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烧进胃里,激得他浑身一颤。酒精麻痹了神经末梢,那种深入骨髓的酸痛感终于开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漂浮般的眩晕。
“敬林昊!”
“敬MVP!”
“敬咱们的大姚!”
玻璃瓶碰撞的声音清脆刺耳。
林昊被灌了好几杯,脸颊开始发烫。他看着眼前这群大老爷们: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互相喷垃圾话,有的光着膀子在更衣室里跳蒙古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那个用记号笔写的“无敌”已经被水洗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个淡淡的影子。
但他知道,这两个字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哎对了,”林昊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更衣室安静了几分,“那个西亚裁判……后来去哪了?”
众人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
“跑了!颁奖完直接从后门溜了!”
“哈哈哈,估计现在已经在机场了,怕你去找他算账呢!”
林昊也笑了,举起空了的酒杯,对着虚空敬了一下。
“没事,”他轻声说,“下次见面,照样赢他。”
窗外,哈尔滨的夜空依然被烟火点亮,而更衣室里的喧嚣,成了这个冠军之夜最温暖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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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去了沈阳东北超开幕式,一看这赛程,玩的是真野。
第三轮大连主场对战沈阳,众所周知,大连沈阳关系堪比南北朝鲜,这场球都发啥球啊,双方能直接把对方脑袋拧下来踢。
第四轮沈阳碰上哈尔滨,锅包肉之战,鸡西对战延边,正宗冷面之争。
第五轮哈尔滨碰上了长春,谁赢谁是冰雪之城。
同时黑吉辽还得防着呼市,东北超能让内蒙出线?
东北超散装不比苏超差,苏超是文旅项目,大东北的操性就是武装对抗,这强度得沈阳哈尔滨的三甲骨科受得住了。
谁家好人能带你喝10几瓶老雪啊,头要爆炸了!!!
第70章 直爽的东北式采访
更衣室的狂欢了很久才渐渐平息。
满地的啤酒瓶和香槟泡沫被踩得咯吱作响,队员们东倒西歪地靠在长椅上,有的抱着奖杯打盹,有的还在扯着嗓子跑调地唱着《歌唱祖国》。林昊靠在柜子上,脚踝上的冰袋已经化了大半,冰凉的水顺着裤腿流进袜子里,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反复摩挲着脖子上那枚还带着体温的金牌。
“昊子,别愣着了,发布会快开始了,记者们都快把新闻中心的门挤破了。”赵大宝拎着一件干净的国家队外套冲进来,看到满地狼藉忍不住咋舌,“我滴个亲娘哎,你们这是把更衣室拆了?巴哥那肩膀头子真不是盖的,门都给拱变形了,回头主办方不得找咱们赔钱?”
林昊扯了扯嘴角,接过外套披在身上,左胸的伤口被布料蹭了一下,疼得他微微皱眉。“赔就赔,大不了从我的奖金里扣。再说了,拿了冠军,拆个更衣室怎么了?”
“你可拉倒吧,”赵大宝帮他理了理衣领,压低声音,“刚才篮协的领导特意交代了,发布会少说点不该说的,尤其是关于那个黑哨和韩国队的事,官方套话应付过去就行,别惹麻烦。”
林昊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桀骜。
新闻中心里早已座无虚席,闪光灯像暴雨一样不停闪烁。当林昊一瘸一拐地走进会场时,原本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紧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他走到主席台中央坐下,身边是蒋兴权指导和姚明。蒋指导拍了拍他的腿,低声说:“别硬撑,实在不行就坐着说。”
林昊摇了摇头,挺直了腰板。
发布会一开始,记者们的问题都还算温和,大多是关于比赛过程和夺冠感受的。姚明和蒋指导轮流回答,言辞得体,滴水不漏。直到一个来自韩国的记者站起来,用生硬的中文问道:“林昊先生,请问你认为今天韩国队的表现怎么样?很多韩国球迷认为,中国队赢得并不光彩,依靠的是主场优势和裁判的偏袒。”
话音刚落,全场一片哗然。
蒋指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正要开口,林昊却抢先一步拿起了话筒。
他没有生气,反而咧嘴笑了,一口地道的东北大碴子味透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会场:“韩国队表现咋样?哈哈哈哈哈,那可太‘好’了。”
“我打了这么多年球,就没见过小动作比他们还多的。”林昊掰着手指头数,“拽衣服、扯胳膊、垫脚、掏裆,那花样比我奶腌的酸菜坛子还丰富。最后三分钟,方成允那一下直接给我锁骨挠出三道血印子,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练过九阴白骨爪。”
“至于主场优势?”林昊嗤笑一声,指了指自己肿得像馒头的脚踝,“这就是你们说的主场优势?要是裁判真偏袒我们,他早被罚下去八回了。我们赢球靠的是拼,是流血流汗,不是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
“还有,告诉你们韩国球迷,”林昊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神锐利如刀,“下次再见面,我们照样赢。而且赢得会更干脆,让你们连找借口的机会都没有。”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全场鸦雀无声。那个韩国记者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灰溜溜地坐了下去。
紧接着,全场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中国记者们激动地拼命鼓掌,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
赵大宝在台下捂着额头,哭笑不得:“完了完了,这小子又上头了,回去肯定要被领导骂。不过……骂得真他妈解气!”
