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在台下冲它点头。
糯米凑过去啄了一口，然后表情复杂地抬起头。
弹幕：“糯米：这什么玩意儿”“苹果核都给糯米了，仙局长大方”“糯米那个表情笑死我了”。
第二个环节，喜子把红色大球滚过来。
仙贝看见球就精神了，抱着球在地上滚了两圈。
滚到第三圈的时候忽然停住了，抬头往舞台方向看了一眼。
商陆顺着它视线看过去，发现方局长正站在舞台边上跟人说话，手里拿着麦克风。
仙贝大概是觉得那个麦克风跟自己的聘书长得像，抱着球就往舞台方向跑。
喜子赶紧追：“仙贝！回来！”
仙贝已经跑到舞台边上了，前爪搭在台阶上，伸着脖子够方局长手里的麦克风。
方局长一回头看见一只熊猫凑到跟前，吓了一激灵，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被台阶绊倒。
商陆赶紧跑过去把仙贝拦下来：“仙局长！那是麦克风，不能吃！”
仙贝被拦下来，抱着球坐在地上，仰头看方局长。
眼神明晃晃写着我想要那个。
方局长定了定神，笑着把麦克风递到仙贝面前：“仙贝同志，要讲话吗？”
仙贝鼻子凑到麦克风上闻了闻，然后张嘴叫了一声：“嗯——”
声音通过广场上的音响传出去，浑厚低沉。
跟它平时软乎乎的叫声完全两个画风。
台下愣了一秒，然后爆笑。
弹幕：“仙局长这嗓子可以”“低音炮局长”“这叫声跟开会拍桌子似的”“方局长：我没想到熊猫会说话”。
方局长把麦克风收回来，拍了拍仙贝的脑袋：“好，仙贝同志的发言很简短，很务实。”
第三个环节，双人巡游。
商陆牵着仙贝的球引它往广场上走，糯米从架子上飞起来跟在仙贝头顶一米左右，嘴里喊着“仙局长出巡！闲人回避！”。
仙贝走得慢，糯米飞得也慢，一熊一鸟绕着广场走了小半圈，沿途游客举着手机狂拍。
走到一半仙贝忽然停下来，低头闻了闻地面，然后一屁股坐下了，明显是走累了。
糯米落在它脑袋上站了两秒，然后对着镜头喊：“仙局长累了！休息五分钟！”
商陆赶紧递水递苹果，喜子跑过来检查了一下：“没事，就是走累了。仙贝平时运动量没这么大。”
方局长在台上总结：“好，今天的授牌仪式到此结束。感谢各位游客和网友对仙贝同志的关心。今后安朔市文旅局将携手仙局长，为大家带来更多精彩的文旅内容。”
仪式结束之后，商陆把仙贝送回熊猫馆。
糯米落在熊猫馆门口的柱子上，低头看自己胸前的工作证，看了半天忽然开口：“爸爸，我这个证真能换奶茶？”
商陆从兜里掏出手机给赵斌发消息：“你去问问文旅局，糯米这张证在哪几家店能用。别到时候它真去换奶茶人家不认，它又得在直播间控诉我。”
赵斌回：“问了。文旅局说安朔市六家合作奶茶店都能用，名单发你了。另外方局长说今天仪式效果特别好，直播间峰值一百二十万，同城热榜前三都是咱们的。”
商陆看了一眼名单，扭头对糯米说：“听见没？六家店。今天带你去换一杯。”
糯米眼睛唰地亮了：“现在就去？”
“先回餐厅，下午还有秋千直播。播完再去。”
糯米在柱子上蹦了两下：“秋千秋千！播完换奶茶！”
商陆推着仙贝往里走，仙贝抱着球回头看了糯米一眼，拿爪子拍了拍玻璃，像是在说“明天再来”。
糯米对着玻璃喊了一声：“仙局长再见！”
第333章 仙贝恐怖的影响力
授牌仪式结束当天晚上，商陆躺在床上刷手机，刷到半夜十二点半还没睡着。
文旅局那个直播间的回放被剪成了几十个短视频，全网乱飞。
最火的一条是仙贝抱着聘书舔苹果汁的片段。
点赞破了三百万，评论区清一色“仙局长好”“这聘书看着挺好吃”“建议文旅局以后所有文件都抹苹果汁”。
第二条火的是糯米站在仙贝肚子前面喊“仙局长说行！大家多来玩！多喝奶茶！”。
被做成了各种表情包，连隔壁省文旅局的官号都跑来评论区留言“请问糯米同志接不接跨省商演”。
商陆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闭着眼睛想：明天应该能消停点了吧。仪式也办完了，热度也该降了。
他错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四十，赵斌的电话打过来了。
商陆接起来的时候眼睛都没睁开：“又怎么了？”
“园长，门口排队的人比前天还多。
而且今天跟以前不一样，今天来的人全带着东西。
有人抱着一摞文件夹，说想找仙局长签字。
有个大姐拎着两杯奶茶说要亲手交给糯米同志。
还有个大爷扛了根钓鱼竿，说想请仙局长去安朔水库钓鱼，说钓鱼佬不能没有熊猫局长撑场面。”
商陆从床上坐起来，头发支棱着，沉默了五秒钟：“钓鱼竿？熊猫钓鱼？”
“大爷原话是‘仙局长往水边一坐，鱼自己就上来了’。”
