阈域末记 第204节

  教宗适时取出贤者之石,这件正品与污秽之王的仿制款不同,必须要向其中注入丰沛的能量才能使用,这只够微微打开一个小小的缺口。

  两位女士抬起蔡萌,将其扔了进去。

第419章 开端

  污鬼仍然一个人留守在黑域之中,一言不发地沉默着。

  群谷已经是第三次来到他的草稿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说起来,自己早在圣刃夺来贤者之石前就与群谷在草稿中有过一面之缘,那时污鬼还没有成功在黑域中创造那样一个稳定的空间,因此他耗尽一切构建完草稿后,自己也陷入了恍惚与失忆的状态。否则,他是万万不会让自己暴露在群谷——这位同位体的面前的。

  令污鬼庆幸的是,短暂失去记忆的他也因此暂时屏蔽了长久下来黑质对他所造成的侵染,换言之,他在群谷面前是以“另一个群谷”的身份出现的,因此群谷后来在黑质井见到如今的污鬼时就不可能将其认出,毕竟污鬼早在这之前就从字面意义上成为了没有脸的存在。

  黑域绝对不是任何人想来就来的地方,一般来说,只有旧世界的幸存者才能自由出入,比如降临者们,又比如枯灵领主......至于群谷,哪怕污鬼明确知道他实则来自阿尔法地球,也不认为系统安排给他的“客旅”身份会有与他人不同的特殊标签在。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群谷并非是通过阈域AI的数据化降维技术进入自己的草稿的,而是直接从贝塔来的吗?可是,他通过什么能做到这一点?降临者去往贝塔靠的是黑质升维技术,而这些玩家理应没有第二种选择才对。更何况,草稿是污鬼借助贤者之石中的创世之力打造的,没有他本人的首肯,任何存在都不应该得到进入的权限,哪怕是自己的同位体也不例外。

  一个疑问的解决带来了新的疑问,污鬼实在没法厘清所有的问题。他虽然在漫长的岁月中学习了来自人类的绝大部分知识,却也不足于解释眼下的境况......

  说到底,人类的知识也是有边界的,比如在大崩析前就没有人对这场必将到来的灾难有所研究,也没有人真正地证明过平行宇宙的存在,何况污鬼资质平平,那些在科学领域最具有前沿性的东西,给他再多的时间也未必学得很明白。

  正因如此,就如他对血旗所袒露的那般,这些具有超越性的知识,一些是他在漫长岁月中对黑域的探索中自行领悟的,一些更基础的知识则是由那时来访黑域的达布尼亲自教授的。

  达布尼......污鬼对其的感情相当复杂,那人毕竟是他在大崩析后所见到的第一个生命体,也是第一个人类,与他相遇的时候自己甚至已经忘记了该怎么说话,回忆了好些时间才找回发声的方法。在黑域中,这是很困难的,污鬼没办法听到自己的声音,因此也不能及时地对自己做出纠正......两人间的沟通于是持续了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

  不仅如此,达布尼还给他送来了里巷这份大礼,以让日后被唤醒的阿尔法幸存者有一个温暖的容身之处,而不至于像污鬼那样永无止境地游荡在黑域之中。坦白说,那时的污鬼是嫉妒的,他与旧世界幸存者们的羁绊尚未建立起来,自然会认为这是一种不公。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啊。”达布尼笑着说道,“拯救阿尔法的办法很简单,去拷贝贝塔的世界信息,以其为蓝本,日后便能重建那个世界......你需要这些同伴。”

  他打了个响指,那些沉睡了无数时光的可怜人便从浓郁的黑质中浮起,一个又一个地出现在了污鬼的眼前。

  污鬼环视他们,他本只是用平常心去打量这些侥幸逃过大崩析的同胞,可他逐渐看到了几张有些眼熟的脸——但这些人离自己的记忆实在太远,他只感觉自己见过他们,至于是在哪里见到的,已经完全没印象了。

