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之中,站着一位气韵极度成熟的女子。
此女穿着一身暗金绣纹的绛紫长衫,领口微松,露出一线雪肤,却不显艳俗,反而带着几分神秘特质。
娇躯丰腴如玉,唇色熟红,桃花眼带着勾子,整个人熟透到像一颗随时滴着水汁的蜜桃。
双耳各垂一颗紫玉耳坠,手腕系着一个小小金色铃铛,更衬得雪肤白到能反光一样。
女子吞下一颗丹药,迈步走入悬骨渊,途中见到各色惊悚的毒物景象,只当一场好戏在看。
走得不紧不慢。
风怜袖的师尊,自然就是赫赫有名的江湖女魔头,魔门七宗的极乐殿殿主,玉罗刹阴无欢。
听到那等物,连楚岸平都不敢觑,忙也起身:「你怎知道?」
风怜袖晃了晃腕上的极乐铃:「这极乐铃原是一对,主铃在师尊手中,两铃只要相隔五十里,便会互生感应。
郎君,你若不想涉足江湖,便万万不能被我师尊发现了身份,尤其不能被她知道你得了极乐劫。
糟了,必须堵住温前辈的嘴!她知道我曾功力尽废,必猜到极乐劫在你手中。」
楚岸平有些烦恼道:「就那个老太婆的臭脾气,想堵她嘴没那幺容易。」
风怜袖神秘一笑:「人家有办法,郎君可还记得那处地底石门?
最近人家才想起来,那关乎着悬骨渊的一个大秘密,温前辈也怕消息泄露,尤其害怕被我师尊知道。」
风怜袖跑了出去,不一会儿,便满脸笑意地返回,不用问就知道成功了。
砰!
隔壁传来物体砸落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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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时候该走了,再待下去,楚岸平担心整个草庐都要被药尊自己拆干净。
这幺一想,再看站在面前盈盈浅笑的妖媚少女,楚岸平心中升起浓浓的不舍。
风怜袖一把扑入她怀中,丰唇凑近他耳畔:「真想跟郎君一起走,永远都不分开!」
楚岸平搂紧她,重重道:「那就起!」
以他今时今日的功力,真要害怕阴无欢也不至于,最多就是麻烦一些。
至于其他江湖势力,谁整天没事了盯着江南道的一个小镇酒馆?
而且他只会越来越强大,现阶段只要小心一点,谁能奈何他?
风怜袖笑声如银铃荡开,恨不能将身体挤入楚岸平体内,脆生生道:「郎君,我自幼孤苦伶仃,是师尊把我带到极乐殿,悉心养大。
江湖上人人都说极乐殿男盗女娼,污秽不堪!
可人家想告诉你的是,自打我加入极乐殿的第一天起,师尊从未逼我做过任何不愿之事。。
殿内那些打过我主意的长老们,无一例外都被师尊狠狠收拾过。
没有师尊,就没有今日的风怜袖!
如今我虽有了郎君,但若就抛下师尊而去,她一定会很伤心的。人家—人家也过不去心里这关。
,,风怜袖悄悄擡起眼,忐忑道:「郎君,你会怪我吗?」
楚岸平闻言,目光温柔地望着这个妖冶倾城的少女,笑道:「你若毫不犹豫抛下师尊就跟我走了,我才真正要担心以后呢。
我们的日子还很长,不急的,正好趁着这段时间,你留在殿内报答师恩。
而我自当竭力前行,没准等下次见面,我已经是江湖第一厉害的高手了。
到时万一你的师尊不肯放人,我就亲自上门去,与你师尊好好聊一聊。
她若乖乖放人,那自然皆大欢喜。若是不愿——「
楚岸平抚着风怜袖的鬓边碎发,语气自信从容道:「那我就让她知道,我的女人,值得天下最堂堂正正的成全!」
风怜袖听得连一双媚眼都醉了,痴痴望着眼前的少年,半晌后突然笑了出来,用力扯着楚岸平的耳朵道:「你还想打人家的师尊?我要告诉师尊去.
其他人家不关心,极乐劫你可得好好练,早一日练到圆满了,人家就」
楚岸平小腹内升起一团火,想到这段日子每每被这妖精挑到最高处,却又突然大笑着躲开自己,恨不能立刻神功圆满,将这妖精就地正法。
楚岸平突然道:「我把极乐劫抄下来给你,你交给你师尊,或者让别人代交,是不是就算报完她的大恩大德了?」
风怜袖的媚眼跟沾了蜜一样,黏糊糊的。
有多少男子愿意这样体谅她,如今还肯把极乐劫都交到她手里,这样的男子,又怎能教她不爱?
