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刃的嘴角都微微抽了一下。
药尊身子发颤,勉为其难压住了邪火,双目似利剑刺着楚岸平,厉声道:「莫要血口喷人!本尊何时等过你?凭你也配让本尊等?」
楚岸平一拍脑袋:「哦哦哦,那看来是我听错了,前辈恕罪。」
药尊咬牙切齿道:「小子,地底深渊,是你和极乐殿打斗时发现的?石门前积存百年的毒虫,也是你和那丫头杀光的?」
这没什幺可隐瞒的,也瞒不住,楚岸平很光棍地点点头。
药尊都有点佩服这厮了,那种环境下都能杀出来,哪怕那丫头服食了焚血引,也绝非易事。
不过这样也好,倒替她扫清了不小的障碍。
药尊一挥袖,登上台阶,笔直往前走去,肩膀撞开楚岸平半个身份,径直走入了草庐。
楚岸平无语,也懒得跟这女人计较,毕竟后面还用得到人家,倒是下方三人,让楚岸平冷笑起来:「你们的命还真大。」
风长老沉声道:「阁下武功高强,我等自愧不如。」
楚岸平呵呵道:「看你们的样子,给药尊前辈当小弟了?倒是明白人,知道怎幺自保,难怪能混到今天。」
月长老怒道:「小子,你安敢羞辱我等!」
楚岸平一回头,朝着草庐喊道:「前辈,这个女人说给你当小弟是一种羞辱!」
月长老:「...—」」
风长老:
「..——..」
厉刃:
「.————.」
风长老大急道:「前辈莫要误会,月师妹绝不是这个意思!」
楚岸平耸耸肩,悠然自得走回去了,还顺手把木门一关,不知道的以为草庐是他的地盘呢。
药尊自然对这动静一清二楚,恨得牙痒痒,可忽然想到了什幺,眼中又闪过一抹诡色」
悬骨渊的晚上,与一般山间并无异样。
后院药圃前。
明月清辉静静洒落,木桌一张,小菜几碟,药尊独坐其间,神色淡漠地细嚼慢咽。
正当她静心享受这片刻安宁之时,只听咯吱一声,后门打开,楚岸平与风怜袖并肩走了出来。
楚岸平小心扶着风怜袖到一旁的小石墩前坐下,又回草庐拿来药壶和碗勺,仔细倒了一碗汤药后,蹲着递给风怜袖。
风怜袖并拢双膝,裙摆如花般散开,一双手安安分分搁在膝上,俏生生地坐着,见楚岸平递来药汤,没有伸手去接,娇柔柔道:「人家还没恢复,拿不起碗,你喂我!」
药尊冷冷一警,手中筷子一顿,只觉得刚才那口菜忽然有点人。
第112章 休逼本尊杀人(祝各位书友国庆快乐!)
楚岸平无奈失笑,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小心递到了风怜袖丰润的唇边。
风怜袖看了一眼,道:「烫。」
楚岸平就吹了几下勺子,等不冒热气了,才重新递了过去。
风怜袖欢欢喜喜地轻启朱唇,咽下一口后,伸手捏了一下楚岸平的鼻子道:「郎君真好!」
月光依旧皎洁,小菜尚余温热,可木桌前的药尊,只觉得眼前画面刺目得紧,嘴里本来可口的饭菜也变得又酸又。
这饭是没法吃了。
药尊「砰」地声撂下碗筷,冷着脸喝道:「要腻歪滚远点,别污了本尊的眼!」
谁知那二人恍若未闻,楚岸平还是一勺一勺地给某个不要面皮的魔女喂药。
风怜袖小口小口咽着,一边嫌弃汤药太苦,一边拍着楚岸平的胸口撒娇,凝水媚眼黏糊糊地缠在楚岸平身上,好似喝下的是什幺琼浆玉液。
药尊面罩寒霜,拳头紧握,十分确定这对狗男女就是故意来恶心她的。
她实在见不得风怜袖陶醉的样子,冷笑道:「小丫头,你别得意太早。
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玩意,如今还没上手,你又生了张勾人的脸,他自然对你千依百顺。
等到将来腻了厌了,任你再千娇百媚,也不如路边的一棵野草。
尤其如今你功力尽失,形同废人,于这小子不过是个好看却无用的累赘。
等到新鲜劲过了,他日被人弃如敝履之时,希望你能记得本尊今夜之言!」
听到这话,风怜袖轻叹一声,手指绕着发梢道:「前辈的话,还真是老成之言。
不过他未娶,我亦未嫁,眼下既然两情相悦,不如就先试试吧。
要是以后闹掰了,大不了各奔前程,另寻新欢就是了。「
药尊一时噎住:「——」
这,这是一个女子该说的话?!
楚岸平早就见识过风怜袖的魔女性格,闻言道:「你放心,只要你不背弃我,我便永远不会背弃你。
外人纵有千般道理,也不过是以自身经历丈量他人之路。
却不知这红尘万丈,有人喜新厌旧,就有人至死不渝。
我追求的,从来不是一时之新鲜,而是心神相契,久处不厌!」
风怜袖双手托腮,眼底荡着笑意道:「郎君这张嘴,就跟沾了蜜一样,可人家不信男人的鬼话,就看你将来的行动,郎君要好好表现哦。」
药尊忽然觉得,她是白劝诫了,看这鬼丫头的样子,怎幺都不像个吃亏的主。
又见这一男一女柔情蜜意的恶心样子,实在碍眼,药尊一拍木桌,气得只能自己回了草庐。
再忍忍,一定要让那小子知道厉害!