  可是,那些脸中有一张是例外......他看到了一个女孩的脸,并迅速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这张脸纵使跨越无尽岁月也依然保留了原本的美丽,更重要的是,她是一个污鬼绝对无法忘记的人。

  “蔡萌......”污鬼如梦呓般喊出了她的名字。

  “他们已经不应该再用曾经的名字了。”达布尼耸了耸肩,“再说了,你叫得出她的名字,她可未必叫得出你的名字......你现在属于阿尔法,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污鬼不说话了,他知道达布尼说得是对的......在这个能够彻底逃离大崩析,在世界间自由跳跃,还能保全一切,甚至了解一切的人面前,他千百年来的学习也不值一提。

  “我会把他们在阿尔法的经历告诉你,你就借此为他们每人取个代号吧,包括给你自己。”达布尼轻松地说,“随后,我就教会你唤醒他们的办法。”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污鬼终于问出了这个萦绕心间久久未散的问题,“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呢?嗯......好久没人问过我这个问题了。”达布尼仿佛是在认真思索,但脸上愉悦的微笑出卖了他,“我想我大概只是一个好心人而已吧。”

  这等于完全没回答污鬼的问题......他显然是在避重就轻。

  “我问的是......”污鬼还想追问。

  “我没有回答你的义务。”达布尼换了个语气,摆明了自己的态度,“我还有事要做,你只需要安心拯救你的世界,拷贝完足够的信息,我会帮你们重构阿尔法。”

  说罢,没有再给污鬼说话的机会,达布尼消失在了污鬼眼前,那是他第一次与此人见面,也是最后一次。

  其人的动机、来历全都不明,污鬼定然不会全数相信他,但他教授的知识与给予的“赠礼”似乎又都是真货,在寂寥无声的黑域中,这又是污鬼第二个听到的声音......同时又是唯一一个还跟他一样清醒的“旧世界幸存者”,如此一来,便构成了他对达布尼的矛盾心态。

  他一方面带领降临者们按照达布尼为他指明的路线前进,另一方面,他又化身虻的“秘书”......在阈域中秘密培养着证明世界真相的势力——即“蚊”与“蝇”。

第420章 接应

  但是,作为秘书,污鬼几乎没有让任何人得知自己的身份,在其他两个部门眼里,“秘书”是整个组织唯一负责战斗的干员......实际情况却并非如此,污鬼非常谨慎地将好几位盟友与自己的形象糅合在了一起,这不是为了戒备别人,正是为了戒备身份不明的达布尼。

  根据他所找到的信息,无论是在阿尔法还是贝塔,那个与好心人长相一模一样的雅达利创始人达布尼早就在2018年死去了,不可能还活着,更不可能还保持着中年人的外貌,而且那口流利的普通话是什么鬼?达布尼根本没有在这个国家居住过,疑点实在是多得有些过分。

  与他的猜测不谋而合,污鬼很快又用自己的渠道找到了一些新的矛盾......

  按照达布尼的说法,想要复原阿尔法世界,一方面要先测绘出贝塔世界的详细参数,通过逆数据化的方式将如今的阿尔法——也就是阈域世界推回到原本的维度。这方面的工作,可以说降临者们完成得相当不错,至今都没有被游监局抓到像样的把柄......如果没有那个神秘人搞事,他们说不定连存在本身都不会被贝塔世界的家伙们认知到。

  关于那个神秘人的真实身份,污鬼认为就是达布尼,没别的原因,只因为根本没多少人知道降临者的存在,阈域的那些失去大崩析前记忆的家伙更不可能有能力去往贝塔,哪怕是至高存在也不行,绝大部分存在连“黑质亲和”这种基础能力都未曾拥有。最有希望的是第一公民,他毕竟尚能运用黑质,可惜他是从那些学艺不精的黑城人那儿学来的功夫,只懂破坏,而不懂灵巧地运用它们。由此一来,他与黑质升维也没有什么缘分。

