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辽东之行,水深的很啊……
看完了档案,曹少钦将其仔细收好,谋划起来。
一定要做完全准备。
“如果能在去辽东之前,炼化全身真气,那此行只要不遇上武魁高手,定能万无一失……”
虽然宁贵妃传授《太清练气化神诀》时说,估计他炼化全身真气要半年功夫。
但曹少钦的实际速度,远超宁贵妃的预估……
或者说,宁贵妃还是小看了他的天资。
此行的人手,也要精挑细选。
宁竹、宁菊二女最近武功突飞猛进,已经拿得出手了。
锦衣卫内,沈锋、陆沉等一些好手,勉强可堪一用。
手底下还是缺高手啊……
现在有了生死符,有些敌人也不一定要赶尽杀绝,可用生死符将其奴役,充作鹰犬。
念及至此,曹少钦忽地想起一个人来……
“把沈锋叫过来。”
“是,公子。”
在外间伺候的宁菊应下,立即吩咐人去做。
不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传来,沈锋一身锦绣官衣,身前缀着黑熊补子。
神京镖局案一过,他与陆沉分别升迁为千户、副千户。
“那日我打入诏狱的黑袍女子如何了?”
“回禀大人,那女子伤势好转了许多,没有大人吩咐,咱们也未敢提审,只是教人好生看守着。”
那黑袍女子一手精神打击的“妖法”,令人防不胜防,兼之她还会类似催眠术的武功,如果将其掌控,大有用处。
只不过她身份特殊,极有可能是白莲教四大长老之一。
这种人,武功心计都是一流,怎会轻易被他奴役?
不过行与不行,试过才知道。
“走,去诏狱一趟!”
? 第一百零六章 生死符
北镇抚司,诏狱。
地牢光线昏暗,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恶臭,两旁的牢房里偶尔传来几声痛苦的呻吟。
曹少钦眉头一皱,拿出手帕捂住口鼻,心中大悔……该安排提审人犯的。
不过来都来了……
走到一间宽敞的牢房前停下,有狱卒点燃了墙壁上的灯烛,明亮的火光驱散黑暗。
但见牢房的角落里蜷缩着一道黑色的身影,那女子一袭黑袍,上沾染血迹、污秽,脸庞脏兮兮的,头发乱成一团……
但便是如此狼狈,当昏黄的灯光映照在她的脸庞上,也可见精致出挑的面容,英气俊美的秀眉,只是她双眼黯淡无光,一身死气沉沉。
那黑袍女子颈间没有戴枷,手脚上都戴了锁链。
这些锁链都是用精铁打造,加上他们每顿水食中都添了厂卫秘制化功散,连元魁高手身陷牢狱,也绝难越狱逃脱。
曹少钦上下打量着她,不过是在诏狱里关了十余日,都没有受过刑法,就如此颓废……
这女人看起来心理素质和意志力都不行?
他一挥手,有狱卒打开牢门,沈锋将酒菜佳肴摆入牢房中,众人旋即退出。
酒肉香气飘散而出,那黑袍女子竟还坐在角落,没有动弹。
诏狱的伙食,完全是饿不死人的程度,那女子却还是不为所动,这份定力倒是有点东西。
曹少钦袖袍一挥,一道劲力卷起那些酒菜,平平落在那女子跟前。
“吃吧,吃饱了,本官有好事与你说。”
那女子才抬头瞥了他一眼,冷冷地道:“你是谁?”
啊?
谁把你抓进来的都不记得了?
曹少钦才想起,那日在永定桥外茶肆,这黑袍女子背后用“妖法”偷袭不成,反遭反噬,当即昏倒,从始至终都没看见过他的正脸……
他微微一笑,站在你面前的是,大景朝驸马都尉,加锦衣卫指挥使衔……算了,这官职差遣也不够长,有待提升。
“锦衣卫,曹少钦。”
那黑袍女子猛地抬头看向他,双眼中绽放出一丝光亮。
“你是那个闯泰山、破孽镜台、杀霸王枪的无情剑?”
呃……
看来那神算子所说不假,“无情剑”的名号已在江湖上流传起来了。
“正是。”
那黑袍女子又道:“那日在京城外茶肆追杀我们的,也是你?”
“正是。”
那黑袍女子闻言,神情有些复杂……
曹少钦也想起那天的场景,这黑袍女子一招精神攻击,把他都硬控了一下,如果她的队友再给力点,只怕他也要付出一些代价。
这女子,是一个人才。
她不再多言,拿过酒菜吃了起来,细嚼慢咽,在这牢狱之中,席地用餐,竟也是仪态端庄,一看就出身不凡。
曹少钦心中生疑……出身不凡,为何要加入白莲教造反?