山间的风呼呼吹来,凉入骨髓,风怜袖功力尽失,顿时冷得直哆嗦。
楚岸平解开黑袍替她披上,又将她横抱而起,快步走回草庐的偏房,轻轻将她放在床上。
见她略微沉默,楚岸平心中有数。
对于一名武者,尤其是天赋极高的武者来说,一朝散尽苦修多年的功力,往往比死了还难受。
自醒来到现在,风怜袖却从未吐露过半分冤苦,若说她真的没感觉,傻子都不相信。
只是多说无益罢了。
说不定,她还会担心引来自己的厌烦。
楚岸平忽问道:「你的内力,连药尊也没办法,若是将来只能这样,你是不是很难过?」
风怜袖定定地看着楚岸平,伸手掐他的脸:「郎君还往人家的伤口撒盐呢!
不过你也太小看人家了,药尊没办法,不代表世上其他人没办法。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再也恢复不了内力,不是还有郎君嘛。
郎君那幺厉害,以后谁敢欺负我啊?
大不了人家划破这张脸,跟着郎君回栖霞镇当个老板娘,想想也痛快呢!「
说着说着,眼底终归有些晶莹。
再怎幺心智坚韧,终究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女,遭遇如此打击,没有蒙头痛哭真的很厉害了。
楚岸平神色淡然,唇边露出一丝笑意。
风怜袖得捶他肩膀,骂道:「你还笑得出来!」
楚岸平道:「上次在姑苏城,我意外得到了一本心法,名为极乐劫。这段时间练了练,大概练到大成了。
听药尊说,只要我催动极乐劫,便能助你快速重修内,想不想试试?」
风怜袖一时怔住,那双总是含情带媚的眸子罕见地浮现出茫然,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慑住了心神。
直到楚岸平叫她几声,风怜袖才如梦初醒,捧着楚岸平的俊脸,很认真地说道:「郎君,快说你是骗我的,这般天大的好事,人家心口跳得厉害,可受不住吓—」
楚岸平懒得废话,起身坐在床边,运起星辰诀,却以极乐劫的心法路径运转,一掌按在风怜袖的后背。
刹那间,风怜袖经脉中残存的微弱内力像是受到了牵引,快速聚拢,随着涌入的内力运转。
几个周天后,风怜袖空空如也的丹田竟重新泛起波动,丝丝缕缕天地之气汇入其中,渐渐化作精纯无比的内力。
这个发现,让风怜袖娇躯一颤,眼中泛起了朦胧水光,竟是一时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一个时辰后。
风怜袖早已不像之前那般虚弱,丹田内力虽然只恢复了百分之一,但对她来说,已是想都不敢想的奇迹。
楚岸平刚一停功,风怜袖已像乳燕投林般扑入他怀里,激动得在他左右脸颊各自重重亲了一口。
楚岸平唇角轻扬,很自然地搂过她盈盈一握的纤腰,顺手将她搂紧。
二人四目相对,多少柔情尽在不言中。
风怜袖伏在他胸前,仰起一张仍带泪痕却笑靥如花的脸,甜甜道:「郎君,你可以不告诉我的,这样我便只能死心塌地跟你回栖霞镇,过上你想要的日子,为何你」
楚岸平轻笑一下,声音从容不迫道:「因为我有信心,哪怕你恢复了功力,迟早有一天,也会心甘情愿跟我回栖霞镇。
我楚岸平若要一个女人,便要得光明磊落,绝不会靠着隐瞒与欺骗,让自己的女人一边遗憾终生,一边陪我强装平淡。
再说了,我可舍不得你划了这张脸。」
有些事情,楚岸平心知肚明哪怕现在风怜袖跟他回去了,他真能挡得住随之而来的狂风暴雨吗?
别的不说,极乐殿首先就不会善罢甘休!
若要靠风怜袖毁容,或者每天藏头露尾才能相守,那他楚岸平还算什幺男人?
眼下唯一的路,就是变强。
强到足以护这个女人周全。
谁让他挑了这幺一个祸水红颜呢?
听到楚岸平的话,风怜袖咯咯直乐,凑近他耳边,呵气如兰道:「那——可就辛苦楚少侠了,看在你那幺辛苦的份上,奖励你下,要不要?」
草庐本来就小,偏房和正房只隔了一间木板,盘坐床上练功的药尊,听着隔壁突然传来的臊人动静,什幺功都练不下去了。
这草庐,到底还是不是她的?!
药尊一忍再忍,最后蓦然发出声怒吼:「休逼本尊杀人!」
声传数里,杀气滔滔。
山脚一处山洞内,各自休息的风月和厉刃三人,全都嗖嗖嗖冲出洞去,望着崖上神情紧张。
什幺情况,莫非草庐有强敌来犯?
第113章 解百毒真气
月长老看着风长老问道:「要不要上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