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训练,锡伯杜换了方式。
他把防守组分成两队,一队模拟对手进攻,一队执行防守。林昊被分到了防守组——锡伯杜让他防佩顿。
佩顿接球,背身单打。他顶了两下,发现顶不动,转身后仰跳投。
林昊扑上去,手封到佩顿脸上。
“啪。”
球被切掉。
佩顿落地,看着林昊,嘴角动了一下:“你小子,防守比我当年还脏。”
林昊喘着气,没说话。但他心里知道,这不是脏,是预判。佩顿转身的瞬间,他的肩膀会先往左偏——这是佩顿打了十几年球的习惯,刻在骨头里的。
锡伯杜在场边看着这一幕,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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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训练结束。
所有人都累瘫了。理查德森躺在长椅上,拿冰袋敷膝盖。墨菲揉着跟腱。范埃克塞尔把大金链子摘下来,挂在邓利维脖子上,邓利维没力气摘。阿里纳斯靠着墙,大口喝水。
林昊最后一个走。他帮赵大宝把训练锥收进箱子,又把战术板上的字擦干净。
锡伯杜坐在场边长椅上,手里拿着笔记本,还在写。
林昊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地板上的汗水还没干,在灯光下泛着暗黄色的光。
过了很久,锡伯杜开口了。
“林昊。”
“嗯。”
“你知道为什么我今天发那么大火吗?”
林昊想了想:“因为防守是练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锡伯杜摇了摇头。
“因为你们能做得更好。”
他合上笔记本。
“我在火箭五年,每年都说要建防守体系。五年,建不起来。不是球员不行,是教练不信。”
他停了一下。
“但你们不一样。你们能行。”
林昊转过头,看着锡伯杜。老头儿的眼镜片上映着日光灯的白光,看不清眼神。
“所以我才发火。”锡伯杜站起来,“因为不值得浪费时间。你们值得更好的防守。”
他走了两步,停下来,没回头。
“明天,继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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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一个人坐在长椅上,看着锡伯杜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上还有刚才切佩顿那球留下的红印,火辣辣的。
他想起锡伯杜写在战术板上的那行字——“换防,不是换人,是换责任。”
这就是林昊心里那个反直觉的洞见:防守不是防住自己的人,是替队友扛住他扛不住的那一下。
他站起来,拿起篮球,走到罚球线。
投了一个。
“唰。”
赵大宝在门口喊:“昊子,走了,天都黑了。”
“马上。”
又投了一个。
“唰。”
他把球放进球筐,拿起背包,走出训练馆。
手机震了一下。是锡伯杜发来的消息。
“明天早上七点。继续练防守。”
林昊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动了一下。
他回了一个字:“整。”
【叮!防守体系训练进度:18%!】
【锡伯杜满意度:65/100!】
【反直觉洞见触发:防守不是防住自己的人,是替队友扛住他扛不住的那一下。】
第122章 戴尔·库里的投篮哲学
林昊坐在家里里,看着电脑屏幕,是戴尔·库里刚发来的训练计划。打开一看,不是文字,是一张图——投篮热区分布图。
红色区域是弧顶和右侧45度,标注着“命中率47%以上”。
黄色区域是左侧45度和底角,标注着“命中率38%-42%”。
蓝色区域是罚球线两侧的中距离,标注着“需要重点提升”。
最下面有一行手写的字:“投篮不是手感,是肌肉记忆。明天七点,准时到。”
林昊盯着那张图看了几秒。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把自己的投篮热区做成这么精确的图表——不是凭印象,是真的一球一球统计出来的。
“这老登儿,比我想的还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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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昊推开训练馆的门。
老尼尔森的皮卡和锡伯杜的福特SUV还在。但今天多了一辆车——戴尔·库里的银色本田,停在两辆车中间,不偏不倚。
训练馆里,戴尔·库里已经在了。
他没站在场地中央,而是蹲在篮架下面,面前摆着一台摄像机,镜头对准篮筐。脚边放着一筐篮球,整整齐齐码了三层。
“来了?”戴尔·库里头都没抬,继续调试摄像机角度。
“来了。”林昊把包扔在长椅上,“教练,这是干啥?”
“录像。”戴尔·库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你的投篮动作,我录下来,一帧一帧拆。”
他走到林昊面前,伸出手:“球给我。”
林昊递过去。
戴尔·库里接球,没有投篮,而是举到头顶,停住。
“你看。”
他慢慢分解动作——接球时膝盖微曲,球举到额头前方时手腕已经下压,出手瞬间指尖拨球,跟随动作完整。
每一个分解动作之间,都有一瞬间的停顿,像被按了暂停键。
“这是‘闪电出手’的核心。”戴尔·库里把球放下,“接球和出手之间,没有调整。球到你手里的那一刻,你的膝盖已经弯了,手腕已经压了,眼睛已经瞄准篮筐后沿了。”
他看了一眼林昊:“你现在的出手,从接球到出手,平均1.2秒。”
“够快了。”林昊说。
“不够。”戴尔·库里摇头,“佩顿贴防你的时候,你出手前总要顿一下。那一下,0.3秒。在NBA,0.3秒够防守人从三分线扑到篮下。”
林昊没说话。
戴尔·库里把摄像机打开,屏幕上出现林昊昨天的投篮录像。
“你自己看。”
林昊凑过去。屏幕里的自己,接球,停顿,调整,起跳,出手。
“看到了吗?”戴尔·库里指着屏幕,“你接球的时候,膝盖是直的。球到手里,你才开始弯膝盖。这一弯一伸,节奏断了。”
林昊盯着屏幕。确实,戴尔·库里说得对。他的投篮动作不是不流畅,是慢在起手的那一下。
“那我该咋整?”
“重练。”戴尔·库里关掉摄像机,站起来,“从今天开始,你所有的投篮,接球时膝盖必须是弯的。不管你接的是什么球——快的、慢的、高的、低的——接球瞬间,膝盖到位。”
他把一筐篮球推到三分线外。
“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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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球。
林昊站好,戴尔·库里从篮下把球抛过来。接球,膝盖是直的。
“停。”戴尔·库里摇头,“重来。”
第二个球。接球,膝盖弯了,但手腕没压。
“停。手腕。”
第三个球。接球,膝盖弯了,手腕压了,但出手点低了。
“停。出手点在额头,不是在胸口。”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连续十几个球,没有一个合格的。
林昊停下来,喘了口气。他看了一眼那筐球,又看了一眼戴尔·库里。
“教练,这也太难了。”
“难?”戴尔·库里把球捡起来,在手里转了转,“你知道我儿子斯蒂芬练这个动作练了多久吗?”
“多久?”
“三年。从五岁练到八岁。”戴尔·库里把球抛给他,“你才练了十五分钟。”
林昊接住球,深吸一口气。
再来。
第二十个球。接球,膝盖弯了,手腕压了,出手点对了,球从指尖飞出去。
“唰。”
空心入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