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显著增加股四头肌和腘绳肌的代偿性劳损风险。”
“肌腱部份撕裂,这可能在之后的任何一次加速起跳时发生。”
“最坏的情况是手术。”
“大约八个月可以康复。”
门德斯可不想自己的摇钱树因为强行出场而提前倒下。
“克里斯蒂亚诺,你拿到过欧冠冠军!”
“你是欧冠史上单赛季进球第二多的人。”
“你在这里拿到过很多荣誉,你应该考虑如何以健康的状态踢世界杯!”
克里斯蒂亚诺叫停了自己的经纪人,声音不高,但足以让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豪尔赫。”
“我是葡萄牙的老大!”
“我是皇马的头牌!”
“在这个赛季最关键的场次,我不能退缩!”
他激动地从床上站起来,没有理会左膝的冰袋已经滑落到地上。
C罗的语速很快,神情也有些激动。
他要赢,他要帮助皇马拿下欧冠第十座奖杯,达成十全十美的曼妙成就!
“兄弟,我的伙伴,你告诉我!”
“如果我在决赛输给马竞,如果那个奖杯被加比举起来,而不是塞尔吉奥-拉莫斯,大家会说什么?”
“是的,他们会认为穆里尼奥说的没错。”
“马里奥才是葡萄牙真正的领袖!”
“克里斯蒂亚诺不过是一个爱哭鬼罢了!!”
门德斯连忙安抚自己的头牌。
“你说过你会为他的成就感到自豪的。”
“两年前在里斯本,是你第一个发现他的努力,发现他的才华!”
C罗回想起两年前的仲夏夜,又想起这个赛季欧冠半决赛穆里尼奥那极致的嘴臭。
“确实,但前提是他正面的击败我!”
“如果马里奥想扛起葡萄牙的旗帜,那需要他自己来拿!!”
门德斯张了张嘴,他想说马里奥已经做到了。
45个联赛进球和20个欧冠进球已经正面击败了你。
但他克制住了自己,优秀的经纪人怎么能让金主下不来台呢。
“好吧,你说服我了,但身体是你自己的!”
“别为这个决定后悔,克里斯蒂亚诺!”
罗哥转过身,拿起桌上那份体检报告,对着灯光扫了一眼。
上面的医学术语他大多认得,积液、微撕裂、炎症反应。
他放下报告,转向诺罗尼亚。
“博士,我知道你是在保护我的职业生涯。”
“但我不可能在正面较量之前退缩的,特别是我感觉自己能登场的情况下!”
“这太不男人了!”
诺罗尼亚摘下眼镜,用手指揉了揉鼻梁根部。
他在运动损伤科干了二十年,见过太多种类的运动员。
大多数人会在这种时候选择保护自己,不是因为胆小,是因为理智。
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强烈的好胜心驱使他在钢丝绳上跳舞。
诺罗尼亚缓缓开口:“我可以把止痛针的剂量加到最大。”
“但有一个底线,如果中场休息时出现任何韧带不稳定的征兆,我必须有权终止你的出场。”
“不是建议,是终止,以首席医疗官的名义。”
克里斯蒂亚诺还是那副充满自信的总裁模样。
“你不会需要用到那个权力。”
门德斯缓缓松开咖啡杯,离开前,作为看着C罗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老朋友,他还是劝了两句。
“你没有义务这么做。”
“没有人会责怪你,你今晚告诉安切洛蒂你不适合首发也没关系。”
“你已经向球迷证明了自己,不论是在曼联还是皇马,你的发挥都很出色!”
克里斯蒂亚诺再次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热如刀锋。
“我想要争取第二个金球,这是我今年最后的机会!”
