扑救，手臂伸到极致，指尖堪堪擦过球皮，带起一阵风，却根本拦不住那股精准的力道。
球重重砸进网窝深处，球网被冲击力掀得高高鼓起，像一张张开的帆。
“球进了！！第十分钟！白叶一条龙破门！”
解说的声音彻底炸开，“1-0！马竞取得领先！从中圈附近接球，连续过掉三人，带球长驱直入，推射远角破门！太漂亮了！这就是个人能力的极致体现！”
卡尔德隆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几万球迷同时站起身，挥舞着红色围巾，“白叶”的喊声一声叠着一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卖啤酒的小贩举着杯子愣在过道里，忘了吆喝；前排的球迷跳着脚呐喊，围巾甩得呼呼响。
整个球场的情绪在第十分钟，就被这个进球彻底点燃。
白叶转身跑向场边，对着南看台挥了挥拳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没有滑跪，没有嘶吼，可那股刻在骨子里的锋芒，却藏都藏不住。
队友们一窝蜂地冲过来，一群人笑着闹着，开场的谨慎与压抑一扫而空。
替补席上的球员们都站了起来，挥着毛巾欢呼。
塞尔塔的球员们愣在原地，几名中场和后卫低着头，脸上带着错愕与沮丧。
刚才还布得好好的防线，中场两道闸，后卫一道关，怎么就被一个人硬生生冲穿了？
门将阿尔瓦雷斯从草皮上爬起来，叉着腰站在门线上，看着球网里的足球，满脸无奈。
“开场仅仅十分钟，马竞就取得了领先，打破僵局的还是白叶。”解说平复了一点语气，却依旧带着惊叹，“当团队进攻打不开局面的时候，他能用一己之力撕开整条防线。
过人、加速、射门，每一下都精准到毫厘。
这就是顶级核心的价值，你摆再好的防守体系，他都能用个人能力给你砸出个缺口。”
“这个进球，等于给整场比赛定了基调，塞尔塔本来想守，现在落后了，不得不攻出来，比赛空间只会更大。
而只要有空间，马竞的进攻只会更恐怖！！”
欢呼声还在球场回荡。
足球已经被重新摆回中圈。
塞尔塔的球员们站在各自的位置上，脸色比开场时凝重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