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林平之玩味地一笑,目光落在了那辆神秘的马车上。
“请!”
邓百川手一挥,站在马车旁的一名精壮大汉,立刻上前,一把拉开了车帘。
林平之探头向车内看去,眼神微微一凝。
只见。
马车里,赫然是两个被五花大绑的女人。
一个是王夫人,另一个是甘宝宝!
林平之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向邓百川:“什么意思?”
“呜呜!”
两女嘴里都被塞着布团,看到林平之,立刻拼命挣扎,发出呜咽的求救声。
“先把她们带进来。”
林平之沉默了片刻,吩咐下人将马车直接拉进府衙后院,并且“好生照顾”车上的人,然后才将邓百川请进了客厅上.
153慕容复送礼母女入府
客厅里.
丫鬟奉上香茶后,便悄然退了出去。
林平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开门见山:“现在没人了,可以说了吧。”
“林大人。”
邓百川微微一笑,神情中带着一丝钦佩:“实不相瞒,那天听了林大人的高论,我们几兄弟心里确实将信将疑。后来,我们各自派人去查证了,辽东那边,确实有个正在崛起的女真部落,也确实有个首领,叫做完颜阿骨打……林大人之能,我等佩服得五体投地!”
林平之眼神一冷:“说重点。”
“西夏公主招亲一事,最终被那个叫虚竹的小和尚搅了局。公子爷回到燕子坞后,那位王夫人不知怎么找上了门,与段延庆联手,擒住了段正淳一行人。段延庆想要段正淳让出皇位,而王夫人则想报复段正淳当年的始乱终弃。”
邓百川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最终,谁也不肯让步。秦红棉、阮星竹、刀白凤三位夫人,皆被段延庆所杀,段正淳悲痛之下,也殉情而死。本来,甘宝宝和王夫人也难逃一死,可那个穷凶极恶的云中鹤,却多嘴说了一句,说甘宝宝与您有些渊源,而王夫人,则是王姑娘的亲娘。”
林平之:“……”
邓百川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平之的神色,继续说道:“公子爷与林大人有约在先,岂能因为区区两个女人而心生嫌隙?所以,公子爷并没有伤害她们,而是吩咐我,亲自将她们送到林大人手里,由您发落。”
段正淳死了?
死就死吧,关我屁事。
可惜了那三个风韵犹存的美人。
不过……
甘宝宝居然没死?那个云“九三七”中鹤,还真是个多嘴多舌的福星啊。要是甘宝宝死了,等庄园建成,我还得费心去把钟灵那小丫头抓回来呢。
还有王夫人……
李青萝啊李青萝,虽然风韵犹存,美妙动人,可这以后该如何相处呢?母女……啧啧。
林平之心中已经乐开了花,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淡然开口:
“我不过是偶然从云中鹤手中救过甘宝宝一命,算不得有什么深厚关系。不过,既然慕容兄把人送来了,那这人,我就都留下了……他,可有什么话要带给我?”
“公子爷已经带着包三先生和风四哥去了西域,说是要去实地考察一下摩尼教的教义。而我,奉命将人送到之后,便留下来,听候林大人的下一步指示。”
邓百川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搞钱,搞粮!”
林平之的目光深邃如海,一字一顿地说道。
“钱粮可通神,是成就霸业的根基,一分一毫都不能缺少。这一点,不用我多说。除此之外,就是招揽那些肯做脏活、能做脏活的人才,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您是说,培养那些见不得光的势力?这一点,我们兄弟几个已经商议过了,也十分认可您的话。我们会在这方面下大功夫的。”
邓百川郑重道:“还请林公子多多指教。”
“既然来了,就在麟州多留几日吧。”
林平之出言挽留。
在慕容家的四大家将中,也就邓百川和公冶乾这两个,还算得上是个人物。
“不了!”
邓百川却摆了摆手,苦笑道:“林公子,王夫人和甘宝宝被我们封了经脉,还喂了软筋散,等于是与公子爷结下了死仇。而且……我们已经占据了曼陀山庄……还请林公子体谅我们的难处,千万不要放王夫人回去,否则,我们会很难做的。”
林平之眉毛一挑:“她可是王语嫣的母亲,你让我如何做?”
“相信以林公子的智慧,一定会有办法的。”
邓百川起身告辞:“我若是留在这里,势必会惹得王夫人不快。何况,公子爷的大计已经展开,很多事情都需要人手去忙……邓某,这就告辞了!”
