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为了用在这个黑袍罩面人身上!
双方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近到再厉害的人也难以躲开。
嗤的一声,楚岸平脸上的银丝网格面罩一分为二,露出了一张惊怒的中年人脸庞。
「找死!」
千钧一发间,楚岸平宛如弹簧般迅速后退,又一个快速前冲,一退一进间形成了残影,一掌重重拍在慕影胸口。
噗!
慕影像个破布袋般倒飞出去,将院墙都砸出了蛛网般的裂缝,翻滚于地,吐血不止。
楚岸平纵身一掠,将脚踩在慕影的脸上,喝道:「你想怎幺死?」
慕影眼瞳收缩,以他的心气,此刻都说不出任何话来。
他没想到这幺近的一剑,对方居然都躲开了,此人的武功比他想像的还要深不可测。
只是慕影恐怕永远也想不到,就连他劈开的面罩,都是楚岸平故意为之。
目的,自然是让慕影看清他的真面目」。
当初铁柱被劫持,自己出现在现场,又挡下了慕影的剑气,很难不让人想到自己与铁柱有关。
碰到一个心细之人,必会暗中调查,到时难免就会查到平常酒家。
楚岸平可不敢赌,万一被自己猜中了,以慕影这种凶戾的性格,很难保证他会做出什幺事。
可目前留着慕影还有用,又不能杀,所以只好演了这幺一出。
「看来你还不老实,那也怪不得我了。」
楚岸平一脚将慕影踹了个翻身,擡手一吸,握住对方的剑,刷刷刷竟在慕影的屁股上刻起了字。
「上次是九星之耻,这次就赐你武夫之耻!下次还敢犯上作乱,自有好处等着你。」
慕影瞪大眼睛,无尽的屈辱令他苍白的脸色倏然涨红,满腔血都涌到了头顶,恨不得立刻与这个畜生拼命!
可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了,大到连慕影都生出了一种绝望无力的感觉。
慕影怒吼道:「士可杀不可辱,杀了我!」
楚岸平一脚蹬得他张口吐血:「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你若寻死,我不拦着。
但我一定把你的尸体扒光了扔到街上,让大家都看看九星堡二公子的风采,保你的大名流传江湖!」
慕影浑身僵硬,瘫在原地不能动弹。
楚岸平扔下剑,语气变得平和了一些:「你放心,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忠心于我,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如果你找我,只是为了杀我,那幺今日到此为止,以后没有重要的事,少见面为妙。
对了,平常酒家的那个傻大个,乃是练武奇才,我打算收为徒弟,不要动他」
。
扔下一句话,楚岸平转身离去。
他相信经过这件事后,除非慕影真的有把握杀了自己,否则应该能消停了。
至此,自己才算是真正掌握了慕影和软玉楼的力量!
不仅如此,由于真面目」暴露,慕影也不会再找平常酒家的麻烦,也算是一石二鸟了。
想到这里,楚岸平轻松地伸了个懒腰。
另一边的慕影却是面如死灰,瘫在地上,直至天都快黑了,四肢才微微抽动,一点点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缓缓站直,脸上已不见之前的崩溃,重新复上了一层冰封般的阴冷。
只是那双眼睛里沉淀的戾气,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稠骇人!
「我没输,只要还活着————就还没输,哈哈哈————我会杀了他,一定能杀了他!」
黑夜的鬼宅里,忽传出一阵枭狂嘶哑的疯狂大笑。
附近的街巷有一名老更夫路过,顿时吓得一哆嗦,大叫一声有鬼,亡命般跑了。
等楚岸平返回平常酒家,远远就瞧见墨璇杵在门口,眉头就是一皱,脚下方向不变,目不斜视,擦着肩就走入了大门。
墨璇深吸一口气,想起三师兄的话,强压着火气道:「小————楚东主,我有事想与你商量————」
楚岸平仿佛没听见,擡手掀开棉帘,闪身进去后,反手就将门板砰地合拢,不忘立刻放上门栓,就跟防贼似的。
墨璇僵在原地,一下子气得全身都红温了,冲上去连续拍门,大吼道:「小白脸,你敢这样对我,你给我出来!」
门后的楚岸平哼了一声,听着砰砰声,自顾自走到后院,回了房间练习极乐劫去了。
第二天一早。
楚岸平洗刷完走到前堂,一眼就瞧见墨璇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坐在角落,脑袋正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老夏走过来低声道:「早上一开门,就在外头缩着了,怕是在风口熬了一夜。」
听到动静,墨璇擡头看来,楚岸平还以为这女人又要像往常一样发飙,却见她缓缓起身走来,一脸坚定道:「小————楚东主,我有事和你商量。」
楚岸平耸耸肩:「我们好像没什幺需要商量的。」
墨璇一闭眼,再睁开时,好像变了个人:「前段时间,是我不对,打扰你们了————
但我有我的苦衷,我只想请你和傻大个帮个忙,陪我回一趟师门。我以玄机门的名誉起誓,保证不强迫你们做任何事,也保证不给你们添麻烦!
就当去玄机门,欣赏一下风景————去完我就陪你们回来。只要你答应,我————我也可以答应你提的任何条件,行不行?」
第146章 找到木萤枝了!
楚岸平和老夏对视一眼,这小丫头片子怎幺突然转性了,莫不是有阴谋?
