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
继续向着山上走去。
“砰!砰!砰!”
他的身后,一个个魔教弟子如同被割倒的麦子,纷纷倒地,脖颈处只有一道细细的血线,再也没有了任何声息。
“这里就是黑木崖的崖底了。”
林平之抬头望去,夜色深沉,不见五指,黑木崖高耸入云,峭壁如削,根本看不到崖顶。
旁边,有一个巨大的竹篓,连着长长的绳索。
“这玩意儿应该是用来吊人上下的。”
林平之眉毛微微一挑,心想如果坐这玩意儿上去,还没到顶,恐怕就被当成靶子射成筛子了。必须用另一种更隐蔽的方法才行。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粗大的绳索上。
“希望《辟邪剑谱》里的身法,给力一点。”
林平之深吸一口气,伸手抓住了一根冰冷的绳索,内力一提,整个人便如同没有重量的壁虎一般,拽着绳索,悄无声息地向着万丈悬崖的顶端攀爬而去。
他的动作轻盈至极,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当他登上崖顶。
果然,崖顶平台上,也有重兵把守。
“什么人?”
一个守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
一阵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哪里有半个人影?
林平之如同鬼魅一般,轻松躲开了所有魔教弟子的巡逻,找到了一个绝佳的隐蔽角落。
此时,大战正酣!
忠心耿耿的童百熊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令狐冲、任我行、向问天和任盈盈四人,已经与东方不败战作一团!
一时间,山石崩裂,草木横飞!
狂暴的罡风凶猛肆虐!
凌厉无匹的剑气纵横交错!
好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7林平之要挟东方不败
“喂!”
就在这时,林平之如同瞬移一般,突然出现在了被人挟持的杨莲亭身旁。他好整以暇地蹲下身子,用剑鞘轻轻拍了拍杨莲亭的脑袋。
“我说,你这家伙是谁啊?怎么躺在这里装死?”
“啊!你是什么人?!”
杨莲亭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东方不败的战斗上,他做梦也想不到,会有人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身边!这一下,着实吓得他魂飞魄散,一个激灵就叫了出来。
“喂喂喂!”.
林平之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你鬼叫什么?有毛病吧你!我就是问你个问题,你可以不回答,但是你别乱叫啊!你没看见那边在打架吗?这几个人可都是一等一的绝顶高手,稍微受到一点打扰,就可能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懂不懂啊你,小白脸!”
“莲弟!”
东方不败的功力何等深厚!他立刻就注意到了杨莲亭身边的异状,想也不想,瞬间舍弃了围攻他的四人,身形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飞身冲了过来!
同时,他指尖一弹,一根细如牛毛的绣花针,带着破空的尖啸,直刺林平之的眉心!
“林师弟!?”
令狐冲也看清楚了来人的面容,不由得大惊失色,心里翻江倒海:林师弟不是在客栈陪着小师妹吗?他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下一刻。
只见,林平之不慌不忙,手腕一抖,挽起一个剑花。
“叮!”
一声脆响!
那枚快如闪电的绣花针,不偏不倚,正好刺在了他的剑柄之上!
林平之伸出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捏下那枚绣花针,抬头看向那道飞速掠近的红色身影,微微一笑。
“看你这么着急的样子,你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东方不败了。而我脚下踩着的这个小白脸,想来就是传说中的杨莲亭了吧。”
东方不败的身形在三丈外骤然停住,他的一双凤目,细细地打量着林平之,声音雌雄莫辨:“小小年纪,就能接下我这一针,真是人不可貌相……只是,你是什么人?如果你是我神教弟子,以你的身手,我不可能不知道。江湖上,又是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像你这样的年轻高手?”
“高手不敢当!”
林平之干脆一屁股坐在了杨莲亭的身边,悠哉悠哉地说道:“在下林平之,华山派弟子,也是华山掌门岳不群的女婿。最近刚刚成婚,一直与拙荆游山玩水。不久前在平定州落脚时,偶然遇到了这位令狐冲。说起来,令狐冲曾经是华山派的大师兄,也就是我的大师兄。”
东方不败眉头一皱,眼中寒光一闪:“你是来助拳的?”
“不!”
林平之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是来见识见识,传说中的天下第一高手东方不败,究竟是何等风采。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借阅一下那部旷世奇书——《葵花宝典》。”
“林师弟!”
令狐冲闻言,脸色瞬间大变,急忙喝止:“林师弟!你与小师妹新婚燕尔,情投意合,岂可去看那部……那部邪书!”
林平之故作诧异地挑了挑眉:“邪书?”
“哈哈哈!”