看来这黑袍女子,来历身世都不简单啊……
她滴酒不沾,只用了些饭菜,便不再吃了。
“说吧,你有什么事?”
她语气平淡,竟然还有些高高在上……或许是在白莲教中身居高位,发号施令惯了。
曹少钦笑了,道:“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如若姑娘愿意弃暗投明,为我做事,可免罪责,重见天日。”
那黑袍女子冷冷一笑,竟然是不屑应答……
曹少钦笑容登敛,他单臂一扬,使了擒龙功,那酒坛立时飞来,被他摄入手中。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单手一抓,捏爆酒坛,横手拂过,取了数滴酒液,逆运真气,在瞬息间将这些液体都凝结为薄冰片,再以暗器手法激射出去。
那黑袍女子但听得“嗖——”的一声,忽然全身上下多处穴位传来针刺一般的疼痛,她登时一身闷哼。
只过一息时间,那黑袍女子但觉伤口处阵阵麻痒,又有针刺般的疼痛,直如万蚁咬啮……
她连忙运转体内所剩无几的功力抵抗,这痛痒却如同深入骨髓一般,根本无济于事。
她知道是中了曹少钦的手段,仔细感受一番,竟觉右腿上阴陵泉、左腿鹤顶穴、额上神庭穴、胸前膻中穴等全身九处大穴,都中了曹少钦的暗器。
一时她心中大骇,既惊曹少钦这一手武功高深莫测,又惧他凶名在外,剑下无情,不知要如何炮制自个……
思索之间,九处穴道的痒痛愈来愈厉害,剧痛难忍,奇痒入骨,只是一盏茶的时间,似乎连浑身上下、五脏六腑里也跟着痛痒起来,黑袍女子强忍折磨,才没呻吟出来。
曹少钦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的反应,像是在看一只实验小白鼠。
生死符本就玄奥,加上他内功强悍,施展出来威力倍增,只怕普通的元魁高手,都无法抵御。
又过了片刻,见黑袍女子痛苦的生出满头大汗,全在咬牙强撑,曹少钦才满意。
“这门武功叫作生死符,我不说,想必你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曹少钦淡淡笑道:
“生死符发作后,痛苦一日胜过一日,不知你能忍过几日?让咱们拭目以待。”
那黑袍女子咬牙切齿道:“你,卑鄙……无耻……”
这生死符还未发作多久,她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曹少钦笑道:“那日在茶肆,是谁在背后偷袭于我?对于你们这些奸诈反贼,还讲什么江湖道义?更何况,你何时听说过厂卫有正人君子?”
那黑袍女子不再说话,瘫倒在地上,姣好的面容变得有些狰狞。
曹少钦走出了牢房。
先让她吃两天苦头再说。
天底下没有多少硬骨头,更别说抗下这生不如死的痛苦了……
曹少钦走过了几间牢房,忽然一旁有人喊:“曹大人!”
他当即停步,循声看向一间牢房。
只见一个囚犯扒着槛木,那人浑身肮脏,衣衫褴褛,头发乱蓬,根本认不出来是谁。
不过这声音,似乎有点耳熟……
一旁狱卒拿着棍子就敲,连声呵斥那囚犯。
曹少钦摆手制止,看向那囚犯。
“你是何人?”
那囚犯忙道:“大人,下官乃是洛阳总捕,欧阳朔!”
洛阳总捕欧阳朔?
曹少钦有点印象,那日在金锏秦家,这人硬接了他一招神龙摆尾,毫发无损,显然是个高手。
但数日不见,怎么落到这个地步,成为诏狱阶下之囚?
欧阳朔大声道:“大人,下官有天大的冤情,求大人做主!”
曹少钦看了他两眼,没有理会,转身走了。
欧阳朔大急,忙在后边叫着:“曹大人!曹大人!”
出了诏狱后,回到值房,曹少钦才寻了沈锋来问询。
“诏狱里有个犯人,叫做欧阳朔,原是洛阳总捕,他犯了什么事,竟被押送进京来?”
即便欧阳朔真有冤情,曹少钦也不会在诏狱里听他当面诉冤。
若事情棘手,牵扯甚广,他也懒得出手,岂不是尴尬了?
沈锋想了想,道:“听去洛阳查抄金锏秦家的兄弟们回来说,这欧阳朔总捕洛阳,却与秦家关系莫逆,利益往来,亦属乱党,便一并抓回来了,等候问罪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