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正是秋满天是孔雀山庄的人,败给武林四大世家之一的孔雀山庄少庄主,这不丢人。
柳生但马守甚至还忍不住笑了起来,瞧了瞧正在流泪的女儿,他甚至浮现了一个念头:如果雪姬嫁入孔雀山庄,那么!
以前柳生但马守是从未想过让女儿嫁入中土的,可现如今他已有这个想法了,而且甚至蠢蠢欲动,但现在却不是实施的时候。
秋满天冒着斜风细雨,一路护送,足足护送了三天。
这三天,柳生雪姬没有和秋满天交谈一句话,倒是秋满天和柳生但马守却时不时说上几句话。
秋满天从始至终心情都很平静。
他转层护送柳生雪姬一程,不为改变什么,只因为他认为应该这样做,因此便做了。
江边。
柳生雪姬坐在马上,望着柳生雪姬、柳生但马守登船。
瞧见豪华巨船消失在江上,这才收回了视线。
看着柳生雪姬离去,秋满天有一种淡淡的伤感,但很快便收起了伤感,未来的路还很长,若有缘,自会再见,正如同和梅吟雪、水天姬、上官小仙、高寄萍等人一样。
无缘,即便走在面前也不会再见。
秋满天收回思绪,调转马头。
不知道是上天为了衬景。居然又下了一场细雨。
不过心情已改变的秋满天,纵马驰骋在细雨之中,不是愁绪满怀,而是装着一个快哉江湖。
人生路长,江湖再见。
甲板上,一直冷着脸的柳生雪姬已趴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留下,柳生但马守如一棵大树立在柳生雪姬身后,撑着一把伞,为柳生雪姬挡下四周的风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柳生雪姬慢慢站起身,擦干了泪痕,回头望向父亲,郑重道:“父亲,我还要来中土。”
柳生但马守点了点头:“可以。”
柳生雪姬道:“我会以东瀛第一武道高手的身份来中土,更会以这个身份挑战他。”
柳生但马守真的呆住了。
他其实很想劝女儿的,但瞧见女儿的坚毅神情,便也知道是劝说不动的。
柳生雪姬摇摇望向江岸,心中暗暗道:若我胜了,便随我去东瀛,若我败了,便留下来当你的女人。
秋满天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一趟送行,导致于继上官小仙、高寄萍之后,又有一个女人盯上他了,而且还更霸道。
好色之徒秋满天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的这一番贪花好色,不但改变了柳生雪姬的命运,甚至连东瀛武道界也随之而改变。
下一次柳生雪姬踏足中土之时。将如彗星划破长空,令不知道多少人仰视,而秋满天更成了无数人羡慕嫉妒的对象。
江南游,少年游江南,走江湖。
才十六岁的秋满天走过江南,书写了人生中的第一页传奇,而他的传奇会继续下去,而且更精彩.
第二卷:我看见,我征服
第二百五十七章、芦苇丛中的血水
冬。
冷风如刀,却没有飞雪。
因为这里是江南,即便是冬日也极少见雪的江南。
秋满天坐在马上,马儿慢悠悠前行,往前方的大城而去。
那里是松江府。
松江府非常繁华,一点也不逊色于人间天堂的苏杭,也有吴侬软语,绝代佳人,还有不少江湖上的英豪。
可一战成名的秋满天不是为了那些事物而来的,他是为了一个人而来.
松江府已在外。
秋满天呼吸忽然有些急促了。
那些熟悉秋满天的人若瞧见这一幕,必定大吃一惊,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秋满天情绪为何忽然变得如此激动呢?