  继续谈达布尼给出的方法,据他所说,在对阈域逆数据化前必须清除冗余数据,也就是必须对那些NPC进行消耗......这就是为什么降临者会在战前广泛参与各大势力,又在战争开始后集体加入相对劣势的擎海兽群与门罗集团,并清剿玩家这种不稳定因素,将他们的总体实力控制在一个差不多的范围内。

  污鬼对此做了两手准备......就这点而言,他已经做到了他所能做到的最好。

  也因此,在圣刃回来汇报完“匹希德已死”的消息后,这位降临者的领袖并无惊讶......于是现在,他就准备去往气世界验收污秽之王托付于群谷的任务成果。

  没错,污秽之王正是污鬼的盟友......因此这位枯灵领主才能有机会复制已经落入降临者手中的贤者之石,他也没有把所有的信息都告诉群谷——贤者之石·伪的确被制作了两块,但归于污鬼的另一块要更像本体得多,至少它打开的传送门不会被关闭,而且是双向的......

  这就很方便污鬼过去观察情况,而且传送门被藏在无垠的黑域,至少不会被其他降临者发现入口,从而发现匹希德只是被凝滞,而非被杀死。

  在获得贤者之石·伪后,污鬼放出消息,让降临者们知道自己已经借助贤者之石创造了更完整的“污鬼的草稿”......接着把贤者之石扔给了教宗,以显示自己跟气世界撇开了干系。

  他从来没有真心实意地相信过身边这批降临者......除了林精,这也是为什么他从不以领袖的身份自居,那样的话,他的不信任就会变成一种罪恶。

  成为领袖,就意味着要信任自己所带领的人群,否则就不配成为领袖,污鬼非常明白这一点,正是因为明白,因此才做出这样的选择。

  用黑质将自己的全身包裹后,污鬼踏入了通往气世界的传送门,那股感觉很难描述,也许可以用“被抽水马桶冲走”来类比。然而,必须讲清楚的是,这个类比可能没那么恰当,毕竟污鬼已经有很久很久没用过抽水马桶了,连冲水时形成的小小漩涡都有些淡忘。

  咳,想什么呢?污鬼收回心神,之所以用黑质包裹全身,是为了让自己的意识不被气世界凝滞,气世界毕竟只是四分之一个世界,它的不完整本身就在拒绝生命,而黑质,作为世界的基质,恰恰能用阈域世界的完整隔绝这种不完整所对生命体带来的影响。

  就算阈域世界被数据化,它总归还有曾为高维世界的历史,也有着能让数据生命生存的空间,它的确是一个完整的世界,与不完整的气世界有着本质的不同。

  气世界并不大,污鬼很快就找到了匹希德那庞大的身躯,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兽尊现在像一具标本般悬浮在没有上下左右的空间之中,唯一能证明它还活着的也许是它的温度......暴食带来的能量让它的身体永远囤积着较高的热量,连带着常态下的体温都是极高的。这很符合科学,如果一只巨兽没有高体温,那才奇怪呢,除非它的设定是“具有寒冰系能力”。

  污鬼向匹希德游去,说是游,其实也就是在这未名的空气中瞎扑腾,他一个人在这里也不必顾忌什么形象,就算是狗刨也只是为了更加高效。

  可是,他却在匹希德的头甲赘生上方看到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他甚至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蔡......不,林精。

  污鬼强行把自己脑子里的那个名字改了过来,游到她的身边,她的肩头有一块浅浅的伤口,似是刀伤......而在她的手中,是那把被他下令让残猿从群谷手中回收的魂眠。

  她怎么会出现在气世界,这里只有用贤者之石才进得来!

  污鬼立刻反应过来,随着两块贤者之石·伪都被消耗掉,此刻有可能打开气世界传送门的,也只有他给教宗的那块“正版”了......

  他们为什么会把林精送进气世界?残猿也好,教宗也罢,包括林精本人,他们不应该都在里巷休息吗?

  污鬼心中升起一个相当不妙的想法......他快速背起沉睡的林精,将其带回了黑域。

第421章 领受任务

  污鬼回到黑域圆桌的时候,圣刃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喂!里巷进不去......”圣刃刚见到污鬼的轮廓便已开了口,却随着看见他背上的林精而改口,“她怎么了?”

