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莫非她前世是我的妻子?”
“你一个膀大腰圆的屠夫,也敢做这种梦?”
“我现在是屠夫,前世难道不能是世家公子?”
众人议论纷纷,吵吵嚷嚷,脸上满是震撼之色。
白衣公子赞叹:“古有画龙点睛,我还说是传说,没想到,这几笔落下居然让这画的意境更上一层楼,简直绝妙。”
“公子花了上百两,我的画自然不能差。”
闻言,众多摊贩心中一丝不快烟消云散。
这种画的确不是他们能拥有的,就算他们几十人凑钱买下,最终也保不住。
这画明显已经是天下少有的绝品了。
“你是江湖中人?”
白衣公子观摩着画,等候墨迹干涸,忽然问道。
“算半个吧,昨日刚刚开始修炼,也不知何时才能独自行走江湖。”
白衣公子打量着李默:“江湖未必是好地方,公子以画为生,说不定反而比混江湖更安全。”
“那倒也是。”
说话间,白衣公子取走书画,转身离开。
“以后有缘再会。”
“有缘再会。”
再会个屁,看到那个妖女词条,李默可不想再会。
看电视、小说时,妖女很可爱。
但妖女是真的要人命的啊!
他现在武功不高,可消受不起这种人物,哪怕对方再漂亮也一样。
提笔再画,这次他画的是观音像。
经过方才绘画,李默发现了一个问题——他的画技好像莫名其妙变得更加高明了。
至少在穿越前,他最后的点睛之笔没有那般神奇,只是技法上的娴熟,不会有那么传神。
莫非丹青成为了面板承认的技能,有了‘一证永证,永不退转,只会进步’的特性?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李默直接开画,火力全开。
至于身怀十两黄金,会不遇到危险?
这里可是无锡城,慕容家的势力无处不在。
阿碧、阿朱早就交代附近的店家看着,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聚精会神,浑然忘我。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最后一笔落下,李默才停了下来。
一抬头,摊位外面围了十几层看客,将长街都堵住了。
李默甚至在围观的人中看到了衙役,不过,这些人都没有上前制止,反而有些神色虔诚。
更有甚者,有人直接拜倒在地。
再看时间,只见天色已经昏暗下来。
“公子,你这幅图画了好久啊!”
阿碧声音在身后传来。
李默回头,就见阿朱、阿碧都站在身后,饶有兴趣地望向着画中观音。
阿朱赞叹:“这幅画当真神奇,我只是看着,就感觉心神安宁,似乎真有菩萨临凡了一样,真是奇妙。”
听两女出声,围观者也轻声附和。
“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觉,看到观音菩萨,我心神宁静了许多。”
“莫非这位画师真的请来菩萨?可是,他之前还画了那么妖冶的女子,简直亵渎神明。”
“居士着相了。”一位老和尚大步而来,初时还在几十米外,话落,却已经到了近前,“法华经有云:应以何身得度者,即现何身而为说法。菩萨三十三化身,向来不一,妖冶女子,非是亵渎,反而说明画师应该颇会佛理。”
闻言,众人望去。
“是水月禅院的和尚,没想到他也来了。”
“水月禅院观音闻名姑苏,听闻此地有神妙观音像现世,怎可不来?”
和尚分开人群,走到近前,但见画中观音低眉,悲悯如生,不由得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观禅见过菩萨。”
行了一礼,这才望向李默,问道:“画师,这菩萨我若要请回水月禅院,不知作价几何?”
“大师看着给吧。”
和尚一怔,从衣袖中掏了一阵,将一叠银票递了上来。
李默接过,发现居然有一千五百两之多,不由得震惊:“观禅大师,这是不是太多了?”
观禅和尚:“不多不多,如此画像,对于佛门中人而言简直千金难换。施主,这画现在可归我了?”
李默点头:“既然大师盛情,这画自然归大师所有。”
观禅和尚喜不自胜,双手合十朝李默行了礼,又朝着菩萨拜了拜,这才将画卷起,飞身离开。
那迫不及待的样子,活像得了宝贝的小孩子一样。
围观者见画卷消失,也渐渐散去。
李默将桌椅退了,望向阿碧、阿朱,说道:“我们也回去吧。”
“的确应该回去了,不然一会天暗下来了。”阿碧看了看天色,“没想到,公子画艺如此不凡,一日就赚了一千五百两。”
李默掏出金锭:“其实是一千六百两。看来我明日可以好好睡觉,不用出门了。”
阿朱嫣然一笑:“有一千多两银子,已经足够置办一座大庄子,再买些仆人婢女,东山再起。的确不用再来城中卖画了!”
