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崆峒掌派人 第125节

  而静玄、静虚二人各执长剑、铁拂尘,去敌左手持断头狼牙棒的庄铮,居然几招下来便有些支持不住。

  庄铮此人武功路数大巧若拙,任你百般招式,只顾一棒砸将下来。

  交手数合,静玄长剑已然崩断,静虚使铁拂尘搅住他棒身,却叫庄铮单手奋力,直接扯得兵器脱手,再反手一砸,脑袋登时爆碎了去,红的白的一齐炸开四溅。

  “静虚师太!”

  贺九霄蓦地一声长啸,反手又拔出背后另一把剑来。他双剑在手,刚劲轻灵兼而有之,立时荡开格日勒图,朝静玄师太扑救过去,未叫她步了乃师妹的后尘。

  庄铮险些得手,本可梅开二度,却被人横插一杠子,不由气道:“雷门门主如此济不得事?!”

  格日勒图嘿嘿一笑:“能者多劳嘛~在下武艺不精,这便去请殷少教主来与庄旗使分担。”

  说罢一跃而起,掠向殷野王那处去。他武功路数迥异于中原人士,行如苍鹰展翅,亦迅捷非常。

  周芷若等人见又有强敌到来,不禁退开丈许,严阵以待。

  格日勒图来到殷野王身边,笑呵呵道:“少教主怎与几个娃娃玩耍上了?”

  他却不晓得,这三人已可说是六大派中嫡传的翘楚人物,不可以等闲视之。

  殷野王眼角一抽,懒得理他,只望周芷若道:“你使得那是什么剑法?血杀之气这般深重,不该籍籍无名才对。”

  周芷若指抚长剑,答道:“崆峒夺命门,夺命连环剑!”

  殷野王负手一点头,矜傲道:“你家七伤拳名头吹得响亮,却远非本教大鹰爪擒拿功的对手。

  倒是这剑法颇有可取之处,或可与家父的白虹剑相提并论。”

  追魂门未传承七伤拳,殷野王这一损其实损在崆峒山上诸门身上。

  只是邪魔外道面前,崆峒派八大门共一张招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周芷若自不能弱了声势,便清喝一声:

  “好大的口气!”

  殷野王矜色不减,开口正要说话,对面林中忽地炸响一道声音,仿佛是周芷若那话的响应一般——

  “真是好大的口气!”

  “...好大的口气...!”

  “...大的口气...!”

  ......

  声如滚雷,横空而作,在林间回荡不绝,场中斗法之人皆不由心中一跳,刹那分神。

  如此声势,非高手不可为之,却不知来者何人,是敌是友?

  芷若与不悔霎时眉目一亮,竟顾不得强敌当面,转身扭头回望而去。

  林中喝声再起,方才分明听着人还在远处,不过须臾之后,此时却已显得极近。

  只听他一道男声清朗喝道——

  “谁说崆峒七伤拳敌不过天鹰教的鹰爪功!”

? 第131章 神拳原本分公母 混同如一摧筋骨

  “谁说崆峒七伤拳敌不过天鹰教的鹰爪功!”

  树丛簌簌而晃,猝有白蟒出林,电射而至。

  其势风雷俨然,自宋青书、周芷若等人头顶掠过,直取殷野王而去。

  殷野王与格日勒图二人不知情势,未敢硬接,一跃退出几丈。

  歘!

  那白蟒一头扎进地里,现出原形,“嗡嗡嗡”震颤不已,原来竟是一杆丈八长枪。

  格日勒图皱眉暗道:好大的力道!

  他偏头一望,殷野王不知何时竟已双目血红,一副愤怒难当的架势。

  看来是认出了来者的声音,且相互之间仇怨深重。

  “铁——意——!”

  殷野王从牙缝中挤出恨声,锁骨下丑陋的疤痕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厉喝出口,林中翩翩然掠出一道身影来。

  仙台翔鹤云岫归,人间惊鸿照影来。

  其身姿若飞若翔,烨然如神人也,顷刻掠空数丈,似流风回雪,飘摇而止,单足一点立定于兀自颤动的枪尾尖端,上下摇曳,怎一个潇洒了得!

  来人昂然喝道:“崆峒派铁意在此,殷少教主,久违了!”

  “师哥!”

  “意哥哥!”

  芷若、不悔齐惊喜呼叫。

  周芷若满目杀气不知何时已烟消云散,清雅绝俗的面上安静柔和,眸中异彩连连,皆系于那一道身影。

  这身法......大半年不见,哥哥的武功又有长足进步了。

  这时又蓦地发觉铁意背后还负有一人,似个妙龄姑娘。

  “唔...呃...!”

  那姑娘正含糊惊呼,铁意双肩一震,已将人轻柔送出,朝自家师妹那里跌落过去。

  周芷若抢步上前将人接在怀中,低头一看,这小姑娘晕头转向、双眼无神,一副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模样,不由笑意上涌。

  这是叫哥哥一路晃晕过去了吧?