商陆揉了一把脸：“门口先限流，跟以前一样。另外跟保安说，仙局长不签字，糯米不收奶茶——不对，糯米的奶茶可以收，但得检查一下有没有开封，别让人投毒。”
赵斌在那头笑了一声：“园长你想得够远的。”
“你跟一只鹦鹉待一个月你也这样。先挂了，我马上到。”
接下来的一周，山海动物园的客流量不但没降，反而一天比一天高。
文旅局的数据报表每天准时发到商陆手机上，他越看越觉得不真实。
授牌仪式后连续七天，动物园日均入园人数稳定在一万二到一万五之间。
周末直接冲到两万。
要知道，授牌之前动物园日均客流也就三四千，周末勉强能摸到八千的边儿。
商陆盯着那串数字，脑子里飞速算了一笔账。
门票收入、周边消费、园内餐饮摊位租金抽成。
再加上停车场那点进账，刨去日常运营成本，这七天净赚的比过去三个月加起来还多。
更离谱的是周边产业。
安朔市全市酒店入住率比去年同期涨了八成，高铁站周末到站客流创了历史新高。
文旅局那边打电话来通气，说好几家快捷酒店的前台都在抱怨，说客人一下高铁就问“动物园怎么走”。
出租车司机乐得合不拢嘴，从高铁站到动物园那条线，周末排队拉活儿的车比平时多了三倍。
商陆看着文旅局发来的数据报表，扭头跟赵斌说了一句：“咱们这个动物园是不是该扩建了？”
赵斌当时正蹲在办公室角落给饮水机换水桶，闻言直起腰，桶往地上一搁，认真想了想：“园长，扩建的钱文旅局能批吗？”
“你去问问方局长。”
赵斌还真去了。
他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执行力强，当天下午就骑着电动车跑了一趟文旅局。
方局长办公室门半开着，赵斌探头一看。
方局长正对着电脑揉太阳穴，桌上摊着一份打印出来的舆情周报。
标题写着《山海动物园周边交通拥堵问题研判》。
赵斌把来意一说，方局长叹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扩建的事不是文旅局一家能定的，得上报市里研究，涉及土地规划、财政预算、环评，一套流程走下来最快也得小半年。”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可以先给动物园批一笔应急经费，用于增设临时厕所、增加动物和购置隔离设施。你回去跟商园长说，先把眼前这波扛过去。”
赵斌千恩万谢地回来了，把方局长的原话一字不落地转述给商陆。
商陆看完批复意见，在办公室里乐了半天：“应急经费，听着跟救灾款似的。”
赵斌站在旁边嘿嘿笑，说园长你别管叫啥名目，钱到账就行。
商陆把批复文件往桌上一拍：“批了多少？”
赵斌伸出一只手比了个数，商陆眉毛一挑：“行，方局长够意思。
去，先订二十个移动厕所，剩下的钱给我引进动物。”
第二周出了件让商陆哭笑不得的事。
那天上午刚开园，门口乌泱泱排着长队。
商陆习惯性地在门口转一圈。
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喧哗。
扭头一看，是个外省来的旅游团，团里全是退休老人。
花花绿绿的防晒帽戴了一排。
导游举着根伸缩旗杆在那儿喊“叔叔阿姨跟紧我别掉队”。
商陆本来没当回事，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准备走，结果领队的大妈眼尖，一把拉住他胳膊。
“小伙子你是工作人员吧？我问一下，仙局长今天上不上班？”
商陆愣了一下。
大妈见他不吭声，又补了一句：“我们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就为看它。”
她身后的老人们纷纷点头。
有个大爷从背包里掏出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正是仙仙抱着竹笋啃的那张网红图，纸边儿都磨毛了。
“我孙女给我下载的，说这个熊猫当官了，我就想来看看当官的熊猫长啥样。”
大爷说得一脸认真，“它是不是坐办公室？能批条子不？”
商陆差点没绷住。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专业一点：“阿姨、大爷，仙局长今天上班。不过它不坐办公室，它在熊猫馆VIP套房，一般上午十点出来吃加餐，下午三点还有个批阅竹笋环节，那个点儿来看最合适。”
大妈眼睛一亮，扭头冲导游喊：“小陈！咱们改路线！先去看仙局长批竹笋！”
导游举着旗子一脸无奈，说阿姨咱们行程表上写的是先看猴山。
大妈一挥手：“猴山下午再去！仙局长上班要紧，去晚了它下班了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