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无歇不解道:“说什么?”
商秀珣道:“你的情况怎么样了?”
她本想发火,但想到燕无歇的身体,压下火气。
燕无歇随口道:“还行,暂时压制得住。”
商秀珣见燕无歇始终没看自己,忍不住道:“你能不能看看我?”
燕无歇听得一呆。
商秀珣脸上也爬满了红霞。
她很害羞,没有想到自己会说出这种话,但她不后悔。
这段时间和燕无歇相处的时间不多,但燕无歇却给她一种很特殊的感觉。
燕无歇会将她当做女人看来,而且燕无歇在身边的时候,她会前所未有的安心,觉得什么事情都不必想。
商秀珣忽然理解自己的母亲商清雅为什么会爱上一个心里有别人的男人。
商清雅说:“他在我身边,我可以卸下一切负担,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能为我解决。”
以前商秀珣不懂,但在燕无歇出现之后她懂了。
商秀珣深深吸一口气,按住马头,说道:“我要你看一看我,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燕无歇道:“未必,我们还有见面。”
商秀珣打断了他,道:“我说我们没有机会见面就没有机会,堂堂邪帝,连个女人都不敢看吗?”
燕无歇全身一震。
身体一动,下了马,来到商秀珣面前,与商秀珣对视。
商秀珣又一次接触那吃人的眼神。
但她没有和以往异样回避,而是勇敢直视。
燕无歇忽然一笑道:“我知道不远处有个好地方,我们一起去看看。”
搂着商秀珣的腰,翻身上马。
商秀珣没有挣扎,任由燕无歇抱着她。
商秀珣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继续下去,但行动上却是顺从的。
那个好地方是一间屋子。
普通的屋子。
商秀珣颤声道:“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
他肌肤绯红,身体软得好像棉花。
燕无歇似笑非笑道:“你其实应该想到了,不是吗?”
下了马,燕无歇抱着商秀珣进入那间空无一人的房间。
这过程中,燕无歇时不时往商秀珣身体输入魔气,令商秀珣想要反抗也不可能。
此际的商秀珣充满了渴望。
原本商秀珣没有想过这种事,她原本只是想和燕无歇好好告个别,虽然做好被占便宜的准备,但绝不是现在这样的。
可是,他还是低估了燕无歇。
燕无歇甚至也低估了自己。
他没有想过会这么做。
但他还是用一种相当卑鄙的法子得到了商秀珣。
与商秀珣对视刹那,色欲暴涨,身体接触刹那,色欲一发不可收拾。
第92章 大江联
江湖上很多人在找燕无歇。
道心种魔大法、长生诀、杨公宝库、邪帝舍利、东溟账簿这些都是他们找燕无歇的理由。
当然,还有不少人找燕无歇,只因为想杀了燕无歇。
想杀燕无歇的人很多,宇文化及或许是这些人里面最想杀燕无歇的一个。
杀弟之仇、宇文家的账簿之事,害怕报复。
这些都是他想杀燕无歇的理由。
找。
派遣不知道多少人寻找。
奇怪的是这四个月时间,燕无歇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消息。
宇文化及不禁怀疑,燕无歇被其他势力的人擒下了。
其实有这种想法的人,不止宇文化及一个。
多方势力都在寻找燕无歇。
然而找不到。
谁也找不到:
燕无歇好像真的人间蒸发了。
大江联和大江会不一样。
大江会乃八帮十会之一,是一个体系完整的帮会。而大江联则是一个融合长江附近大小帮会而形成的联盟。
大江联的盟主是江霸,然而前不久重伤而亡。
大江联原本只是一个联盟,江霸能当得上盟主,一方面是他掌握的势力足够强大,另一方面是他本人足够厉害。
失去了江霸,大江联内部个个心怀鬼胎,纷纷想要上位。这中间发生了不少的血腥争斗。
最终,郑淑明这个江霸的遗孀,慑服宜春派、清江派、苍梧派、巴东派等诸多门派的首脑,成功登上大江联盟主的宝座。