  “此女已算是峨眉弟子,先行照料一二。”

  铁意负手回头,侧目与芷若四目相对,又与不悔点了点头:“妹妹们受苦了,余者交由为兄便是。”

  周芷若微微一笑,轻声应道:“大师哥小心。”

  宋青书尚未自铁意忽然现身的变故中醒神过来,此时忽见周师妹焕然变了个人一般的情态,立时心如刀绞,呼吸不畅。

  周师妹历来杀伐果决,又脱俗非凡,这才闯下“夺命仙子”的雅号,却何曾见过这般温婉柔顺的模样?

  他即刻便全神盯住了那高悬枪上的人影。

  这就是崆峒派的大师兄铁意,铁平之?

  好,轻功的确不错,某倒要看看,你究竟是怎么样的三头六臂!

  殷野王踏上前来,厉声喝道:“小子,殷某要事缠身没去找你,你倒肯送上门来了!我西来时听说你叫五散人捉去了蕲州,怎地?这是叫赎出来了吗!”

  铁意慢道:“看来殷少教主久在路途之中,不识江湖大事啊。”

  殷野王闻言略一皱眉。

  他奉乃父之命,定要去光明顶亲眼见一见无忌才肯放心。又为避免内情为紫衫龙王察觉,故而单独上路,秘密潜行。

  到了西边儿,才与雷门门主接上头,又变向赶来川北群山中凑热闹,倒是的确久未听闻江湖上有什么消息了。

  “不过,你我之间,原与旁的都不相干。”

  铁意又道:“殷少教主,本门在庐州的老宅,可是你的手笔?”

  殷野王哈哈大笑,回手在自己锁骨下一拍:“区区一场大火,尚不能及我身伤痛万一,非得再添尔头颅来偿不可!”

  铁意冷笑颔首:“正是如此,你我既相见,本没什么闲话好说。”

  他将佩刀与长剑一同负回背上,空出双手来一抖搂:“少教主既敢大言不惭,铁某便以崆峒派七伤拳,领教领教天鹰教鹰爪功!”

  殷野王冷哼讽道:“七伤拳?你追魂门会吗?”

  “格日勒图兄弟,此乃私人恩怨,你不要出手!”

  一声喝罢,殷野王跺脚蹬地,如箭簇般窜了出去。

  铁意猛一吸气,身坠千斤之重,顿将立足的枪杆“吱吱”压弯。

  至极限时,又骤一提气轻身,枪杆猛力回弹,身子便借力飞了出去。

  两人出手极快,身子在空中拉出残影。

  霎时间,两只拳头毫无花哨地在半空相撞,内炁激荡起来,势如山陵崩塌,地动山摇。

  炸开的气浪扩散开来,如排山倒海,将四周的火光都压弯一瞬。

  格日勒图本冷眼旁观,谁知才看了一个回合便面露惊容。

  只见两道身影当空一撞各自退开,殷野王落地微有些失衡,禁不住噔噔噔连退了三步。

  方一抬眼,对面人足尖一点地面,竟已丝滑无比地旋身冲来,眨眼便欺进三丈之内。

  他强换一口气压下心中惊异,已再不敢再对这年轻人有半分轻视,大喝一声拿出压箱底的家传功夫来。

  鹰爪功这门武艺,原非是倚靠蛮力一味硬冲硬打,核心妙处全在手上的爪力,靠得是擒拿锁制之法。

  殷野王双目锐利如鹰,紧盯着铁意击来的拳头。

  他将双手一前一后摆出,分阴阳把式,前三指紧绷如钩。

  猛然自上而下齐齐拿落,真个如老鹰捕食一般,“啪”得避开铁意拳锋,抓住他手腕阳池穴、手肘天井穴。

  殷野王一招得手,面上顿时露出狞笑。

  贼小子功力大进又如何?阳池、天井叫自己制住,此时只消劲力一吐,他手少阳三焦立时重创,什么拳法都使不出来了。

  “小子,还是我殷家的鹰爪功更胜一筹!”

  他得意之间正要下手,忽见铁意唇边一哂,猛地沉身压架,横臂一摆。

  殷野王只觉一股诡异难言的劲力在自己掌心翻越跳动,似风起龙卷,霎时将他一对鹰爪甩了开去。

  铁意沉喝一声,力从地起,冲肩撞肘,仍将这一拳直挺挺送了出去。

  殷野王只觉一股气浪扑面而来,顿知拳势沉重,脚下连退不说,急忙一手提掌一手顶腕,勉力向前一架——

  “嘭!”

  铁意这一拳终于行到尽处,殷野王居然直被打得退出三丈,双手兀自颤抖不已。

  格日勒图在一旁看得几乎呆住,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年轻人现身时声势甚为潇洒,或许于轻功一道有所天分,倒也说得过去。

  可他毕竟瞧来不过二十上下的年纪,真出手一亮相,怎么...怎么...

  他与殷野王相处数日,已知此人一贯心高气傲,但凡出手向来喜欢以力压人,从不肯轻易使出自家走巧劲路数的鹰爪功来。

  可方才数个回合交锋下来,其人不仅使出了鹰爪功,竟然还被这小年轻一顿猛冲硬撞给打散了架势?

  这不是倒反天罡了吗?!

  旁观之人已如此震惊,更遑论正当其面的殷野王本人了。

  他虽吃了一亏,但毕竟底子深厚,还不至于就此重伤。

  但心口眼前,却实实在在有一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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