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
上半场最后两分钟，阿森纳差一点就取得了进球。
法比奥·维埃拉和厄德高连续撞墙，扎卡从后插上，禁区外远射。
足球打在绍切克身上弹了出来。
小马丁跟上补射，赖斯飞身封堵，用后背把球挡了出去。
主裁判哨响。
上半场结束。
0：0。
“上半场比赛结束。阿森纳控球率将近70%，射门13次，4次射正，还没有取得进球。”
“我们看看阿尔特塔下半场该如何做出调整。”
“法比奥·维埃拉和厄德高创造了一定的机会，但西汉姆联这种级别的低位防守，需要那种能在一瞬间撕开防线的人。”
镜头切到球员通道。
萧燃从替补席上站起来，跟在队友身后走进了通道。
富安健洋走在他旁边，又说了一句什么，萧燃摇了摇头，两个人并肩消失在通道入口的光影里。
......
萧燃从球员通道走出来的时候，已经脱掉了厚厚的羽绒服。
阿森纳换人。
换下扎卡，换上萧燃。
三名攻击型中场一字排开，萧燃居中，法比奥·维埃拉和厄德高分列两侧。
阿什伯顿军团战鼓隆隆，死忠球迷唱起了早就排练好的歌：
“他们开来了一辆大巴……停在禁区门口……”
“我们的答案来啦……莫耶斯正在发抖……”
“但答案不坐大巴……一脚把他踢碎……”
“踢碎它！踢碎它！西汉姆联快回家！”
......
口水歌唱完，就是一阵哄笑，接着又是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声。
因为他们的答案踏上了草皮。
就在那一刻，萧燃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对方的半场，赖斯正好也朝这边望过来。
两人目光短暂相撞。
萧燃脑中刷过一串信息流。
赖斯：
速度72，力量84，防守84，盘带81，传球86，射门73。
综合评定88。
六维图。
跟赛前战术会上奎斯塔展示的那张一模一样。
他当时看过就过了，没刻意记，也根本没必要去记。
但现在踏上了草皮，那些数据自动浮现出来，清晰得像印在眼前。
甚至连细节都更具体了——敏捷度63，平衡65，加速74，速度73......
右脚占比百分之七十八，场均向前传球次数偏少……
还有一张热力图。
赖斯本赛季的覆盖区域，集中在中后场靠左的位置，向前推进的次数远少于横向转移。
赛前奎斯塔特意圈出过这个点：“逼他往右路出球，他的左脚出球成功率会下降十几个百分点。”
萧燃当时坐在下面听，觉得有道理，但也只是有道理。
现在他站在场上，那些信息像被什么激活了。
不需要回忆，直接在脑子里铺开，对应到眼前这个正在移动的人身上。
他再看向西汉姆联的15号道森。
脑子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没有数据，没有热力图，没有优缺点提示。
他想起来，赛前那份报告他翻了前几页就放在了一边，对于场上的人，他“了解”的就只有四个人：
赖斯、帕奎塔、绍切克以及他们的单前锋安东尼奥。
原来如此。
“战术之眼”不是什么神级被动，不是一上场就能看穿所有人。
它需要他先看过、了解过、研究过、在脑子里留下过痕迹。
那些赛前准备会上看过的报告、录像、数据分析，在场上面对面的时候会自动激活、重组、深化。
如果他没看过，那就什么都没有。
萧燃收回目光，踩了踩脚下的草皮。
原来是个“智能笔记”，还是说......他只是“战术之眼”的初级形态？
他的心里有这样的疑问，不过还是给系统点了个赞，又骂了一句：
“下次早点说。”
法比奥·维埃拉站在他旁边，看他发愣：
“萧？你在看什么？”
“在看赖斯的弱点。”
法比奥愣了一下：“你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萧燃把头发往后拨了一下，“他怕Mickey。”
“Why?”
“Mice Love Rice”
“......”
葡萄牙人一脸的无语。
第441章 绝望弧线
笑话有点冷，但枪手重新开球时，球迷的热情彻底把酋长球场点燃。
萧燃站在中圈弧顶，看着恩凯蒂亚和萨卡准备发球。
他稍微想了一下【射无定所】，但看到法比安斯基老老实实站在球门线上，就打消了念头。
门将没出来，最基本的前提都没满足。
更何况万一失败了，会给队友带来一种急躁的情绪。
足球开出。
萧燃接球，赖斯跟上，压低重心。
他脑中浮现出赖斯的缺点标签。
组织能力有限，缺乏创造性，偏爱站位防守而非主动上抢，灵活性不足。
萧燃左脚一拨，身体向右倾斜，满级敏捷度让他的启动比赖斯快了半拍，干净利落抹了过去。
赖斯转身，已经慢了。
他被认为是一个“有悖论的球员”，似乎找不到一个能完美发挥其全部优势的位置。
而且搭当困难。
他独特的风格使他很难与不同类型的中场球员找到默契。
但同为防守球员，绍切克似乎就是一个不错的搭档，他此时已经补到了中路。
捷克人横向移动，封住萧燃的前进线路，不伸脚，就是卡位。
萧燃右脚扣球试图变向，绍切克跟着移了一步，萧燃又扣回来，绍切克还是不动。
萧燃脑子里闪过绍切克的数据。
速度只有45，完全可以忽略。
但防守补位77。
他和赖斯一个站一个补，一个上抢一个拖后，两个人的间距从来不超过五米，在禁区前沿跟萧燃玩起了量子纠缠。
萧燃没有硬来，把球分给右路的厄德高。
厄德高接球，横带一步，起脚传中。
恩凯蒂亚绕前，终于抢到了点，可惜他的身体已经失去平衡，顶偏了。
起高球不行，己方没有制高点。
又过了几分钟，萧燃在中场再次拿球，赖斯迎上来。
萧燃带了两步，突然拔脚远射。
球像炮弹一样轰出去，绍切克侧身封堵，正正砸在他肋骨上，卡洛斯式的重炮力道十足。
身高1米92的捷克人闷哼一声，直接躺在了地上。
西汉姆联的球员看到自己的球员倒在地上，就把球踢出了边线。
萧燃跑过去蹲下，拍了拍绍切克的肩膀：“没事吧？”
绍切克龇着牙说不出话，满脸憋的通红：
赖斯走过来推开萧燃：“……你脚头也太重了。”
赖斯的性格其实很NICE，有时候在球场上会被认为是不够霸气。
趁着绍切克痛苦的功夫，萧燃竟然和赖斯聊了起来。
“你们特么的不背着我吗？”
高大的捷克后腰在队医的处理下，终于缓过来一些，还是有些痛苦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