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芒一现,秋满天左脚向右后方斜跨出半步,重心倾斜于有脚。
同一时间,手里已多了一口剑。
当其他人看见他手里剑的时候,剑已很凶狠的刺了出去。
一剑朝中原一点红刺了过去。
中原一点红动也没有动,眼睛也没有眨一下,唯一的变化就是苍白的脸更苍白。
这剑虽然是朝中原一点红刺了过去。
一剑刺出,更是血溅一地。
可受伤的不是中原一点红,而是藏身在中原一点红身后发出凶狠毒辣一剑的薛笑人。
秋满天身影一闪,从中原一点红身前掠过,人随剑前行,夺的一声。
薛笑人的手被秋满天钉死在木柱上。
快、狠、准、毒的一剑,便被非常轻而易举的破解了,而武功远比秋满天更高的薛笑人一招间便败给了秋满天。
中原一点红也怔住了。
他当然没有想到。
薛衣人却笑了。
他却不奇怪。
——当一个人的偷袭被看穿时,那么所为的偷袭就是破绽,被对手寻到了破绽,即便对手的武功大不如你,也一样可以杀你,这就是江湖争斗,这便是生死相搏,武功绝非是决定一场战斗胜负的唯一因素。
因此薛笑人败。
瞬殁刹死一息间,胜负成败一招中,高手对决,正是如此.
第二百六十七章、薛衣人的手
薛笑人的剑快狠准毒,可并不想杀秋满天。
薛笑人不想杀秋满天,因为薛衣人——秋满天是薛衣人穷尽心血打造的作品,引出薛笑人不想杀秋满天。
他出手虽然毒辣,还有回旋余地。
剑招随时发生变化,未必会真杀秋满天。
但薛笑人错了。
他实在不应该生出这种想法。
当他生出这种想法的时候,也代表完全没有将秋满天动作对手.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薛笑人完全不了解秋满天,却轻视秋满天,甚至根本不认为秋满天是自己的对手。
这就是致命的错误。
“无论对手是什么人,必尽全力。”
昔年薛笑人虽薛衣人习武的时,薛衣人已不止一次告诫薛笑人。
薛笑人本来记住了,可这次忘记了。
这便是错。
这一错,即便薛笑人死了,也不冤枉。
何况薛笑人不止一错。
薛笑人从心理上就没有将秋满天当作自身的对手,这已是很致命,除此之外他也太自信了。
他对自己太自信了,自以为秋满天绝对看不出自身的计划,自以为秋满天绝对反应不过来所发出的快剑,自以为秋满天必败无疑。
自信是好事,可有时候自信和自负本来就是一瞬之间。
他自信就是自负。
薛笑人太自信,因此也就太自负了。
这也是一个错,非常要命的错。
一个人在决斗时犯下了两个大错,即便死上成百上千次,也不冤枉。
瞬殁刹死一息间。
那一刹那,秋满天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杀死薛笑人。
可薛笑人毕竟是薛笑人,薛笑人毕竟是薛衣人的弟弟,他的师叔。
秋满天虽然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但还是没有杀薛笑人。
秋满天知道薛衣人对薛笑人的感情,也明白薛衣人要他来见薛笑人绝不是来是薛笑人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秋满天明白自己是绝不能杀薛笑人。
即便薛笑人真要杀他,看在薛衣人的面子上,秋满天也会破例一次,更何况秋满天也看得出薛笑人并不想杀他,只是要伤他。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这一向是秋满天的行事作风。
你要杀我,我便杀你,你要伤我,我便杀你。
剑出手,荡飞了剑,刺穿了薛笑人手心,,将薛笑人的右手钉死在墙壁上。
秋满天很快有收回了剑,带起了一阵艳红,退到薛衣人身侧。
滴滴滴。
剑上的鲜血洒在地上。
薛笑人右手的血也滴落在地。
中原一点红身躯还是没有动,如石像而立,可手已按住了剑。
他的身上已有了杀气。
中原一点红身上不止有杀气,也要拔剑。
手握住剑,寒光已闪,但剑没有出鞘。
中原一点红不想杀秋满天,但要阻止秋满天杀薛笑人。
——中原一点红不知道秋满天是不是会杀薛笑人,可他绝不能冒险。
如今秋满天已有机会杀死薛笑人,因此他必定组织。
薛笑人是他的义父,也是他的授业恩师,他当然知道薛笑人只不过在利用他,只不过将他当作赚钱的工具。
可这一切,中原一点红不在乎也不去想。
他只知道一件事——没有薛笑人,他已是个死人,他这条命就是薛笑人的,他可以为薛笑人死。
剑已在手,寒光一闪,可剑没有出鞘。
中原一点红的剑法比见到秋满天的时候更可怕了,甚至可怕了茶不懂一倍还不止,速度也快了将近一半。
如今的中原一点红在江南杀手界几乎算得上最顶尖的杀手,一个月前,他奉命接下了一桩生意。
他要杀的人叫鄂大鹏!
鄂大鹏的武器是鳄鱼钳子,他是江南武林赫赫有名的人,更是十二飞鹏帮帮主万鹏王坐下爱将,此人嚣张跋扈,目空一切,性情残暴,却武功极高,而且非常擅长拼命。
买主花了三万两买他的性命。
薛笑人代替中原一点红接下了。
中原一点红不假思索去是鄂大鹏。
中原一点红虽然是杀手,可不是寻常杀手。
他杀人从不偷袭暗算,而是正大光明找上他,自报姓名。
死在中原一点红手下的人,也实在没有什么好怨恨的,他们之间虽然无冤无仇,可杀与被杀的方式简直就是江湖决斗,而且这所谓的江湖决斗对中原一点红一方无论如何都是不公平的,因为中原一点红永远是一个人。
鄂大鹏惊讶极了。
他不敢相信有人居然干单枪匹马闯进他的地盘杀他。
他看着中原一点红,如同瞧见世上最大的笑话。
中原一点红当然没有笑,在他看来,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可笑的。
他等鄂大鹏笑够了,笑好了,这才动手。
确切来说,是鄂大鹏先出手他才出手。
十六个手下先上,鄂大鹏随后跟上。
鄂大鹏动起手来,简直如同一道道闪电轰击在坚冰上,那种霸道的威力,实在难以言语。
可没有用。
中原一点红递出了剑,鄂大鹏就是死。
鄂大鹏的狂躁暴戾凶残,简直就像送死,仿佛是他自己将脖子送到剑锋上。
如今中原一点红已今非昔比了,他要想杀人,没有几个人能阻止。
剑已在手,剑已出鞘。
可没有出鞘。
因为一只手。
世上没有几个人能阻止他出手,可眼前却有两个人能。
薛笑人可以,薛衣人也可以。
阻止他的不是薛笑人,而是薛衣人。
薛衣人在门口,中原一点红在屋内。
中原一点红拔剑的时候,薛衣人还是站在门口。
剑拔出半尺,薛衣人就来到中原一点红面前,手也握住了中原一点红的手。
中原一点红想要将剑拔出来,却已拔不出。
他感觉自己的手背上仿佛不是一只手,而是一座山,一座令他难以抵抗的山。
因此剑还在鞘中。
秋满天退到薛衣人身边,薛衣人也便松开了手。
这个时候中原一点红已能拔剑。
但不必拔剑。
薛笑人没有死,又何拔剑。
滴答滴答。
中原一点红也在流血。
刚才角力,中原一点红的伤口裂开,鲜血再一次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