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牛毛细针在火光中散发着诡异蓝色,显然都淬了剧毒,宛如暴雨梨花射出,嗤嗤声中,黑脸汉子身后的山匪又倒了一片。
每个山匪身上只有一根牛毛细针,或插在眉心,或刺在咽喉,绝不多浪费一根,连深度都一样。
这份手法,看得黑脸汉子浑身发抖,哆嗦着道:「你,你,你到底是谁?」
江湖上用针的女人不少,但能用到这个份上,又如此年轻貌美的,可不算多。
「嘿嘿嘿,哈哈哈……」
一名披头散发,状若疯癫的中年男子游荡在尸体间,手摸着尸体的血,擦在脸上,发出孩子般的大笑声。
黑脸汉子见状,一把拽住疯子,将他狠狠扔向了江燕衣,自己扭头就跑。
江燕衣可不管来人是疯子还是傻子,她的想法很简单,杀了这群作恶多端的山匪,再用信号弹通知绿芽她们。
等楚岸平问起来,便说是路过的江湖侠客干的,自可隐藏身份。
刷!
一根牛毛银针直插中年疯子的眉心。然而这一次,蕴含着强劲内力的牛毛细针竟断成了两截。
中年疯子摸着额头,大叫道:「痛痛痛,你不是好人,你欺负人。」
江燕衣哼道:「少装疯卖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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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闪身,以踏雪寻梅身法冲出,一双玉手挥出了幻影,十根牛毛细针呈品字状打出。
正是她的成名绝技,天女散花!
中年疯子好像找到了有趣之事,伸手一抓,便有一大半牛毛细针被他徒手接住,另有几根扎在中年疯子身上,竟被迅速反弹。
此时江燕衣闪至中年疯子身后,一掌狠狠拍在他的肩膀上。
砰!
结果这一掌像是拍在了铜块上,巨大的反震之力甚至令江燕衣倒退了十多步,手臂阵阵发麻。
要知道,以她的内力,寻常铁板都能打穿,更何况还是血肉之躯。
除非对方的内力远远胜过她。
但达到这种份上的,恐怕当世第一璇玑境高手也办不到吧?
江燕衣面显惊容,那个中年疯子已经冲了过来,步履散乱,乍一看不通武艺,可速度竟快得连江燕衣都只能堪堪反应,连忙以身法避让。
轰!
中年疯子一拳打出,前方十多米外的一面土墙直接被轰得四分五裂。
不仅江燕衣骇然,逃跑途中的黑脸汉子更是一脸震惊,旋即狂笑道:「药疯子,快,快杀了这个臭女人!」
药疯子一边鼓掌嘻乐,一边追着江燕衣不放。
江燕衣以身法游走,药疯子哪有什幺身法,纯粹是见她在哪便笑着抓向哪。
可即便如此,竟都让江燕衣十分吃力,好几次差点就被药疯子抓住。
江燕衣游走之间,十指飞速弹动,却见空气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道交织的细丝。
这些细丝比头发丝还细,将药疯子层层叠叠困住。
随着江燕衣手指弹动,一股股内力顺着细丝游走,发出宛如鼓琴之声。
这些细丝乃是取自东海的天蚕丝,以特殊手法淬链后,坚胜钢铁,以内力催之,更是削铁如泥。
嘣嘣嘣……
千丝引杀招一出,果将药疯子打得来回颠倒。
但让江燕衣惊骇的是,药疯子破裂的衣衫下,身上只是出现了一道道很浅的血痕。
「啊啊啊……痛!」
药疯子大叫着,居然徒手抓住了两根细丝,任凭细丝崩弹之下,点点血花溅出。
剧痛却也逼出了药疯子的潜能,双手猛地一拽,竟生生震散了细丝上的内力,反弹至江燕衣身上。
江燕衣噗地一口血吐出,砸在墙面上,摔倒在地,直接就晕了过去。
药疯子随手把千丝引一扔,捂着流血的双手一边跳一边呼痛。
那黑脸汉子也不逃了,望着地上的江燕衣,脸色狰狞地快速走了过去。
「贱女人,我必要你生不如死!」
黑脸汉子发出一声大笑,擡手去扛江燕衣。
却见对面走来一人,正是那抓来准备送给三妹的小白脸。
楚岸平绕着满地死尸走,却一点也不害怕,反而站在黑脸汉子身前,笑道:「这女人你就别想了,不要给我惹麻烦。」
江燕衣一旦出事,九星堡必定全力追查,届时哪里还有他的安生日子。
然而黑脸汉子哪顾得上这些,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怒道:「你这个没卵的狗杂碎,也配命令老子,找死!」
盛怒之下,一巴掌直接朝楚岸平的脸呼去。
楚岸平也不惯了,看也没看对方,同样是一巴掌扇出。
啪!