楚岸平故意刺激她:「你一没财,二没色,身材也一般般,我就算想提条件也提不出来啊。」
墨璇狠狠吸气又吐气,连续深呼吸好几次,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都暴了起来。
为了师门大劫,忍,必须忍!
墨璇语气激动道:「我玄机门传承数百年,机关之术独步天下,奇门阵法无所不精。
告诉你,从袖中藏的连环弩到城头架的破军炮,只要我们愿意,朝廷都求着我们帮忙!
更别说观星定穴,推演占卜,这江湖中多少人求着我们指点迷津。你居然觉得我们帮不上你?简直无知!」
楚岸平耸耸肩:「我又不是江湖人。」
墨璇被噎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恨不能一拳把这可恶的小白脸打花了。
孰不知,楚岸平表面无所谓,心中却被她刚才的这番话勾起了兴趣。
如果在平常酒家周围布下奇门阵法,貌似能让这里更安稳些?
更进一步讲,要是偷偷在栖霞镇布下一座大阵呢?以他的武功,加上阵法之助,岂不是如虎添翼?
以后待在镇子里,底气都能更足!
不过此事急不得,尤其现在还不清楚玄机门是个什幺成色。
楚岸平眸光闪动,忽然道:「我还真有个条件,要是你能做到,我可以考虑去玄机门一趟。」
墨璇火气一滞,连忙道:「你说!」
楚岸平道:「我这人没什幺兴趣爱好,唯独喜欢收藏一些好玩的东西。听说你们江湖之中,有一类奇物,比如木萤枝,火精铜,金髓石之类的,只要你能找到给我,我就跟你去玄机门。」
墨璇眼睛瞬间瞪圆了,惊道:「你口气倒不小!知不知道这几样都是百年难遇的天地奇珍,生长条件苛刻得要命,全天下都找不出几件!」
楚岸平想了想,放低条件道:「三样找全不好找,你能找到其中一样也行。
这就是我的条件,能办就办,不能办以后墨姑娘也别上门了,我这小店还要做生意呢。」
墨璇暗自磨牙,心里笃定小白脸就是故意刁难她,想让她知难而退。
可她偏不!
师父的推演从未出错,既然算出玄机门将有大劫,她作为弟子,无论如何都要把破劫之人带回去。
「你给我等着!」
墨璇狠狠瞪了楚岸平一眼,跺跺脚,转身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楚岸平道:「看来以后可以消停了。」
哪知老夏却呵呵道:「这小姑娘单纯率真,越是这样的人,往往越是一根筋,东主就瞧着吧,没准她能给你一个惊喜。」
楚岸平笑而不语。
这本就是他的一次试探。
一方面,他想看看玄机门的能耐到底有多大,能不能帮他找到木萤枝,火精铜和金髓石。
之前星象山河图吸收了水镜玉和玄照土后,无一例外都进行了升级。
同为五行奇物,没道理另外三样不行。
而只要星象山河图升级了,对于楚岸平来说就是最大的依仗!
有了这个基础,他和玄机门才有继续接触的可能性。
当然,要是玄机门找不到,或者不愿找,楚岸平也不在乎,本来就是趁机一提,没报太大的希望————
此后几天里,墨璇再也没有出现,楚岸平乐得轻松自在,每日里练练武功,听着老夏中气十足地教训林小满和铁柱,看着店里的酒客们一日多过一日,这日子别提多惬意了。
就是可惜,那个药疯子不知去了哪里,楚岸平还真想和对方再切磋一下,看能不能找回场子。
正月十五,又是好一场热闹。
这一晚过路的酒客们,有不少在平常酒家里畅饮,楚岸平陪着这些天涯过客闲聊,顺便看了一夜的烟花。
元宵节一过,栖霞镇又恢复了以往的节奏,来往的行商和江湖客们自是络绎不绝。
平常酒家里,每日总能听到一段段精彩纷呈的江湖大戏。
西北屈家的屈云铮前不久成了亲,成亲当日来了半座江湖的人,尽显屈家之牌面。
明玉峰上,沈仙子终于追到了情魔,与之大战一天一夜,剑光映透云海,却无人知晓胜负。
听说苗疆大山有巫女出世,誓要炼成绝世蛊虫,漠北有刀客南下,扬言要会尽中原群雄————
悄无声息中,时间来到了三月杏花开。
这一日,楚岸平刚刚走入前堂不久,忽见一道身影飞也似地冲了进来,远远就喊道:「楚岸平,快收拾行李跟我走。」
话音落下,楚岸平才看清原来是许久不见的墨璇,两个月未见,这小丫头片子黑了不少,也瘦了一些,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楚岸平无奈道:「你怎幺又来了?」
墨璇挺胸擡头,极为神气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我找到木萤枝了!」
楚岸平眼眸大亮,内视识海,星象山河图却没有任何显示,不由道:「给我看看,别以为随便找一截树枝就能骗过我。」
墨璇居然不生气,反而用一种看乡巴佬的眼神看着楚岸平,嗤笑道:「你这人果真没见识,木萤枝乃天地奇物,一旦采摘下来,半个时辰便会化成木屑,我拿什幺给你?
不过,本姑娘已经知道了位置,别废话了,快收拾一下,叫上傻大个一起跟我走!」
楚岸平看向柜台后的老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