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非烟不想给姐姐带来一点的麻烦,两姐妹的长相太相似了,只要有人看过,绝对会认出她们是两姐妹。
所以玉非烟戴上了青铜恶鬼面具,以血罗刹自称。
为了保守这个秘密,她自知不是曹少钦的对手,也愿意与他拼命。打不过,更是愿意为奴为婢,屈身事人。
但是她打死也不想与玉如烟相认……
曹少钦一手按在玉非烟头顶上:“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奴婢。”
“参见主人。”
玉非烟猛地抬头,神情中竟然满是喜悦,她忙不迭地磕头,额头触地,以示臣服。
“多谢主人!”
曹少钦心里一阵愕然……这女人,脑子绝对有问题。
她的动作幅度略微有些大,披在身上的衣服敞开。
曹少钦瞥了一眼,默默转过头去。
嘶……
深呼吸了两次,才压下了心中的躁动。
“非烟。”
“奴婢在!”
“明日我要赶去蜀中,查访天子剑一事,势必要与孽镜台斗争,你也一同去。”
“奴婢遵命。”
玉非烟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副温顺的模样。
比当初冷傲不逊的霍清寒,倒乖巧多了。
这玉非烟行事如此癫狂,这一段时间得先把她看住了,不然不知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如今夜鸢还没有完全消化体内的功力,不能发挥出嫁衣神功真正的威力,她都不是这玉非烟的对手,其余诸女更不必说。
而且,这玉非烟出身孽镜台,还可能与那新到的副首领谢山联手来对付他……
不得不防!
不如一起把她带去蜀地,路上再观察她一番。
玉非烟轻功卓绝,也不会拖了他的后腿。
“现在把衣服穿好。”
曹少钦说着,把那块黄金面具递了过去。
玉非烟愣了愣,神情慢慢平静了,似乎恢复了些神志。
“是……”
当晚,曹少钦回了金陵城,回了唐徽音屋内。
待到翌日天明,与唐徽音、夜鸢、宁梅等人别过,独自一人踏上了赶往蜀地的征程。
方才出了金陵城,到了渡口,但见一道红色的身影从路边柳林里闪出,飘然而来。
“奴婢参见主人。”
玉非烟赶到近前,当即跪地行礼。
昨晚曹少钦已经吩咐过,血罗刹在江湖里也是凶名赫赫,她戴着面具的形象太过于深入人心。
若跟在他身边,即便换成黄金面具,也难免让有心之人猜出。
于是他便让玉非烟换做轻纱蒙面,再戴了帷帽。
行走江湖的女子通常都是这副打扮,甚是普通,一点都不惹眼。
玉非烟当即遵命,今日便用白纱蒙面,露出了一双如诗如画的丹凤眉眼,略带英气,又甚是妩媚动人。
曹少钦看了她一眼,但见她眉眼带笑,神采奕奕,眼中一片清明。
与昨晚相比,似乎换了一个人一般。
看来一夜冷静后,玉非烟已经平复下来,恢复了正常状态……
曹少钦心中有些奇怪,他原本以为昨晚玉非烟只是太过激动,失了神智,才认了他为主。
等到冷静下来,绝对会想法子赖掉奴婢一事。
不曾想,她倒是沉得住气,如此卑躬屈膝,倒显得她整个人都心悦诚服了一般。
显然,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曹少钦笑了笑,也不怕玉非烟有什么心思。
“好奴婢,起来吧。”
“谢主人。”
玉非烟站起身来,俏生生地立在一旁,眉眼弯弯,一脸温顺,不见丝毫异常。
曹少钦找了艘渡船,渡过了大江,两人施展轻功,不紧不慢地开始赶路。
曹少钦自重修嫁衣神功以来,内力大增,轻功也有加强,此刻山野如履平地,闲庭信步,速度却是极快。
玉非烟的轻功也的确了得,红衣飘飘,如一朵红云跟在他身侧,不落半步。
“你可去过蜀地?”
“回主人,”玉非烟恭恭敬敬地道,“三年前,奴婢奉命刺杀唐门唐书正,去过一回蜀地。”
唐书正?