“送客!”
林平之也不强留,让人将邓百川送走。
而他自己,则转身向后院走去。
后院的厢房里。
王语嫣正手忙脚乱地照顾着王夫人和甘宝宝,急得满头大汗。
林平之一脚踏进门。
“我娘她们被封了经脉,还中了毒,你快来看看啊!”王语嫣神情慌乱,焦急万分。可她空有内力,却不懂解穴疗伤,见林平之进来,仿佛看到了救星,连忙开口求救。
王夫人冷冷地看着林平之,目光像刀子一样。
甘宝宝也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林平之却仿佛没看到她们的目光,自顾自地找了张椅子坐下,懒洋洋地扫了两人一眼。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他笑了笑,笑容里充满了恶趣味。
“我就喜欢你们这种,既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王夫人勃然大怒:“林平之!你这个混蛋!你肯定不得好死!”
“呵呵!”
林平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是你的好外甥慕容复,亲手把王语嫣送给我的。我只是没想到,他会对自己的表妹用那种药。当时,房间里只有我和她……”
“够了!”
王夫人气得脸色涨红,娇躯微微发抖。
她已经和林平之“交流”过了。
如今,她从慕容复口中得知了女儿的遭遇,又从王语嫣嘴里问清了事情的经过。
她恨慕容复的无情,更恨林平之的无耻!
王夫人扭过头,看着女儿那绯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心中更是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曼陀山庄被慕容复占了,是回不去了,眼下也只能留在这里。可这让她们母女日后如何相处?
王夫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精彩纷呈。
这时,一直沉默的甘宝宝,却缓缓开了口,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林平之身上。
“林公子,我们又见面了。真想不到,第二次见面,会是这样的场景。我更没想到,短短时日不见,林公子已经贵为麟州刺史了。”
“是啊。”
林平之将目光转向甘宝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刚刚,邓百川告诉我了一些事。我只是从云中鹤那个采花贼手里救过你一次,想不到就因为这一点,你竟然能再次保住性命,没有陪着你的‘淳哥’一起去死。”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
“你的心里,一定很失望吧?钟夫人!”
甘宝宝的呼吸猛地一滞,美眸中瞬间燃起怒火:“你这个家伙……”
“放心,你们中的不过是软筋散罢了,经脉被暂时封印,死不了人的。”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落在心上,却带着千钧之重。
“不过呢,你们和那个慕容复结下了死仇,我可不想看着你们白白送了性命……”
林平之的视线,如同蜻蜓点水般,轻轻掠过王语嫣那张略带忧色的俏脸。
“我会叫人过来,你先照顾好她们。”
王语嫣轻轻颔首,如玉的下巴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嗯,好的。”
林平之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他转身,衣袂带起一阵微风,身影便消失在了门外。
庭院里,月色如水,清冷地洒在青石板上,拉长了他孤寂的影子。
林平之静立片刻,四周静得只听得见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玩味。
他招来一名在暗处待命的护卫,那护卫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
林平之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去,给全冠清传个话,让他动用所有力量,去找一个叫钟灵的小姑娘。”
“找到之后,就告诉她,她的母亲甘宝宝正在麟州府做客,然后,务必把她毫发无伤地带过来。”
“属下遵命!”
护卫的身影一闪,再次融入了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呵呵!”
林平之的笑声在胸腔里滚动,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慕容复啊慕容复,你这家伙,还真是能干出这种把女人当礼物送的混账事,连我这种人都自叹弗如啊!”
“既然你都这么‘大方’了,我又怎么好意思,不领你这份天大的人情呢……哈哈哈!”
狂放的笑声惊起了几只夜宿的飞鸟,扑棱着翅膀消失在墨色的夜空里。
自那天起,府邸的后院,便悄无声息地多了两个身份特殊的女人。
然而。
这二人相处得可不怎么融洽,空气里时刻都弥漫着火药味。
彼此间的唇枪舌战,几乎从未停歇!
“呸!”甘宝宝狠狠啐了一口,眼中满是讥讽,“你这位刺史大人女婿可真是了不得啊!不仅跟慕容复那种人结为盟友,心里的算盘还打得这么深……我们俩还在这儿杵着呢,他这么明目张胆地算计,真的合适吗?”
“你给我滚!”
王夫人勃然大怒,声音尖利得像要划破空气:“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那个段正淳已经是个死人了,跟我们早就没半点瓜葛!要不是那个该死的云中鹤胡说八道,你现在早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