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一声脆响。
安然闷哼一声,眼神晃了晃。
卢霞反应更烈,右眼瞬间蒙上一层血雾,黑发根根竖起,不受控制地狂甩过来,发丝如针,直刺两人!
“卢霞!”江叙侧身躲过,发丝擦着肩膀飞过,打在墙上。
安然这边眼中也有血雾遮盖,但很快便重新恢复。
但身体,却被卢霞射来的头发命中,身体倒飞出去。
安然哼了一声,刚想冲过来。
江叙大声说道:“杀和尚,它搞的鬼!”
安然应声,六条手臂齐挥,道道血线直奔和尚面门。
可血线刚到他身前半尺,就像雪落进热水里,悄无声息化了个干净,连点血雾都没剩下。
安然瞳孔一缩。
和尚低笑起来,声音黏腻,“女施主,戾气太重了。”
而它这句话刚说完。
一道虚影便在和尚身前凝聚,江叙刚一出现,抬手就按向贪婪蛙胃袋。
砰~!
闷响炸开。
密集的碎铁渣以爆破速度喷出去,尽数打在和尚身上。
袈裟瞬间被打成筛子,金黑色的血溅出来,洒在地上滋滋作响。
和尚闷哼一声,向后飘退,撞进对面房间。
江叙脚尖轻点,快速追进对面房间,开山刀当头劈下。
和尚抬手架住,刀刃砍进掌心,黑血顺着刀刃往下淌。
“你!”
那张嘴扭曲起来,脖颈上挂的佛珠突然弹起,十四颗珠子化作十四只漆黑的鬼爪,尖啸着抓向江叙全身。
嗤啦~声响成一片。
爪子撕烂衣物,刮在皮肤上,却连白痕都留不下。
领地之内,领主无敌。
江叙冷笑,一拳砸在那张平脸上。
和尚踉跄后退,嘴张到极致,一道灰黑色的光柱从喉咙里射出来,直奔江叙眉心。
江叙偏头躲过,光柱打在墙上,熔出焦黑的窟窿。
“花样不少。”
明显,和尚的近战能力十分有限,连自己都打不过。
江叙欺身再进,阴魂刀直刺它心口。
和尚侧身躲闪,手掌按向刀身。
刀刃像是陷入泥沼,速度骤减。
就在这时,安然冲进来,血线从四面八方缠过来,捆得和尚动弹不得。
“还跑得了?”安然咬着牙。
和尚却忽然笑了。
那张嘴裂到耳根,诡异到极点。
“今日……,先算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忽然塌了下去。
像融化的蜡像一样,顺着骨骼往下瘫软,皮肉、骨头都化成黑金色的黏液,只剩一件空袈裟摊在地上。
一道黑气从黏液里窜出来,快如闪电,顺着敞开的入户门飞了出去,沿着楼道,一路向下。
江叙迟疑了下,还是没有追出去。
而是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猴群里,一只黑毛猴浑身一颤,皮肉快速坍塌重塑,转眼就变回了和尚的模样,只是小了一圈,脸色更灰。
他抬头像是看了一眼楼上,裂嘴一笑,转身汇入猴群,往密林深处退去。
“安然,下楼帮着清猴子,别追出领地。”江叙收回目光,对着身后说道。
“好!”
安然应了一声,提着裙摆,就往楼下跑去。
江叙走回和尚原本身体融化的位置,破烂袈裟已经消失,原本的位置,却留下了一个铜钵。
他弯腰捡起来。
入手有些凉,像是拿着一个冰块,表面刻满细密的梵文,钵底一片黑红色,像是干涸的血液。
【渡化钵(特殊道具)】
【效果:可主动汲取生灵供奉,凝聚舍利。】
【副作用:服用血舍利,则沾染佛门因果。】
血舍利,是这个东西做出来的?
? 第164章,官方职业,打更人
楼下的厮杀声还在持续。
猴群堵在各个楼层,疯狂的挤进有领民防御的房间,试图将里面的目标彻底撕碎。
楼道里同样挤满了猴群。
踏踏踏~!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上方传了下来。
正在往房间里挤的猴群们,猛的回头看过去,便看见一抹大红嫁衣顺着扶手跃下。
下一秒,安然便直接落在了楼道正中。
孽生钉催生出的四条小臂,加上原本双手,共六条手臂在身上摊开,血色丝线在指尖出现。
吱~!
猴子的警告尖叫刚起,血线已经横扫而出。
像烧红的细丝切进黄油,前排的猴子连惨叫都结束,便被斜斜切成两段。
黑红的血溅满墙面,碎肉噼里啪啦砸在地上。
安然一步步往前走,指尖的丝线不停挥出、收回。
一排排猴子在她面前倒下,像被收割的麦子。
原本,楼道里响起的凶戾的尖叫,此时变成了惊恐的哀嚎。
后面的猴子挤着往后退,可身后的同伴还在往前涌,两边死死的都挤向中间。
等前排的猴子全部死光,后面的看清大红嫁衣的身影时。
猴群也彻底的炸了锅。
疯了似的往外挤,顺着楼道口,向着外面溃逃。
“跑了!猴子败了!”
“领主大人他们胜利了。”
“太牛逼了,7个BOSS都给杀了。”
房门后传来领民的惊呼。
紧接着,领民们提着刀就要冲出来,安然一伸手阻止说道:“领主说,不让你们去追,你就就在房间里养伤。”
“哦!好的,安然小姐。”领民们自然不会违背安然的话。
毕竟,整栋楼都是她清理干净的,而且之前听见的诵经声,还没有一个明确的答复。
大战没死,最后被敌人给宰了,就太憋屈了。
而和安然对话的领民,大声喊道:“安然小姐说,外面可能还有危险,就在房间内待命。”
“好嘞!”
“收到!”
楼上楼下,都接连传来回应。
安然则继续下楼走出楼道,沿途将逃跑时候,又掉进陷坑的猴子杀死。
……
楼上,江叙弯腰捡起那只渡化钵,用衣服蹭了蹭布满梵文的表面。
没有任何变化,看来本身就这个颜色,擦不掉。
拿在手里,就这么返回来原本的房间。
房间内,卢霞正靠在墙边,脸色有些难看,见他进来,说道:“刚才……,对不起。”
“跟你没关系。”江叙将渡化钵放在桌子上,“那和尚走的是精神蛊惑的路子,完全防御下来很难。”
微微停顿,继续说,“其实也挺好,咱们没什么损失,还试出了他的手段,下次就能有防备了。”
卢霞扯了扯嘴角,“你倒心大。”
“本来就不是坏事。”江叙走到窗边,城墙说道:“他正面的战斗力一般,连我都打不过,这次没占到便宜,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
说是打不过,其实也是依靠了领地的无敌效果。
卢霞沉默了几秒,低声道:“我怀疑,当年点化我开智的,应该就是他,否则的话,我也不会突然不受控制,对你们攻击。”
江叙回头看她,“没事,别往心里去,我们没有受伤,这些都是敌人的手段。”
“嗯!”卢霞点了点头。
“这笔账早晚会找他算的。”江叙语气平静,“先歇着吧,等下有人打扫战场。”
卢霞点点头,回到躺椅位置,重新躺了下来。
江叙点开领主视角扫了一圈。
每个防御过的房间,模样都有些凄惨,满地的血污灰烬,作为防御壁垒的沙袋,也被抓的稀烂,但好在没有被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