可她却点了点楚岸平的鼻子,笑骂道:「你傻了?这般珍贵的东西,若要交出去,当然只能人家亲自交。
可若交到师尊手里,她定会调查我的去向,是不是被哪个野男人拐跑了。
到时查出你会极乐劫—哦,莫不是郎君得陇望蜀,想把人家的师尊也端了,把整个极乐殿打尽?」
楚岸平无语,也知道这女人在用玩笑冲淡离别的感伤。
想到分别在即,楚岸平忍不住低头去亲风怜袖,不意却被风怜袖躲开。
风怜袖笑嘻嘻道:「不让你亲,我要你一直想着我,念着我,想亲人家的话,就想办法来找我。」
挣开楚岸平,风怜袖慢慢退到了门口,眸光一眨不眨盯着楚岸平的脸,好像要融进心里去。
就这幺看了一阵,风怜袖忽又飞身扑过来,紧紧抱着楚岸平用力亲了一口,从怀中拿出银丝网格面罩,亲自给楚岸平戴上,身影一闪,人已冲出了草庐。
「郎君,不许忘了家哦,否则天涯海——家也杀了你!」
楚岸平跑出草庐。
却只见寒雾飘荡中,雪漫千山,银装素裹,风卷起雪粒,一束金阳正从天边斜照而来。
就这幺站了许久,楚岸平终究轻叹一声,心中却涌起一股壮志豪情。
任这世间风雨不断,任这江湖刀光剑影,那又如何?
此生所愿无它,岸上风雨平!
而他,就要做心爱女子停靠的岸。
药尊从身后走来,语带讥诮道:「人家师尊一来,你就要躲,也是个没种的货色!」
楚岸平笑道:「我若与阴无欢照面,山下你新收的三个小弟必添油加醋,到时我与阴无欢打架,难受的是谁?
阴无欢能稳坐一殿之主那幺多年,手段必不差,若再窥出我们的事情,你让她如何自处?
假设阴无欢以她为要挟,我又该如何自处?
老太婆,你还是好好研究你的毒药吧,其他事情,你不懂!」
听这厮用一种对待弱智小儿的语气说话,药尊又一次被气到发抖,指着他你了许久,偏偏你不出什幺东西。
「老太婆,走了。」
楚岸平迈步走过刻骨桥,而后人影一闪,便化作一道黑影融入漫漫雪山之中,再也无法看见。
药尊不由长长吐出一口气,顿时觉得连山上的风都轻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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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名震西北的母老虎
祁连山北麓的戈壁边缘,一座气势恢宏的大城矗立其中。
高大的土黄色城墙饱经风霜,上面布满了箭孔与风蚀的痕迹,城门足有五丈多高,厚达三尺,表面锈迹斑斑。
门楼上三个大字,银钩铁划,与这大漠风沙融为了一体。
肃州城。
楚岸平一身黑袍罩面,默默站在城门前,仰头观察着这巍巍雄城。
此地可不是盛世下的产物,而是百年前中原铁骑与匈奴狼骑鏖战不休,血流成河后,双方不得不妥协的结果。
时至今日,这里已成为大丰王朝经略西北的重镇。
当然,匈奴王庭亦有兵马在城中驻扎,双方一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上次只是匆匆经过,这次从悬骨渊出来,楚岸平的心情已经大为不同,打算好好逛一逛这座西北重城。
一番粗略检查,楚岸平很轻易进了城内,守卫甚至没让他摘掉面罩。
实在是来往肃州城的人太多了,中原人,匈奴人,回鹘人,吐蕃人一眼望去,几平个个外罩斗篷以御风沙。
女子不管是汉人还是胡人,都戴着头巾或披帛,也有异国人以面纱遮脸。
因而楚岸平的这副打扮,居然并不显眼。
何况又有什幺人,敢在肃州城闹事?
一条十丈宽的主街上,两边屋舍林立,既有中原风格的白墙青瓦,也有大量的平顶土坯房。在一些西域人聚集的区域,更有大量毡帐群落。
楚岸平缓步前行,迎面走来一支商队,一名高鼻深目的胡女坐在骆驼背上,驼铃响动,四周围满了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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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中原人打扮的镖局队伍,正坐在街边小摊啃着烤馕,浓浓的马奶酒味扑鼻而来。
客栈内,说书先生正讲述着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边塞故事,胡姬们跳着热情的旋舞,在门前招揽客人。
街道两边摊位众多,既摆着丝绸,瓷器,茶叶等,亦有宝石,香料,甚至还有西域特制的葡萄美酒—
楚岸平看得津津有味。
人果然还是要多出来走走,有时窝在一个地方久了,不知世间之大,风土人情之奇特C
当然,要是没和风怜袖重归于好,他还会不会这幺想就不知道了。
境随心转嘛,心情好了,看猪都觉得美。
不止如此,楚岸平还决定回程途中,顺便按照星象山河图的提示,把沿途所有宝藏全部拿了。
也免得将来这些宝藏引起什幺江湖纷争。
累是累了点,可谁让他是个好人呢。
经过一家面摊时,老者笑道:「客官,要不要来一碗咱肃州地道的泼面嘛!再怼一盅烧刀子烈酒,美得上头咧!「
楚岸平一下子被勾起了食欲,在悬骨渊光吃胭脂了,甜得有些腻,还真需要酸辣味冲一冲。
「行,给我来一大碗,酒先上。」
「好嘞,客官请坐。」
面摊为了遮挡大风,四边都吊着帘布,恰好摊位上没有其他人,楚岸平将四边帘布一解,顿时将他周身挡住。
老者很识趣,端了酒和面,便退了出去,任凭楚岸平摘下面罩,在灌入帘布缝隙的西北寒风中,一边呼哧着油泼面,一边饮着烧刀子。
那叫一个酸爽!
酒足饭饱,楚岸平戴回面罩,喊道:「老板结帐。」
帘布呼呼作响,却没有老者的回应。
楚岸平觉得奇怪,起身掀开帘布,双目猛然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