第183章 里斯本的光明顶
2014年5月24日
马德里市区变得寂静了不少。
约12万西班牙球迷涌向仅700公里外的葡萄牙首都。
其中仅 34000人持有球票,意味着近 8万人即使无票也要亲身到场,只为浸染在决赛的氛围之中。
这是西班牙足球史上最大规模的球迷迁徙,里斯本在这个周末几乎成了马德里的飞地。
从西班牙首都到葡萄牙首都,A5高速公路变成了一条没有尽头的传送带,将数万辆汽车一起向南输送。
车窗里溢出歌声、喇叭声、旗帜被风撕扯的猎猎声。
每隔几公里,就能看见一面皇家马德里的纯白旗帜,又几乎在下一秒被马德里竞技的红白条纹旗帜接替。
两种颜色在伊比利亚半岛干热的空气里彼此追逐,像两头嗅到了血腥味的野兽,尚未亮出獠牙,却已经用眼睛锁死了对方的咽喉。
一辆老旧的雷诺车里,胡安-卡洛斯攥着方向盘的指节有些发白。
上一次去看马竞的欧冠决赛他是被父亲带去现场的。
而四十年后,换成了他带着妻子和女儿。
美中不足的是只抢到了两张票,他只能在场外通过场内的欢呼判断局势。
后视镜里,他看见一辆梅赛德斯迅速逼近,车身上画着巨大的皇马队徽。
那男人在短暂的平行期打量了一下银色老雷诺,嘴角微微抽动然后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4.0带涡轮和1.6自吸两者之间的差距就像是皇马和马竞的欧冠历史一样。
遥遥领先!
沿途除了球迷之外,更多的还是安保工作人员。
西葡两国警方为这场欧冠决赛部署了史无前例的安保方案。
高速公路沿线新增 300名西班牙警察巡逻,葡萄牙边境城市巴达霍斯部署 250名警力。
里斯本周末执勤警察多达 2000人,两架直升机在空中监控, 70个路边摄像头全程追踪。
在加油站、休息区,警方严防死守,力图将两队球迷分隔开来。
西班牙驻里斯本领事馆特意在周末开放,以备应对不可避免的突发事件。
比赛当天下午,里斯本的罗西欧广场失去了往日的慵懒。
阳光毫无遮拦地浇筑在碎石地面上,成千上万的人挤在一起。
汗味、啤酒味、烤肉味混成了一锅即将沸腾的主菜。
广场中央的喷泉边,两群球迷正在唱着各自的队歌,就像两头隔空叫阵的雄狮。
红白条纹的马竞球迷踩着鼓点,反复吼出Atleti, Atleti,声音低沉而短促,像某种古老的战吼。
另一边,白得耀眼的皇马支持者们则用一种近乎祈祷的悠长调子,反复吟唱Hala Madrid。
不远处,一个戴眼镜的英国记者打开录音设备,朝最近的皇马球迷走去。
记者亮出证件,“先生,能说两句吗?对今晚的决赛有什么期待?”
中年人抬起头,眼眶里有些发红,不是醉酒,而是被某种漫长的等待熬出来的疲惫。
“我们的第九个欧冠在十二年前!”
“我父亲没能等到第十个,但我相信今夜我可以替他见证!”
“皇马必胜!”
记者点点头,合上录音笔,又转向几米外一个年轻的马竞球迷。
那小伙子剃着贴头皮的短发,脖子上的红白围巾系得如同绞索。
“我们从不被看好,但我们来了!”
“今晚我们会让他们记住这座城市的另一半颜色。”
他说完,把两只手拢在嘴边,朝着皇马球迷聚集的方向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呼哨。
他的同伴们立刻用更狂暴的歌声应和,鼓点骤然加速,像是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擂响了战鼓。
那个英国记者退后一步,他快步走回摄影师身边,合上笔记本。
下次采访对象还是得选稳重一点的,不能选这种发型的精神小伙。
看着街道上针锋相对的局面,他不由得发出感慨。
“这不是球迷节,这是战前的营地。”
.......
几乎在同一时刻,光明球场的新闻发布厅里,长枪短炮架设完毕。
首先走进来的是卡尔洛-安切洛蒂。
他的银灰色头发一丝不乱,眉弓高耸,嘴里嚼着口香糖神态轻松。
见到伊斯坦布尔大场面的他表现出风轻云淡的架式,一看就有名帅风采。
“马竞很强。”
“他们战胜了米兰、巴萨和拜仁慕尼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