  由于传送门离圆桌有些距离,因此圣刃并没有一下子意识到污鬼是从气世界回来的......他也未曾知道有这么一个传送门存在,只当林精是出了什么事。

  污鬼一言不发地将沉睡中的林精平放到圆桌上,随后抽出魂眠,轻轻放在了林精身旁。

  “残猿把这东西给你了?所以林精是被......”圣刃愕然,“你为什么不说话?”

  “要我说什么话?”污鬼的语气十分平淡,“我本来还想过一些别的,没那么糟糕的可能性......但你说里巷进不去了,那情况只能是最烂的情况。”

  圣刃咽了口口水,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离开了一段时间,降临者们就必须面临这样的局面,于是只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轻声问道:“复活他们所有人需要多久?”

  污鬼用那样没法被称作是脸的脸望了圣刃一眼,摇了摇头。

  “你这家伙!摇头是什么意思!”圣刃激动地冲到污鬼身前,抓住了他的衣领。

  污鬼没有阻止他,而是任由自己被圣刃抓起到双脚离地,没有语气起伏地解释道:“里巷和我们的世界不在一个空间,我没法收集到他们的残渣,我已经努力找了一些时间了。”

  “那就去里巷里头收集啊!”圣刃吼道,使劲地摇晃着污鬼,“那是你给我们的地方,你肯定有办法进去的吧!”

  “我没有。”污鬼实话实说,“我甚至连里面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混蛋!”圣刃重重地将污鬼推到地上,毫无任何尊重可言。

  污鬼的表现过于冷漠,这也是让圣刃情绪失控的重要原因之一。史医、仙童、教宗、残猿......他们可都留在里巷,降临者一共才多少人?一下子减员了一半,想必任何人都不能接受。

  “向污鬼道歉,圣刃。”血旗那醇厚的、饱经风霜的声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圆桌另一边,他悄无声息地走到倒地的污鬼旁边,伸手将他拉了起来,“不要闹小孩子脾气,你没必要无视污鬼的痛苦,里巷不是他造的。”

  “所幸我前面把所有的事儿都跟你说了,现在能证明我的清白。”污鬼挥了挥手,示意圣刃没必要向自己道歉,“圣刃,我也可以给你讲一遍......如果你想听的话。”

  “我没兴趣。”圣刃的声音依然怒不可遏,但的确没有再抓着污鬼不放,看来血旗的劝架是有用的。

  如果是在平时,爱好插科打诨的他肯定不会拒绝探听那些“秘辛”,不管是私人八卦还是历史谜团,圣刃总是喜欢冲在最前线;可现在,他的确是提不起这样做的念头,满脑子都想为永远无法归来的同胞复仇。

  “好吧,那我说短点。”污鬼没有选择什么都不说,他知道圣刃说的是气话,如果什么都不告诉他,连复仇的方向都没有是很危险的,“在我唤醒你们以前,有位存在教会了我唤醒你们的方法,告诉了我阿尔法与贝塔的关系,并赠送了我里巷这个小空间作为见面礼,让我未来可以交给你们使用。”

  “这一听就是陷阱啊!”圣刃听得有些抓狂,“所以你一直扮演一个传话筒的角色?我们明明每个人都把你当作最信赖的人,现在你却告诉我们那些重要的概念不是由你亲自发现的,我们的苦难也不是由你来拯救的......那你究竟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做不到。”污鬼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的无能......不,血旗听出来了污鬼的情绪也不怎么样,他也许是比圣刃更加崩溃的那个人。

  出了这种大事,要是两位灵魂人物通通一蹶不振,那无疑对仅剩的降临者来说更是灭顶之灾。在这场吞噬一切的火焰背后,活着的降临者便只剩下污鬼、圣刃、血旗,以及在贝塔世界反复做校对拷贝的龙王。