郑淑明武功高强,足智多谋,手段了得,通过一系列的行动,收揽了不少权力,虽然她执掌大江联声势比起江霸的时候要逊色不少,但发号施令的能力却远在江霸活着的时候更强。
各大门派掌门人臣服郑淑明,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郑淑明背后有一个非常厉害的神秘高手。
许多违逆郑淑明的帮主派主均死于非命。
这些人一直在打探那神秘高深的身份,然而却没有人知晓。
不过他们还是打听到一些消息。
他们打听到郑淑明时不时会去江边,有时候甚至呆上一两天,他们笃定那个神秘高手就生活在江边。
郑淑明来到江边的高崖之上,居高临下,看着湍急的江水拍打岩石,形成一个个择人而噬的急旋。
那是死亡。
无论谁瞧见这一幕,脑海都会浮现死亡:
没有人能在这种情况活下来。
郑淑明以前是这么想的。
她常常来这里,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这里。
过去江霸在世的时候,常常和江霸争吵,每次争吵过后,心情都会很不好,然后来到这里。江霸死后,她的心情也很不好,也来到这里。
过往这些年,她不止一次想过从这里跳下去,但都没有——这世上许多事不必去做,只需要好好想一想。
郑淑明犹记得那一日她应付完苍梧派的袭杀,心情低落的来到高崖之上,朝下方望去,看着湍急的江水肆无忌惮的展现权威,将一切生命统统绞杀。
她的脑海又一次浮现跳下去的冲动。
可就在这时候,她发现湍急的江水中居然有人。
郑淑明怀疑眼睛出现错觉,看了好几次,终于确定没有产生错觉,的确有人,真的有人。
郑淑明瞧见那人在江水中挣扎,起起落落,沉沉浮浮,但始终没有放弃。她大受感染,认为自己也应该和这个人一样,不管遇上什么事情,都要好好活下去。
这个地方是郑淑明的禁区,除了她以外,过去也只有江霸能踏足。
暂时找不到人帮忙,郑淑明只有自己动手。
他找来一根长绳。
一端绑着崖上的大树,另一端绑着一块石头,丢了下去。她欲用这根绳子救那在水中挣扎的人。
多次尝试,绳子终于克服江水,甩到那人的身边。
郑淑明本以为那人一定会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抓住这根可以救命的绳子。然而那人却没有任何动作,仍旧在江水中挣扎。
这一瞬间,郑淑明怀疑那人一心求死。
看了看,见那人不想求死的样子。
“抓着绳子上来,我是来救你的。”
等半晌,郑淑明终于忍不住发声呼喊。
但没有用。
江水的声音不比雷声小,那人好似听不到,仍旧继续在江水中挣扎。
郑淑明尝试了七八次,发现这人至少有两三次瞧见绑着石头的绳子,却都没有伸手,明白这人根本没有向人求救的意思。
他觉得这真是个怪人,命都快没了,居然还顾忌尊严。
郑淑明见此也不再理会,居高临下,望着那人在水中挣扎。
没过多久,她瞧见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只见那在旋涡中挣扎的人忽然跃出水面,反手拔出斜插后壁的刀钉在悬崖上的石头中。
那人手以用力,将身子带起,双脚落在一块凸起的岩石,然后将刀从石头抽出,收回鞘中。
接下来,那人竟如履平地一般的顺着崖壁来到悬崖之上。
郑淑明瞧见身前卓立的年轻人,这才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遇险遭难了,而是在修炼。
这种修炼的方式她从未见过,甚至想都没有想过。
这人是谁?
郑淑明脑海满是疑问。
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郑淑明想要拉拢这人,然而这人却不理她。那人登上悬崖,便盘膝打坐,过了一会儿,又跳入江水中。
真是个疯子。
这是郑淑明心中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