任我行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小子,你可能不知道吧?欲练神功,必先自宫!这,就是《葵花宝典》练功的第一句要诀!你既然已经成亲,我劝你还是早早打消了这个荒唐的念头……否则,华山派可就要多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寡妇了!哈哈哈哈!”
东方不败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剑,死死地盯着林平之:“你听到了,你还要看吗?”
“为什么不呢?”
林平之伸手指了指身边的杨莲亭,笑得越发玩味:“现在,你只有一个人,而他们,有四个人。如果有人趁你不备,过来杀了这个小白脸,你肯定会分心的,对吧?他们可都是真正的高手,只要你稍微分神一刹那,可能就会命丧当场。就算是你自己死了,你也不想让他死在你前面吧……所以,我们可以做个交易。你把《葵花宝典》给我,我呢,就帮你保护好这个人。在你死之前,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他一根汗毛。”
令狐冲急得大喊:“林师弟,不可!你疯了吗!”
“哈哈哈哈!”
任我行再次张狂大笑,声音里充满了不屑:“狂妄!当真是狂妄至极!一个区区华山派的小辈弟子,竟然敢口出如此狂言!你以为,凭你一个人,挡得住我们四个吗?”
向问天也沉声说道:“这位小兄弟,看在你和令狐兄弟曾是同门的份上,我们不为难你。你还是赶紧离开吧,这里,可不是你能掺和的战斗!”
林平之的目光懒洋洋地从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任盈盈那张绝美的脸上,咧嘴一笑:“他们三个都说话了,你怎么不说话呢?说不定,你说两句,我心情一好,就听你的了。”
任盈盈先是一愣,随即俏脸一寒,开口道:“我说了,你就会走吗?”
“当然不会。”
林平之干脆地摆了摆手:“我只是觉得,他们三个大老爷们都开口了,你一个女的不开口,总觉得场面有那么一点点不和谐。”
“你……”任盈盈感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气得差点当场挥动长鞭抽过去!
“东方教主。”
林平之不再理会那几个跳脚的家伙,目光重新落在了东方不败的身上,慢悠悠地问道:“怎么样?这个交易,做不做?”
“好。”.
8夺宝典林平之反戈
东方不败答应得那叫一个痛快,简直比喝水还简单。
他身上那件猩红的衣衫随手一扬,如同甩掉一件微不足道的尘埃,径直抛给了林平之。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
“《葵花宝典》的秘籍就在这上面,你要是想瞧,随时拿去便是……”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雌雄莫辨的妖异,眼神却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不过,你给我记牢了,你对我许下的承诺。倘若莲弟掉了一根头发,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成交。”.
林平之伸手稳稳接住那件轻飘飘的衣衫,指尖能感受到丝绸的冰凉滑腻。
他眼角的余光随意一扫,衣衫内侧那密密麻麻、如同蚁群般的小字瞬间映入眼帘。
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在他唇边悄然绽放,如同暗夜里盛开的罂粟。
“嘿,真是得来全不费吹灰之力。”
令狐冲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看着林平之,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失望。
“林师弟,你为何如此不知自重?”
“嗯?”
林平之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冷冽的嗤笑。
“我不知自重?那敢问大师兄,您自己就很高洁自爱吗?”
令狐冲脸色一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下降了几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平之的眼神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
“你的‘独孤九剑’是怎么到手的?风清扬前辈私下传授给你的吧?”
“这件事如今江湖上谁人不知?就算是绝顶机密,你不说也就算了。”
“可思过崖石洞里的那些秘密,你又为何闭口不谈,瞒得严严实实?”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钉子,狠狠扎进令狐冲的心里。
“你可是我们华山派的大师兄!发现了门派中潜藏的重大秘密,非但没有第一时间上报师门,反而鬼鬼祟祟地把山洞给藏了起来!”
“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你藏着掖着也就罢了,可你是不是早就把这秘密告诉了你身边那个魔教妖女任盈盈?甚至,还将我们华山派的剑法,传授给了一帮恒山派的小尼姑!”
令狐冲的脸色瞬间涨红,像是被当众扒光了衣服,急忙辩解:“此事……此事另有隐情!当时我本打算立刻禀告师父,可是万万没料到……”
“没想到中途出了点岔子?”
林平之打断他,语气里满是轻蔑和嘲弄,他夸张地摊了摊手。
“那岔子过去之后呢?难道就因为那么一丁点小事耽搁了,你就把这天大的秘密一直捂到今天?”
“如果我们没有发现,你是不是就打算让它烂在肚子里,永远瞒下去?”
“反倒是对那个任盈盈知无不言,对恒山派倾囊相授?!”
“这……”令狐冲被这一连串的质问砸得头晕眼花,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