一声清脆无比的巨响。
伴着血花和十几颗乱飞的牙齿,黑脸汉子像是一个稻草人般横飞出去数十米,最后砸倒在一片乱石之中。
直至断气,脸上仍是扭曲的表情。
对于此等人,楚岸平可不会心慈手软。
药疯子一脸好奇地盯住楚岸平的手,鼓掌道:「你把人打得好远,好好玩,教教我,我也要玩。」
说完,直接朝楚岸平冲来。
之前楚岸平躲在暗处,早已看出这药疯子的实力有多恐怖,连忙运起魅影游龙步朝左侧一闪。
几乎就是他横移的片刻,药疯子冲到了身前,笑道:「你陪我玩,快陪我玩。」
擡手去抓楚岸平的手。
这只是药疯子的随手一抓,然而带起的罡风却宛如风刀霜剑,饶是以星辰诀的护体真气,都承受了极大的压迫。
楚岸平后退三步,药疯子完全本能地从另一侧围堵而来,学着楚岸平的样子一巴掌朝他脸上呼来。
楚岸平心中大惊,连忙使出一记雷霆万钧,掌化惊雷拍出。
咣!
一声震动八方的巨响,药疯子蹬蹬后退,拍手道:「好玩,我还要玩。」
像个没事人一样又朝楚岸平冲来。
第七十八章 只愿手中之剑,无愧于心
楚岸平却是气血翻滚,连连后退之际,只能咬牙硬上。
砰砰砰。
一地的火光与死尸中,两道身影疯狂缠斗,时不时便发出一声澎湃的风雷巨响,将地上泥沙与碎石卷起十丈高,又很快被大战的气劲撕裂成一片片。
楚岸平双掌疾拍,连连打中药疯子的肩膀,手臂,后背,大腿等,每一处都留下浅浅掌印。
药疯子一边叫痛,一边叫好玩,变态得不行,居然现场学起了楚岸平的动作,虽无风雷声势,但力道比怒雷掌还恐怖三分。
楚岸平丝毫不敢被打中,简直将魅影游龙步运用到了极致。
偶尔几次被药疯子的掌风擦中,身体便如风中落叶,只好以臂做剑,施展出大漠沉沙剑。
滚滚剑气如黄沙漫天,卷动着药疯子不断撕扯。
药疯子哇哇大叫,也以臂做剑,挥动之间,一股无形无定的剑势将大漠沉沙剑斩成两半!
楚岸平真的惊呆了。
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个变态?
看这疯子的动作,分明因为精神不正常根本没发挥出真正的本事,但即便这样,也是楚岸平生平仅见的高手。
二人从地上打到半空,又从半空打到屋顶,沿途所过之处,飞沙走石,屋倒房塌。
一座两层黄土楼在大战之下,咣地炸成了无数块碎土石。
同一轮明月下,一处密林的篝火旁。
沈月桐与陆时雨同时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陆时雨龇牙咧嘴道:「听这动静,我滴乖乖,该不会是哪两个老前辈在交手吧?」
流云榜一百人,穷尽了世俗江湖的高手奇才,普遍年龄在六十岁上下。
武者的气血远胜常人,六十岁仍是巅峰,因此流云榜更靠前的位置,大部分是七老八十的江湖名宿。
能制造出如此恐怖的动静,在陆时雨看来,肯定只能是那些老家伙们。
沈月桐飘身跃上了数十米高的树上,却见远处火光燎原,对下方的陆时雨道:「陆兄,那里可是白水寨?」
陆时雨站在地上,罕见羞赧:「嗯?应该是吧?」
火光处距离此地并不远,结果他带着沈仙子走了大半天也没走到,方向感实在是差强人意。
沈月桐脚尖在树叶上一点,人如月下仙子凌空踏步,飘然掠向远处。
看似肥胖的陆时雨,见状亦跟进,步伐看似随意,衣袖却鼓风如蝶翼,宛如一道会拐弯的黄色闪电绕过树林。
白水寨。
交手近千招,又是一次激烈碰撞后,楚岸平实在是打不动了,眼睁睁看着药疯子一拳打来。
拳风呼呼作响。
距离楚岸平的鼻子只有一寸时突然停下,药疯子歪着脑袋道:「你怎幺不玩了?」
楚岸平忍住骂娘的冲动,苦笑道:「哥哥累了,打不动。」
药疯子跺脚,不高兴道:「不好玩,你不陪我玩……」
气呼呼地捶打一旁的土墙,随着一座座土墙被打碎,药疯子又高兴地跳起来。
楚岸平怕这家伙缠上自己,赶紧扛起地上的江燕衣,擡腿就跑。
就在他刚刚离开片刻后,一道白衣倩影飘然落地,举目四顾,眸中微惊,等看见药疯子的脸,握剑的玉手紧了紧。
几乎是同时,陆时雨出现在沈月桐身旁,从怀中拿出一张纸像,与药疯子的脸对照后,不禁叫道:「果然是卓鸣!」
铿!
清越激昂的剑鸣声,响彻了整个白水寨。
这是陆时雨第一次从沈月桐身上感受到如此深重的杀意,连带着挥出的剑气,都森寒得令人不敢直视。
药疯子转头看来,笑嘻嘻地举手接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