这是任何人做梦都想不到的事,可偏偏是事实。
世上只有一个人能令他的情绪变得如此激动,那就是薛衣人。
薛衣人年少行走江湖,一剑纵横,战无不胜,击杀了不知道多少超级高手,行走江湖三十多年之后,寻到秋满天这个衣钵传人,终于打算退隐江湖。
薛衣人生在松江府,长在松江府,基业也在松江府,退隐江湖之后,自然也回到了松江府。
薛家庄也因为薛衣人的回归,成为江南一带赫赫有名的势力。
与柳生但马守一战,秋满天已有了游子归乡的心情,但没有回去,他还有最后一程要走——拜见师尊薛衣人。
没有薛衣人,就没有如今的秋满天。
秋满天从不否认这句话,也从未遗忘过薛衣人的恩情,虽然薛衣人从未说过让他报答感激的话,只希望秋满天成为天下第一剑客,可秋满天却也从未有一日忘记薛衣人的恩情——此番南下江南若不去松江府薛家庄拜访薛衣人,那么即便薛衣人肯原谅自己,他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松江府已在近,秋满天的心情也激动起来了。
这一年多时间,固然见识过了不少奇人不少江湖俊杰,可却也只见过连城璧这一个故人,秋满天想见一见故人,特别是薛衣人。
马行到江边,秋满天双腿一夹,挥动缰绳,已打算提升速度。
风吹过,吹起大片大片的芦苇,芦苇中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秋满天眉头一皱,立刻刁钻码头,朝江边而去。
行至江边,惊呼之声已变成闷叫,逐渐微弱,发出小动物将被野兽摧残时令人怜悯的哀喊。
那女子在江边的大片大片芦苇之中,大片大片的芦苇已被踩进泥土中,而一大片倾塌的芦苇上躺着一个女子。
这女子的裙裾已被掀起,衣衫也被脱了一半,披落的黑发在均匀的脖子上,形成一种令人怦然心动的美姿,两个大汉正在制止她的挣扎。
女子的脸上也有淤青,很显然在挣扎过程之中被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大汉殴打过。
现在这个女子就如同待宰羔羊。
其实比起待宰羔羊还要更可怜更令人绝望。
女子的面前站着五个大汉,两个将女子死死按在地上,其他三个呈掎角之势而立,每个人的脸上都发出那种丑陋恶心卑鄙的邪笑。
他们说着奸邪的话语,其中有两个已忍不住动手动脚,肆无忌惮起来,第三个人更为直接,他已迫不及待解开衣裳,准备大干一场。
忽然,也不知道是谁笑容消失僵硬住了。
五个人的笑容声音同时不见。
他们发现芦苇丛中居然多出了一个人。
刚才光顾着得意欢愉的他们,根本不知道那个人什么时候来的,等发现的时候那人已站在他们的面前。
那人似乎根本没有出手的意思,只是双手交出放在胸前,脸上眼中写满了一句话:我只是来看戏的,你们可以继续。
其他人当然不会继续下去,这个时候无论那个雄性蹦出来,都会令他们暴跳如雷。
已有两个人暴跳如雷,正是那两个动手动脚的大汉。
他们都穿着青衣,身上都有剑。
铮、呛!
两人同时拔出了剑。
他们拔剑的声音不一样,剑的长短形容也不一样。
发出铮声音的大汉,他的剑长而细,发出呛声音的大汉,他的剑粗壮而且看见呈五角星,这样的剑很奇特,他们的杀气也很盛。
“小子,不想死就给老子滚开。”
秋满天笑了,耸了耸肩,道:‘我不想死,但我不想滚。’
他说得很悠然很从容。
两人怒了:‘不滚就是死。’
秋满天看着那两个暴跳如雷的大汉,笑道:‘我只不过是来看戏的,你们可以继续,不必理会我。’
他仿佛不将自己当成一个人。
不过他不将自己当成人,其他人却已将他当成了人——该杀该死的人。
无论那个人被人破坏了这种好事,都是很不爽的,杀人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
他们当然不怕杀人,何况他们在江南已杀了不少人。
他们在江南颇为有名,恶名。
他们就是叫春五猫,虽然不是专业采花贼,但比采花贼更可恶。
他们不仅采花,而且喜欢杀人全家放火求财。
许多人都想过要对付他们,但他们行走飘忽,以至于别人找上门的时候,他们一逃之夭夭,又因为他们报复心极强,因此每次逃出生天以后,都会想方设法报复回去,久而久之,成了江南一大毒瘤。
嗖嗖!
两口剑递出,凶狠刺向秋满天要害。
秋满天仿佛根本没有看见刺来的两口剑,还是衣服看好戏的神情。
那本来生出希望的女子,又一下子绝望了。
现在如果她还能说话,就一定要让秋满天走。
可她说不了话,眼中只有绝望。
可下一秒,女子眼中只有震惊。
不知道为什么,那两大汉对那年轻所发出的剑居然都刺空了,这还不止,刺空的一刹那,两人居然倒下了。
一倒下就是死,两人的胸口出现了两个血洞,鲜血汩汩涌出。
那人明明没有动,为什么刺不中,而且那两大汉的伤口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女子不明白。
不仅女子不明白,其他人也一样不明白。
秋满天不需要其他人明白,他只要剩下三人做一件事:死。
行侠仗义这种事情秋满天从不介意做。
他没有拔剑,但手中已有了剑。
其中一人倒下的时候,他已夺过了那人的剑。
他忽然出现在女人的面前,那两个制伏女子的大汉还没有任何反应,就看到寒光一闪,咽喉的气管被划断,鲜血汩汩流出。
这两人瞪大眼睛,他们明明看见秋满天还在两丈外,为什么就出现在眼前了,他们想不通,但他们已不必想了——死,又何必再去想呢?
秋满天提着滴血的剑,没有急于收拾那最后一人,而是对这个一向就出生不凡的女子道:‘你有没有钱?’
女子真被问住了,亦或者说不是被问住,而是有些傻了。
不过她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女子,知道秋满天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将身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