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夜,在药王谷的溪畔,他亲眼目睹了那波澜壮阔的一幕,不知馋了多久,如今总算攀上了高峰……
突然舌上一痛,曹少钦连忙松手,放开了夜鸢。
“嘶……你咬我做什么?谋杀亲夫啊!”
夜鸢推开了他,背抵着门板,胸口一起一伏,她脸上又红又白,心中又羞又气,当下撇过了头去:“谁叫你狗爪子乱摸的?”
听着曹少钦“嘶”了几声,她才转头过来,脸色仍然冷漠,有些不情愿道:“你张开嘴,我看看咬得怎么样了……”
曹少钦只觉又好气又好笑,寻常高手,可没把功夫练到舌头上,幸好他修成了天魔身,一身血肉都经过了锤炼,不然夜鸢这一咬,少说要见血。
“舌头都要被你咬断了,疼死我了。”
夜鸢听这话,还以为他生气了,一时有些慌了神,愣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方才她忽然受袭,也是本能反应,才咬了他,但要因为此事道歉,她着实说不出口。
曹少钦拉着她往里间走去,夜鸢一时没反应过来,跟着他进去了,两人到床榻上坐下。
夜鸢抿了抿嘴唇,低声道:“是我不好……你张嘴让我瞧瞧。”
曹少钦一手搂住了她的纤腰:“不行,你得给我治治。”
“这……这怎么个治法?”
“我教你一个法子,唾液可以消毒。”
“啊?”
曹少钦又凑了上去,吻上她双唇,伸出了安禄山之爪。
夜鸢瞪大了双眼,不过一回生二回熟,这回倒没有其他过激的反应,任由他施为,浑身有些僵硬,慢慢也就软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夜鸢如受惊的小鹿一般,连忙推开了曹少钦,手忙脚乱地整理了自己的衣裳,跑去开了门。
门外玉如烟见她衣衫不整,满脸通红,微微一怔,便移开了目光。
夜鸢更是羞愤难当,一言不发,低着头夺门而出。
玉如烟见这架势,哪还不明白刚才里边发生了什么?
她生得貌美绝伦,初入江湖时,也没少见那些权贵纨绔子弟、江湖浪荡游侠。
可如曹少钦这般,身为当朝驸马,钦差南下,身边还带着这么多莺莺燕燕,个个都是世间绝色,当真是风流得紧……
这船上只怕是是非之地,不能久留啊……
不过也不好拂了曹少钦的面子,先暂住个一二日,再搬去杭州六扇门公署吧……
曹少钦也是整理好了衣服,平复下情绪,从里间走了出来。
“如烟,你身上有伤,怎么不好好歇着……”
他说着,忽然愣住了,但见玉如烟已经包扎好了伤口,换了一身干净衣裳,上身穿了件素白色圆领对襟,下着一条银白马面裙,腰间那一刀一剑也已经解下。
这身装扮更添几分清雅柔婉的书香气质,魅力更加,只是……曹少钦看着这身衣物,很是眼熟。
“你怎么穿了徽音的衣服……”
玉如烟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衫:“这个啊?我只穿白衣,梅女侠那里没有,她便寻唐姑娘给我借了一身。怎么,有何不妥之处?”
曹少钦压下心中的怪异之感,摇头道:“甚好甚好,只是之前见你都是穿劲装,如今换作裙裳,乍一看,倒不像是威名赫赫的玉总捕。”
玉如烟有些好笑:“那像什么?”
“像是诗礼簪缨之家的名门闺秀。”
“曹兄就是这样骗到那位唐总捕的?”玉如烟笑着摇了摇头,“我来是有正事要说。”
曹少钦轻咳了一声:“玉总捕请讲。”
玉如烟眉头轻挑,看了他一眼,道:“方才我看见一人有些眼熟,问了梅女侠,她说那个姑娘是曹兄的婢女。”
“霍清寒?”
“曹兄知道她姓名,可知道她身份?”
曹少钦道:“她是前白莲教圣女,此事我已知晓,有劳玉总捕提醒了。”
玉如烟微微颔首:“是我多虑了。”
她身为六扇门总捕,缉拿白莲教也是一大职责,更何况是在教内地位超然的白莲教圣女?
但话又说回来了,曹少钦执掌天子亲军,更是帝婿,他能不知道轻重?
既然他堂而皇之地把白莲教圣女留在身边,为奴为婢,又岂容旁人置喙?
