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刀光非但力道、速度天差地别,而且有些刀光能互相融合,爆发出更可怕也更让人那预料的变化!
蓝衣人从最开始轻松应付,没过多久,应付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刀光一道道飞出。
飞出的刀光色彩斑斓,甚至有些刀光有许多种颜色,
颜色的复杂的同时也代表一件事,刀光蕴含的真气属性也在发生变化。
原本刀光是纯粹的魔气,但久攻不下,燕无歇便将魔种异能以真气形成遍布奇正经脉的力量转化为各种各样的真气,进行各种各样的组合。
每一种属性的真气,应付的法子都是不一样的。然而刀光来的又快又密,纵然蓝衣人能识别真气知晓如何应付,却也来不及对症下药化解。
蓝衣人只好用功法强行吸纳,然后以此反击。
不得不说,效果的确不错。
双方呈现互攻的态势。
燕无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是时候了。
他再一次挥刀。
刀变成了太阳,似可融化一切。
然而杀到蓝衣人面前的时候,又好像被泼下一条银河,瞬间暗淡,变成深黑色,黑暗陡然降临。
那不是只是黑暗,而是黑洞。
这一招的名字叫天下一般黑,也称天下皆白,唯我独黑,又名黑洞。
昔日,燕无歇曾用这一刀对付安隆等人。
当时他只是粗创,还有许多需要改进的地方,如今这一招还是有瑕疵,但比起先前也不知道强了多少。
这一招蕴含黑、暗、阴、邪的力量。
似可吞噬一切。
上当了。
蓝衣人看到这一招,脑海本能生出这种念头。
她明白先前燕无歇那无比绚烂的攻势其实都是为这一招做准备:
燕无歇真正的目的就是与他真正硬碰硬,破解她的功法。
当然,蓝衣人也清楚,假若他连先前的攻势也应付不下来,那么也便没有资格瞧见这一招。
此际:
避不开,
闪不掉,
躲不了。
只能硬碰硬。
蓝衣人有些头疼。
这不是她与燕无歇交手的目的。
她出现在此,只是为了试探燕无歇的实力,没有想过重伤燕无歇,更没有想过两败俱伤。
可当下除了两败俱伤,似乎再也没有其他法子。
蓝衣人没法子,只好也冲了过去,双方硬碰硬!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蓝衣人直接被黑洞吞噬,消失不见。
不过,下一秒,蓝衣人又从黑洞出来了。
不是退出来,而是贯穿黑洞,冲了出来!
那黑洞仍旧存在,以极快的速度前方的大树而去。
树有两三米高,瞬间化作无数碎木块。
黑洞去势未至,继续往前,嘭的一声,坚实的砖墙化作碎石,而不远处,那黑洞砸在地上,地面多了一个半米来宽四尺来深的洞。
黑洞消失不见,变成了刀:
后背刀。
正是燕无歇的红颜。
蓝衣人瞧见这一幕,眼神动容。
她原本有信心应付这一击,但现在失去了信心,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应付下来。
蓝衣人看燕无歇的眼神变化,似乎明白这少年为何能在安隆、左游仙这些杀人如麻的老怪物手下逃出生天且令对方吃亏。
蓝衣人望向提着刀走过来的燕无歇,忽然道:“你为什么要收招?”
她明白若非燕无歇在最后关头留下一个缺口给她通过,两人就只能硬碰硬了。
燕无歇道:“我们又不是死敌,我没有必要对你下杀手,更何况纵然干下了杀手也未必能胜得过,反而得罪了一个敌人,我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
蓝衣人盯着燕无歇看了好一会儿,嘴角飘起一抹笑意,语气不再冰冷,玩味道:“只是如此?”
燕无歇叹息道:“夫人高明,还有一个原因,假若我伤了你,婉晶定会杀了我。”
蓝衣人淡淡道:“你果然知晓我的身份了。”
燕无歇没有否认。
“天下间会用水云袖法的人不少,但造诣如此高的人,除了夫人以外,我想不到第二个!不过当时我不敢确定,在夫人使出天魔大法之后,我才真正肯定您的身份。”
这个女人正是单婉晶的母亲东溟夫人单美仙。
单美仙道:“阴癸派几乎人人都会水云袖法,用的比我好的也不是没有!你为什么笃定是我?”
燕无歇道:“我不认为阴癸派有人的水云袖法比夫人更好,就算有,他们对我也不可能一丁点杀意也没有,所以一定是夫人你。”
单美仙没有再挑刺,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不错,我就是东溟夫人!”
她说完这句话,便扯掉脸上的丝巾,露出芳华绝代的容颜,展现出雍容华贵的气质。
燕无歇眼睛一亮,尽管阅美无数,但还是惊艳,心中感慨阴癸派出美人!
东溟夫人微笑道:“来之前我和婉晶打了个赌,你知不知道我们赌什么?”
第74章 东溟账簿
单婉晶、东溟夫人赌了什么呢?
燕无歇认真思考,想了好一会儿,回答:“你们赌我能否认出你?”
