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形态各异的诡物在走廊里游荡着,偶尔还会互相攻击。
江叙定了定神,压低身形,悄悄走出了房间。
他先走到隔壁经理和监理的房间前。
两扇门都大开着,里面一片凌乱,但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尸体。
看来他们是在噩梦降临的第一时间就跑了。
靠了!
也不说过去叫自己一声。
既然他们都走了,自己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了,最后谁能活下去,也都说不准。
没有犹豫,直接转身,朝着走廊尽头的外挂通道走去。
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就在他快要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
啪嗒。
头顶的白炽灯突然熄灭。
四周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一股阴冷的风从拐角处吹来,带着浓郁的血腥味。
江叙瞬间握紧了砍刀,全身肌肉紧绷。
三秒钟后。
啪。
灯再次亮起。
前方的走廊里,不知何时站满了身穿白色护士服的身影。
白色紧身制服,超短裙,细高跟鞋。
头上缠着带血迹的纱布,手里握着手术刀。
她们歪着脑袋,或者摆着不同的造型,像是一个个木偶一样。
一眼望去,足足有七八具,堵死了整条走廊。
……
五楼。
啪嗒~!
最后一点灯光熄灭。
应急灯应声亮起,微弱的光线将所有影子都拉得扭曲变形。
苏黎书所在的套房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五个人挤在狭小的里卧,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门外的各种嘶吼和撞击声,一下下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咚~咚咚!”
门板已经被撞得向内凹陷,木屑纷飞。
用来抵门的衣柜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随时可能散架。
苏黎书紧紧攥着手机,手指飞快地滑动,从普通通话切换到卫星电话,又切换到内部加密频道。
没有信号。
什么都没有。
整个酒店,仿佛变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苏总!你倒是想想办法啊!”旁边的中年男人崩溃地低吼,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你们家应该有这方面情报,肯定有备用的联系方式对不对!”
“没有信号。”苏黎书的声音干涩,“能试的都试了,联系不上外面。”
“那我们怎么办?”中年男人声音发尖。
“要么等噩梦结束,要么等救援来。”苏黎书语气凝重地说。
咔哒~!
门把手突然被压了下去。
所有人瞬间僵住了。
接着,门把手继续被转动,一下接着一下。
“有,有人……拧锁。”助理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之前遇见的诡物,可都只是暴力开门。
现在突然出现一个能转动把手的,也就代表着,拥有一定的智慧。
噗嗤~!
突然,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一根漆黑细长的口器,如同毒刺般,瞬间穿透了五厘米厚的实木门板!
站在门口的男人,转身刚想跑。
口器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后脑,鲜血滴答、滴答的滴落下来。
时间仿佛静止了。
剩下的四个人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惊悚的一幕。
下一秒。
那具原本已经死去的尸体,突然猛地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翻白,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口器还插在他的头上,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嘿嘿……。”尸体挤出诡异的笑容。
笑声停止。
男人猛地转身一推。
原本需要三个人才能推动的衣柜和沙发,被他轻易地撞开。
房门轰然向内打开。
惨红色的应急灯光下,无数道扭曲的身影,堵满了整个走廊。
? 第83章,五楼(求个首订)
四楼。
江叙和护士们之间隔了二十多米的距离。
双方都没有动。
护士们僵立在原地,像是雕塑。
江叙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些怪物……看起来有些眼熟。
好像是哪个电影里的怪物。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
左侧一间客房有风吹了出来,房门微微晃动,传来轻微‘吱呀’的声音。
在声音响起的瞬间,所有护士同时转向声源方向,身体像被同一个遥控器驱动,齐刷刷扑向那扇门。
手术刀刺进木门,发出密集如雨点般‘哒哒’的声音。
几秒钟后,声音停止。
她们又同时僵住,像断线的木偶。
江叙眼神微眯,也想起了这种怪物的行动规律,好似是对声音十分敏感。
确实也对,这些护士都用纱布缠着脑袋,眼睛看不见,说得过去。
他悄悄地退回房间。
刚迈出一步,所有的护士,便瞬间转向他的方向。
仿佛在辨别声音来源。
江叙退回最里面,在恒温酒柜里,拿出来一瓶红酒,上面还标注着价格588。
随便地看了眼,重新走回门口位置。
那些护士已经距离他的位置不到五米。
江叙把红酒瓶放在地上,轻轻一推。
咕噜噜~!
红酒瓶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滚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护士们像是被鱼线牵引的木偶,齐刷刷转向声音的方向,迈着僵硬的步伐追赶过去。
她们从江叙前方的位置经过,随着红酒瓶走远。
还真有效。
江叙从门口闪身而出,压低身形,贴着墙壁向走廊尽头快步走去。
……
来到走廊尽头。
江叙贴近消防通道门,侧耳听了片刻。
门外没有声音。
他小心地将门推开一条缝隙,挤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
空气骤然变冷。
外挂楼梯是铁质的,扶手和台阶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湿气,摸上去还带着一种黏糊糊的感觉。
脚下是镂空的铁板,踩上去‘咚’的一声响,在空旷的楼梯井里回荡了好几圈。
里面装那么好,外面这么简陋。
江叙看了一眼向下延伸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