曹少钦从未听说过此人的名头……
他想了想,当今唐家元魁名为唐书彦,去年在京中,他妹妹“绝情刀”唐书容曾行刺于他,死于他手下。
听这人名字,和唐书彦、唐书容一个辈分的,显然也是唐家的要紧人物。
曹少钦微微皱眉道:“三年前的刺杀,你可露了行踪?”
唐门也是蜀中屈指一数的大势力,绝对会参与栖云山庄一事。
如若唐门之人认出了玉非烟,又得平添许多麻烦。
这些事,须得提前预想,有所准备,否则临阵生变,措手不及,极易坏事。
玉非烟嘻嘻一笑:“那唐书正三脚猫的功夫,奴婢只用了两三招,就了结了其性命,倒未与唐家之人打过照面……但唐家事后也知道,是孽镜台血罗刹杀了唐书正。”
曹少钦点了点头,记下了此事。
他看向玉非烟:“你还杀过哪些要紧人物?”
“那可多了。”玉非烟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道,“除了这个唐门的唐书正,还有汉阳季家家主、丐帮两个传功长老、恩施大刀胡家老太爷、灵山少林寺觉什老和尚……”
她每说一个名字,便按下一根手指,很快十根手指都用完了,但是还没有说完……
曹少钦听得满头黑线。
玉非烟所报的人名,要么是异地武林世家的家主,就是武林大派的关键人物。
难怪血罗刹有如此凶名,这桩桩件件,单拎出来都是震动一方的大案。
姐妹俩一个是黑道高手,屡犯血案,手上沾满鲜血;
一个是天下第一捕,屡破大案,功勋卓著。
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曹少钦只想,玉非烟绝对不能掉马甲!
否则就是这些仇家,也能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
他毕竟是官府的人,做事不能真的横行无忌。
当下曹少钦也多留了一个心眼……这种煞星,岂会真的给他为奴为婢?路上必须好生提防着。
二人继续赶路,到了下午,已走了三百余里,到了淮南地界,便不再走了。
露宿荒野,和在高档客栈的天字号包房下榻,那是有天差地别。
曹少钦从不喜欢吃苦。
两人先在城里寻了处酒楼用过饭食,吃过饭后,已到了黄昏时分,再找了一座大客栈,开了两间上房。
玉非烟找店家打来了热水,便要服侍曹少钦洗漱,俨然是一个贴心的好丫鬟。
曹少钦也不推辞,坦然受着,由她服侍着洗了脸、洗了脚。
玉非烟虽是孽镜台的杀手,但毕竟是女子,使的又是一根小巧的金钗,心灵手巧,服侍起人来,也是十分细致贴心。
洗漱完后,曹少钦坐在桌边喝着白水,展开舆图,琢磨明日的路线。
“这里没你的事了,回去歇着吧。”
正说着,又听见里间传来窸窣的动静,他回头看去,登时愣住了……
但见灯火昏黄,榻上的纱帐半掩着,映出一个曼妙至极的身影。
玉非烟背对着他坐在榻上,已褪去了衣裳。
她卸了发髻,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垂到背心处,露出来的皮肤白皙雪嫩。
曹少钦的目光落在她的腰上……那纤腰细得惊人,盈盈一握,没有一丝赘肉,曲线婀娜,两个浅浅的腰窝甚是清晰,腰后绑着肚兜的一根红绳,打了个精巧的结。
曹少钦喉头微动,默默咽掉口中的白水。
“你这是做什么?”
“奴婢服侍主人歇息啊。”
玉非烟回眸望来,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波盈盈,声音柔媚。
这一幕的画面太过于美好,动人心魄,似乎是特意设计好的一般……
这女人,在耍什么花招?
曹少钦只能想出一个原因……玉非烟想色诱他,在关键时刻行刺杀之事。
以常理看来,除此以外,没有任何解释。
但看昨晚她那疯癫的样子,也不能以常情揣度……
他放下茶盏,淡淡地道:“你回去吧,我不需要你侍奉。”
曹少钦倒不怕玉非烟有什么阴谋诡计。
要上,也不是现在……
得先缓一阵子,看看这玉非烟到底在想什么?
“莫非主人看不上奴婢的蒲柳之姿?”
玉非烟瞪大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神情甚是无辜。
“奴婢虽是黑道中人,可一向恪守女子本分,清清白白,从未与任何男子有过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