东溟夫人赞赏一笑,点头问道:“猜一猜赌注是什么?”
燕无歇思考的更久了。
“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一定和我有关系。”
东溟夫人摇了摇头,嗔怪看了他一眼。
“婉晶没有说错,你果然是个聪明狡诈的家伙。”东溟夫人揭晓答案:“我们的赌注是未婚夫这个身份。”
燕无歇明白了。
假若单婉晶赢了,那么燕无歇便成了单婉晶的未婚夫,若是输了,就失去了这个资格。
东溟夫人道:“他赌你一定能认出我,所以你有资格当他的未婚夫”
燕无歇皱眉道:“仅仅只是有资格?”
东溟夫人道:“你当然也可以直接当他的未婚夫,但他和尚明刚刚解除婚约,你希望这样吗?”
燕无歇沉默好一会儿,道:“老实说,我不在意他人的想法,但婉晶统辖东溟派却也不得不在意,更何况我现在的身份也不适合告知天下我是他的未婚夫,看来我只好暂时当他的小男人了。”
东溟夫人见他如此明事理,暗暗点头,觉得婉晶这丫头算是没看错人。
唯一的缺点,似乎就是风流了一点。
不过,东溟夫人倒也是不太在意。
这世上的男人那个不风流,不风流只是因为被压制的不风流罢了。
风流实在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问题,一个男人是否能当一个合格的丈夫,关键在于不能薄情寡义。
燕无歇显然不是。
尚明似乎也不是。
想到尚明,东溟夫人有些可惜。
在东溟夫人看来,尚明虽然比不上燕无歇、李世民这些让单婉晶行动的青年才俊优秀,但的确是个合格的丈夫人选。
女儿已有了选择,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东溟夫人抿了一口燕无歇递过来的茶水,直入正题。
“东溟账簿的事情,婉晶已与我说了,真没有想到东溟派居然也牵扯到了朝堂的权力之争,天下的腥风血雨!”一想到此事,东溟夫人露出无奈的神色,不过没有停顿,一双眸子盯着燕无歇,一字一句道:“你可知晓带走东溟账簿的后果是什么?”
原来当初燕无歇给出的建议就是由他将独孤家、宇文家、李家的账簿带走。
“自然成为宇文家、独孤家、李家的眼中钉肉中刺。”燕无歇神色平静,语气淡然,好似在陈述一件无足轻重的消失。
“天下四大门阀,这一下子你可要得罪三个,你可想好?”
燕无歇轻轻叹息:“我杀宇文化及的弟弟宇文智及,又令其灰头土脸,早就得罪死了宇文家!再多一个独孤家以及李家也不算什么。更何况我若得到了账簿或许还能与独孤家、李家做一笔交易,我相信他们很乐意要宇文家与东溟派兵器交易的账簿。”
东溟夫人发现这少年骨子里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这一点她很欣赏,少年人就应该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而这一点尚明则欠缺了一些。
东溟夫人心里又不禁将二人对比。
东溟夫人道:“东溟账簿事关东溟派的信誉,若是丢失,对东溟派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关于此事你有什么法子解决?”
燕无歇嗤笑一声,神色相当玩味。
“我的想法和夫人不一样。”燕无歇道:“纵然账簿被你们无意中弄丢,对你们的东溟派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如今义军四起,群雄割据,天下大乱,且还会越来越来,这种环境下,仁义道德,礼义廉耻都是虚的,唯有拳头才是真的,而东溟派乃天下兵器执牛耳者,正好能加强他们的拳头,又有谁会因为这种无足轻重的小事而放弃与你们做交易呢?老实说,夫人与其担心这件事,不如加强东溟派的力量以及清除内部可能存在的奸细,唯有如此,方能保证在这乱世之中屹立不倒,也能保证东溟派不会成为被人的附庸,失去主动权。”
东溟夫人听完这番话非但不生气,反而笑了。她的气质雍容华贵,但这一刻却有一种说不出的俏皮与狡诈。
燕无歇怔了一下,恍然。
原本他是奇怪,但想到东溟夫人的身份也就不奇怪。
只听东溟夫人道:“先前你的言辞话语让我感觉你不像是魔门中人,但这一番话出口,你身上便有了魔门中人的味道了。”
“夫人岂非也是如此?先前你给我的感觉只是东溟派的掌舵人,如今则有几分魔门中人的气质。”
东溟夫人没有否认,有些感慨:“婉晶对东溟派的事务处理的井井有条,但性情太直了一些,内心也有太多的仁义道德以及虚无缥缈的野望,这是我的过错,却也是我的骄傲!可不得不承认,她的这种性情不适合做生意,这一方面还需要你的帮助。”
燕无歇何等敏锐,皱眉道:“婉晶还是认为李家不会卑鄙无耻偷袭东溟派求取账簿?”
东溟夫人心中暗赞对方聪明。
“李家与我们颇有交情,而她对李渊二子李世民颇有好感,认为他雄才大略,有机会平定天下,还百姓太平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