  血旗跨出一步,用身体将自己夹在二人之间,让双方看不到彼此的视线。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只要能遮住视线,吵架者就没法轻易地看出对面人的情绪,又反过来被情绪激化出更激烈的情绪。如此一来,很多架就吵不大。

  “停一停,听我说。”

  幸好,圣刃还是愿意听血旗说话的,可能是因为他平日里很可靠,而且不喜欢插科打诨吧。

  “你们要分清主次矛盾。”血旗望着林精昏睡的身躯,“既然是那个......达布尼,姑且这么叫他好了,是他给了污鬼里巷,那里巷出事自然就要找他算账。但我们现在还不清楚里巷内具体发生了什么,所以得先想办法唤醒他的灵魂。”

  “我姑且知道有位枯灵领主可以做到此事。”污鬼回答道。

  “谁是达布尼?”圣刃终于开始“感兴趣”了,向污鬼问道,“还有别人带着记忆活过了大崩析?”

  “有,我只和他有一面之缘。”污鬼沉默着摸了摸林精肩膀上的小伤口,“他没有告诉我他的具体身份......虽然我心里有一些猜测。”

  “你就这么随意相信这种来路不明的人?”圣刃又把话题扯了回去,“他给的东西,你就敢随随便便给我们用?”

  “很抱歉,因为他当时说了不少可求证的新知识,那些知识的正确性滋生了我对他的信赖。”污鬼又把手放到了林精的头发上,“而且在那时,我也的确想给你们一个容身之所......在表层阈域寻找据点对我们这种无根者来说是不安全的,而对于久居来说,黑域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那时我就本能地想到了里巷。”

  “这不是你的错,污鬼。”血旗知道污鬼本是出于好意,此刻怎么也生不出指责的念头。

  “就算我做了第二手准备,我也没能保护好他们。”污鬼的语气终于出现了一丝落寞,“圣刃,这边就交给我和血旗吧......如果你还愿意听我这混蛋的安排,或者想对那位达布尼报仇的话,现在有一个新的任务要给你。”

第422章 单人勘探

  圣刃没有把这一切跟群谷说一个字,但群谷能从圣刃的眼中看到熊熊的仇恨之火。

  真的很奇妙,在看到这份仇恨之火时,群谷便相信降临者确实算得上是一种生命体,而非是由人类的垃圾计算机模拟真人所制造的程序。

  “你怎么知道我们的目标大致相同?”群谷问道,总不能说游监局里面有内鬼吧?尚国强和郑河还能跟降临者私通情报的?外面也没别人知道他现在的情况了。

  嗯,尚郑二人的确私通了龙王......不过龙王还没来得及回过阈域,因此跟圣刃的到来一点没关系也没有。

  “你要救出那个女人,没错吧?”圣刃抬起下巴朝远处的无头女神像努了努嘴,“具体的不用管,有人告诉了我你会去救她,所以我们便有同盟基础......当然,你若对我的身份有偏见,那我就单干,随便你。”

  作为群谷的同位体,污鬼自然明白群谷不会放弃拯救蔡萌......所以他才会对圣刃这么说。

  与他所料想的没有差别,群谷的确对“降临者”没有偏见......为了救出蔡萌,他不可能拒绝任何一位盟友。

  因此,他也不会去过问圣刃的私事是什么,那不重要。

  不过,关于为什么他要救出蔡萌,这的确引发了群谷的好奇心,但现在不是问来问去的时候......救人要重要得多。

  无头女神像的速度比想象得更快......如果放着不管他,说不定半个多小时就能到达此地。

  “我准备到它那边去。”群谷伸手指向无头女神像的火炬,“这里不能久留,会有新的士兵上来的,到时候我们就说不清了。”

  “上来也是个死。”圣刃反手对那扇门放了个小法术,“锁上了,现在怎么都进不来了......要去你去,我要想想别的办法。”

  他已经一个人试过去强行救出蔡萌了吗......群谷想到对方刚才的话,并没有反驳,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会放弃尝试蛮力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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