这场发布会的直播画面瞬间传遍了全网。
微博热搜直接爆了,#林昊韩国队小动作比酸菜还多
第71章 炕头定乾坤!硬刚官僚主义
飞机降落在桃仙国际机场时,窗外正飘着细碎的小雨。
林昊推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一眼就看到了举着“欢迎大呲花回家”牌子的林建国和王桂兰。老两口穿着崭新的衣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到林昊的瞬间,王桂兰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的儿啊!可算回来了!”王桂兰扑上来,一把抱住林昊,摸着他的脸心疼地说,“瘦了!黑了!你看这胳膊,都细了一圈!”
“妈,我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吗?”林昊笑着拍了拍母亲的背,“拿了冠军,高兴点。”
林建国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眶也红了:“好小子,没给咱老林家丢人。走,回家,你妈给你炖了大鹅,还蒸了你最爱吃的粘豆包。”
赵大宝跟在后面,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凑过来说:“叔,婶,我也跟着沾光了啊!今天必须多吃两碗大鹅肉!”
“少不了你的!”王桂兰笑着拍了他一下,“你这孩子,从小就跟昊子形影不离,现在都成大经纪人了。”
一行人坐上车,往老家赶去。车窗外,熟悉的东北黑土地在雨中延伸,路边的杨树叶子被雨水打湿,绿得发亮。林昊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踏实感。
这里是他长大的地方,是他的根。
回到家,王桂兰立刻钻进厨房忙活起来。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铁锅炖大鹅就端上了桌,还有酸菜白肉、地三鲜、粘豆包,满满一桌子菜。林建国拿出珍藏多年的白酒,给林昊和赵大宝各倒了一杯。
“来,干一杯!”林建国举起酒杯,“庆祝咱昊子拿了亚锦赛冠军,为国争光!”
“干杯!”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林昊一口喝干杯中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暖烘烘的。他夹了一块大鹅肉放进嘴里,还是小时候的味道。
吃完饭,王桂兰收拾碗筷,林昊和赵大宝盘腿坐在炕头上,面前摆着一盘花生瓜子,开始商量青训营的事。
“昊子,你真打算砸锅卖铁办这个青训营啊?”赵大宝嗑着瓜子,皱着眉头说,“我算了一下,场地租金、教练工资、学员吃住,一年下来至少得五百万。这还不算设备和装修的钱。你刚签了新秀合同,手里能有多少钱?”
“我手里有两百多万,不够的话,我把美国那套公寓卖了。”林昊语气坚定地说,“钱没了可以再赚,但这些孩子等不起。中国篮球已经落后太多了,我们必须从娃娃抓起。”
“行,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啥?”赵大宝把瓜子皮一扔,“我这经纪人也别当了,跟着你干青训营。大不了赔个底朝天,咱俩再回来摆地摊卖烤串。”
林昊笑了,捶了他一拳:“放心,赔不了。我已经联系了几个国内的体育品牌,他们都愿意赞助。而且等青训营出了成绩,会有更多人愿意投资的。”
两人就着花生瓜子,从场地选址聊到教练招聘,从招生标准聊到训练计划,一直聊到后半夜。窗外的雨早就停了,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炕上,给两人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银辉。
“场地的话,我觉得城中心体育馆最合适。”赵大宝打了个哈欠,“位置好,场地大,还有室外篮球场。就是不知道体协那边能不能批下来。”
“明天我就去省体协跑一趟。”林昊说,“青训营是正经事,他们应该会支持的。”
赵大宝撇了撇嘴:“你可别太乐观。那一个个官架子比天还大。我跟你说,这事肯定没那么容易。”
第二天一早,林昊和赵大宝就开车去了奉天,直奔省体协。
体协的办公楼气派十足,门口的保安看到两人穿着休闲,拦住了他们:“你们找谁?有预约吗?”