……
接下来数日,玉如烟便留在了锦衣卫的官船之上。
她原本还想着去衙门住,但住了两日,因为和宁梅等女子十分投缘,大家同吃同住,一处说话,一处练武,也甚是有趣,比她在衙门里值班不知逍遥多少。
再者,她已看出来了,船上的女子只有那唐徽音一人是曹少钦的侍妾,其他人倒都是清清白白。
她索性懒得搬走了。
这天夜里,玉如烟已经睡下。
不知到了什么时辰,忽然船外传来一点动静,她当即被惊醒。
玉如烟下了床榻,披上外衣,随手一招,摄来佩刀,身形一闪,从舷窗掠出。
今夜月黑风高,四下里黑沉沉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不过她这种高手在夜中也能视物,只是看得不如白日里清楚。
忽见一道黑影在码头上闪过,她心下一凛,连忙施展轻功,无声追了上去。
前方那道身影轻功极高,快如鬼魅,玉如烟一时心中暗惊,不知是何方高手,敢窥探钦差行辕。
当即她也加快身法追了上去,向西追了两里地后,过了一片山林,但见那道黑影竟然停下了,进了一座石亭。
玉如烟身形暴起,赶了上去,石亭中那道身影见有人赶来,竟然没有逃走。
一息之间,她入了石亭,与那人对视了一眼……
玉如烟但见这人身穿一袭红衣,脸上戴了一个青铜恶鬼面具,身形看着有些眼熟。
这人她从未见过,但是这个装扮她听说过……正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孽镜台杀手,血罗刹。
此刻,血罗刹也正看着她,那双面具后的眼睛睁得极大,整个人都呆滞在了原地。
玉如烟柳眉微蹙,孽镜台的人竟一直在暗中盯着曹少钦,必定有什么阴谋诡计,既然如此,先将这血罗刹拿下再说!
当即,她长刀出鞘。
寒光一闪,如电似练,直向亭中劈落……
? 第一百六十五章 白莲教主
那刀光来得迅疾如电,血罗刹还愣在原地,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待到玉如烟攻至面门时,她才回过神来,从发髻间拔下金钗,疾探而出。
叮叮两声脆响,石亭之中火花四溅,两人过了几招。
玉如烟长刀斜砍横削,随意地出了两刀,似乎不成章法。
血罗刹拿着金钗左拨右荡,轻松抵御住了。
忽然寒光暴涨,玉如烟快砍三刀,三刀快似一刀,血罗刹一声闷哼,她挡下了两刀,待到第三刀时,右手手背还是被刀锋擦中了,手中金钗拿捏不定,当的一声,坠在石砖上。
玉如烟手腕一翻,长刀去势未绝,便要趁势将血罗刹拿下。
“慢着!”
忽听夜幕下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玉如烟当即收了刀,循声看去。
只见一道颀长的身影飘然而来,径入亭中,正是曹少钦。
“玉总捕误会了,这是自己人。”
今晚曹少钦是在唐徽音屋内歇下的,方才听到了血罗刹的暗号声,他出门时和唐徽音说了几句话,故而来晚了一步。
谁料玉如烟也听见了那动静,赶了过来,还与血罗刹动起手来……
还好及时赶到。
玉如烟听罢,脸色微奇。
先前她见曹少钦把白莲教圣女留在身边为奴为婢,也不以为意,那只需要以武力驯服即可。
但不曾想曹少钦居然还能策反血罗刹……
要知当年江湖上可是有“书生剑、霸王枪、血罗刹、白衣仙”的说法。
这是说的近年来,江湖上名声鹊起的几个年轻一辈高手人物。
在这个排名中,血罗刹仅次于她。
血罗刹不仅在江湖中威名赫赫,即便在孽镜台之中,也是名列前茅的高手,绝对的高层核心人物。
将她策反,简直天方夜谭……
不过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话又说回来,如果有此女相助,他们想对付孽镜台或是文宣逆党,都能事半功倍。
当下玉如烟收了刀,对血罗刹郑重行了一礼:“方才我误会了,多有得罪,还请姑娘见谅。”
血罗刹侧身避开了这一礼,撇过头去没有看她,一声不吭。
曹少钦笑了笑,打圆场道:“咱们江湖之人,以武会友都是常事,你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今晚你来找我,可是孽镜台那边有情报了?但说无妨,玉总捕也是自己人。”
血罗刹还是偏着头,一言不发,她脸上戴着青铜恶鬼面具,看不见她的神情。
玉如烟见状,也不以为意,方才她误以为血罗刹是来图谋不轨的,动起手来,伤了血罗刹,对方心中有气,也是人之常情。
玉如烟也不多言,当即又行了一礼,身形一闪,出了亭去,消失在夜幕下的山林之中。
曹少钦看向血罗刹:“好了,这下你可以说了吧?”
血罗刹扭头看他,冷声问道:“她怎么会在你这里?”
“那日她受伤了,我带她回来疗伤,后来索性住下了。”曹少钦说着,忽然笑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这些?”
他心中微微有些奇怪,血罗刹这一副正宫质问的架势,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难道说血罗刹也对他芳心暗许了?
这……也不是没可能。
他长相风流倜傥,兼之武功高强,如今又是血罗刹脱离泥潭的唯一希望,对方心生情愫,也是人之常情。
曹少钦正想着,便听血罗刹冷哼了一声,她也没有说话,弯腰俯身,拾起了地上的金钗。
曹少钦这才看见,她右手手背上被划了一条口子,鲜血淋漓流下,点点滴落在地砖上。
“她把你伤了?”
他上前一步,牵过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