阿碧闻言一怔,看了李默一眼,心绪微微有些失落起来。
“阿碧,你在想什么?”阿朱摇了摇阿碧肩膀,“李公子要还你银子呢!”
阿碧抬头,就见李默递上来一枚十两重的银子。
阿碧接过:“我明日再给公子找零。”
“不用……”瞧见阿碧不满的样子,李默改口,“替我买一些颜料好了,我明日不想出门,就劳阿碧妹妹了。”
阿朱打趣:“都叫起妹妹来了。”
阿碧脸红:“就阿朱姐姐你话多,李公子只是客气罢了。”
此刻,她心情却好了许多。
……
“好妹妹,这画你就转给我吧,我出二百两。”
酒楼之中。
殷野王搓着手,眼巴巴地看着妹妹面前画卷。
这画太美了!
哪怕见惯风月,他也不曾见过如此动人的人物,简直就是欲望的化身。
光是看一眼,就感觉心头火热。
要是收藏在家,日日观摩,那简直是神仙日子。
殷素素闻言轻哼,将画卷一收:“可别,这画给你太伤身了,到时候爹爹怕要怪我。哥哥还是想想该去哪里打探连城宝藏的消息吧。”
殷野王有些失望,说道:“连城宝藏的传说流传了几百年,江湖中却无人找到,我们想要找到这个宝藏,简直是异想天开。这一趟就当是散心好了。对了,爹爹可说了,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一趟要多注意青年才俊,看有没有看得上的。”
殷素素脑海中闪过画师的样子,秀眉一挑:“哥哥是嫌我在家里吃得多了,吃薄了你的家业?”
殷野王白眼:“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担心妹妹未来罢了。放心,等你出嫁,我和爹爹必定给你一份丰厚的嫁妆!”
殷素素无奈,转移话题:“我们还是来商量商量后面几日该去哪里走访吧。”
话才出口,忽然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气息升腾而起,紧接整个客栈的门窗都微微晃动起来。。
殷野王大惊:“城中有大宗师气息升起,是谁在动手?!”
第10章 江湖风波
殷素素与殷野王窜出房间,翻身上了屋顶,就见各处屋顶已经站了不少人,很明显是江湖中的吃瓜群众。
殷野王一阵眺望,一无所获,不由得朝旁边屋顶的江湖中人问道:“兄台,你出来更早,可知道发生了何事?”
那人是一个中年汉子,闻言摇头:“我也就比你快了几息时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其他人搭话:“我们也差不多。”
众人议论着,却没有人敢凑近。
大宗师强者,一举一动都有莫大威力,要是凑近被人交战余波震死,那就血亏了。
这股波动来得极快,消失得也快。不过数息,这股威压全城的气息就消失了。
见状,众人依然没有妄动,而是静静在屋顶等候。
等了一阵,就见一位轻功极好的青年飞奔而来,说道:“查清楚了,是邀月宫主出手了。”
殷素素皱眉:“邀月宫主,她来姑苏做什么?”
望向殷野王,就见殷野王轻轻摇头:“应该和我们目的不同。”
殷素素不清楚,他还不清楚吗?
连城宝藏的传说流传了几百上千年,捕风捉影的事情,殷天正又怎么会放在心上。
他之所以派两兄妹出来探查,最主要的目的其实是让殷素素出来见识一下天下俊杰,看看能不能找个郎君回去。
殷素素望向那人,拱手问道:“这位兄台,你可知邀月宫主因何出手?”
青年听她一问,眉飞色舞:“兄台你不问我也要说,这事说来奇妙,邀月宫主出手只是为了夺一幅画。”
一幅画?
有人问道:“莫非画中藏着宝藏?”
“我看是藏有神功!”
“都不是。”青年摇头,忽然问道,“你们可知姑苏城中出了一位丹青妙手,所绘画卷传神至极。”
“我听说了,据说有人以十金买了一幅画。”
“你这是老黄历了。之后又有人以一千五百两购了一幅观音像。兄台,莫非邀月宫主出手与这事有关?”
青年拍了拍手掌,赞叹:“不错。邀月宫主此次出手正是为了那幅观音像,若不是观禅和尚直接把画献上,恐怕性命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