“我们找负责青少年体育的王主任,我们是来谈青训营的事的。”赵大宝说。
“王主任正在开会,你们在外面等着吧。”保安面无表情地说。
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林昊坐在大厅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穿着西装的工作人员,心里渐渐沉了下来。赵大宝更是急得团团转,嘴里不停念叨:“我就说吧,这帮人就是故意刁难咱们。”
终于,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个下属。保安立刻迎上去,点头哈腰地说:“王主任,这两个人等您很久了,说是来谈青训营的事。”
王主任瞥了林昊和赵大宝一眼,语气冷淡地说:“哦,是林昊啊。进来吧。”
两人跟着王主任走进办公室。办公室很大,装修得十分豪华,墙上挂着各种奖状和合影。王主任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说吧,什么事?”
“王主任,我想在奉天办一个篮球青训营,专门培养青少年篮球人才。”林昊开门见山地说,“希望体协能给我们提供一些支持,把省体育馆租给我们当训练场地。”
王主任放下茶杯,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说:“林昊啊,你为国争光,我们是很支持的。办青训营是好事,我们体协肯定大力支持。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这个青训营,必须冠上‘东辽体协直属’的名字。而且,我们要派一名副主任担任青训营的名誉校长,负责日常管理工作。教练团队也必须由我们体协统一安排。”
林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赵大宝忍不住了,开口说:“王主任,这不合理吧?青训营是我们自己出钱出力办的,凭什么要冠你们的名字?还要你们派人来管理?”
“怎么不合理?”王主任脸一板,“体育事业是国家的事业,必须由我们体协统一领导。你们个人办营,万一出了什么事,谁负责?再说了,没有我们体协的批准,你们连场地都拿不到。”
“我们可以签安全协议,出了任何事都由我们自己负责。”林昊说,“至于教练团队,我已经联系好了国内最好的篮球教练,还有我从美国请的外教。不需要体协安排。”
“那不行!”王主任一拍桌子,“我说了算!要么按我说的办,要么你们就别想办这个青训营!”
林昊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眼神锐利如刀,一口地道的东北话掷地有声:
“王主任,我敬你是领导,才跟你好好说话。但你别太过分了!”
“我出钱出人办营,是为了培养中国篮球的后备人才,不是给你们当政绩工具!”
“冠你们的名字?让你们的人来当校长?到时候你们什么都不干,就等着摘桃子,出了成绩都是你们的,出了问题都是我们的。天底下哪来这样的好事儿?”
“我告诉你,这个青训营,名字必须叫‘星火’,管理权也必须在我们手里。你们要是愿意支持,我们欢迎;要是不愿意,我就自己找场地,大不了租个仓库改造成训练馆!”
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下来。
王主任被林昊怼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指着他说:“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告诉你,没有我们体协的批准,你这个青训营就是非法的!我随时可以让它关门!”
“那你试试!”林昊毫不示弱地回怼,“我明天就把这事捅给媒体,让全国人民都看看,辽省体协是怎么打压一个想为中国篮球做点实事的球员的!”
“你敢!”王主任气得浑身发抖。
“你看我敢不敢!”林昊拿出手机,作势就要拨号。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运动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笑着说:“哎呀,这是怎么了?吵得这么凶。”
王主任看到来人,脸色立刻缓和了下来:“李局长,您怎么来了?”
李局长摆了摆手,走到林昊面前,伸出手说:“林昊同志,你好。我是体协的副局长李军,一直很关注你。刚才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
他转头看向王主任,脸色严肃地说:“老王,林昊同志办青训营是好事,我们应该全力支持,怎么能提这么多不合理的要求呢?”
王主任低着头,不敢说话。
李局长又转向林昊,笑着说:“林昊同志,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你的想法很好,‘星火青训’这个名字也很有意义。我们体协愿意和你合作,把省体育馆租给你们,租金全免。我们还会给你们提供一些政策上的支持。”
林昊愣了一下,随即握住李局长的手:“李局长,谢谢您!”
“不过嘛,”李局长话锋一转,“我们也有一个小小的要求。青训营的名字可以加上‘辽宁体协合作单位’的后缀,这样我们也好向上级交代。你看可以吗?”
林昊想了想,点了点头:“可以。只要不干涉我们的管理和教学,我没意见。”
“好!那就这么定了!”李局长高兴地说,“我马上让人拟合同,下午就可以签字。”
走出体协的大门,赵大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说:“我的妈呀,吓死我了!刚才我还以为这事黄了呢。这个李局长真是个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