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羽道:“不错,而没有人能得到司马超群。”
秋满天道:“你这一趟的目的是卓东来?”
公子羽坦然承认,道:“除了卓东来,长安城恐怕没有任何人能让我布下如此棋局了。”
秋满天同意。
公子羽先用赌局吸引卜鹰来到长安城,然后将自己隐藏起来,布下种种后手,最终才有了最后杨坚不死的事情。
秋满天道:“据我所知卓东来不是个容易受威胁的人。”
公子羽道:“他绝不会受任何人威胁,而我也没有威胁于他。”
秋满天道:“可他愿意离开大镖局?”
公子羽道:“他当然不愿意离开大镖局,可他知道他已到了非离开大镖局不可的时候了。”
“为什么?”
公子羽道:“这段日子想必你也应当看得出,司马超群、卓东来虽然合作无间,可他们之间却也或多或少产生了矛盾,而这矛盾只是在外敌的面前压了下来,可只要没有了外敌,矛盾迟早都会爆发出来,到时候司马超群、卓东来虽然未必会决裂,却也差不了太远。”
秋满天点头。
公子羽又道:“更何况司马超群的吴婉对卓东来也颇为不满,试想一下枕边风一吹,虽然司马超群将卓东来当作最好的兄弟,却也迟早都将散伙。”
秋满天点头。
公子羽微笑道:“第三点才是最至关重要的。”
“什么?”
公子羽道:“只要收伏雄狮堂,大镖局的霸业已到了极限,至少三年五载之内不可能有任何变化,再加上司马超群早已没有昔日的野心,可以说大镖局未来不会有任何变化,在这种情况之下卓东来自然也要离开,更何况他本来就已做出了离开的打算了。”
秋满天笑道:“所以你顺势而为,邀请卓东来加入你的势力。”
公子羽摇头道:“这不是顺势而为,很早以前我就注意到卓东来此人,发现此人心思缜密,智谋超凡,而我正好缺少这样一个运筹帷幄的军师,所以很早之前我就已和他接触了,只不过并没有展露出我的身份,但以卓东来的本事,必然能猜测一二。”
秋满天苦笑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有了这个打算,是不是从派遣萧剑盯着雄狮堂开始?”
公子羽笑道:“确切来说,从大镖局、雄狮堂双雄对峙的时候开始,我就一直在谋划这件事,经过多番布局,这中间失败了无数次,而若非你,我恐怕还是没有法子说服卓东来。”
秋满天想到一件事,道:“你是说那个老人?”
“不错!”公子羽道:“如果卓东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恐怕即便明知道可能和司马超群未来对立,也必然不会加入我的势力,他和司马超群之间有一种非常奇特的情感,而随着他身世的暴露,也令卓东来改变了态度,正式和我接触,而才有后来他所说的那一番话。”
秋满天仰头喝完酒水,叹息道:“不得不承认你的计划的确十分周密,杨无忌呢?他是不是你计划的一部分?”
公子羽苦笑道:“你太看得起我了,杨无忌何许人也,怎么可能听从我的号令,以往我和杨无忌也只是泛泛之交,这一次杨无忌出现在长安城,我也大吃一惊,但根据我的推断,杨无忌、杜杀之所以出现,恐怕和威震一方的赤尊信等人有关系。”
秋满天叹了口气,起身给公子羽倒了一杯酒,道:“不管如何随着你的成功,我也算成功了,至少长安城没有发生动乱,而风行烈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公子羽举杯道:“希望秋兄这一趟能马到功成,如果邪异门不弃暗投明,那么我也迟早会对付邪异门。”
秋满天洒然一笑道:“我也希望自己能成功,如此一来,我便可以放手对付赤尊信,至于逍遥侯,我可以留给老兄你。”
公子羽苦笑道:“我虽然有心对付逍遥侯,可逍遥侯地处关内与关外交接抵达,又与苗疆等地接壤,小弟也只能鞭长莫及。”
秋满天也承认这是实话。
他长长叹了口气道:“我本打算往宋国一行,可却足足耽搁了一年,真希望一切事情能早日解决。”
公子羽望着秋满天的身影,眼中闪过羡慕之色,他何尝不希望自己能与秋满天一样潇洒,可他明白自己却不是秋满天,他太好权了.
第七百三十四章、邪异门
风行烈瑟瑟发抖。
不是怕。
这世上没有什么事物能令风行烈这般人害怕,而是无奈痛苦。
此时他生出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之上,被将近三十来好手包围了。只是风行烈看也没有看那些好手一眼,而是低着头,望着身前地上那雕刻邪异门独有标记的‘双龙卷云主’令符,脸上露出痛苦无奈之色。
那丢出令符之人,三十许,面容刚毅,神情肃杀,右手握着长枪,直指风行烈,一股森寒的杀气,排山倒海之势向风行烈奔涌而来。
众好手每个人都带着浓浓的愤怒与不屑,杀气腾腾,仅从他们的眼神就能看得出,他们恨不得将风行烈千刀万剐。
三十多人之中,有十五人骑马,其中十三匹马近乎于纯黑色,马儿的轮廓优美,四蹄修长,一看就是良驹。
马背上之人个个彪悍不凡,刀枪剑戟各种兵器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任谁也看得出他们随时准备动手,也随时迫不及待动手。
一些有眼力且有经验的人,一看到他们的这种装束打扮,必然能看得出,这十三人正是邪异门赫赫有名的十三夜骑。
昔年风行烈背叛邪异门,负责追杀风行烈的,正是十三夜骑。那一役,十三夜骑非但没有将风行烈留下,反而以溃败收场。这是十三夜骑成立以来,前所未有之事,更是前所未有的大耻辱。
这个耻辱无时无刻不在侵扰他们的心魂,他们无时无刻都不想要报仇,如今机会来了,风行烈居然敢出现在邪异门的地盘。
现在他们在等,等风行烈的反应。
等着杀风行烈。
自从十三夜骑败给风行烈以后,一直勤学苦练,一身武功以及兵法战术配合都有了极大的提升,如今的他们已和昔年不可同日而语了。
那用长枪指着风行烈的男子,眼中杀机毕露,目光如射出的长枪刺向风行烈,冷冷道:“门主有令,禁止叛徒进入邪异门,否则杀无赦。”
“杀无赦。”
众大汉齐声呼喊,喊杀声震天动地。
任谁也看得出,他们每个人都对风行烈憎恶不已。
风行烈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他毕竟是厉若海的弟子,又在江湖上历练多年,虽然因不得进入自小长大的邪异门,不能见最尊敬的师尊厉若海而痛苦伤害,但还是很快冷静下来。
风行烈拱手为礼,道:“在下从未奢望能进入邪异门,此番只是为朋友领路而来,他想见师尊,见厉门主,希望宗副门主行一个方便。”
长枪遥指风行烈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如今邪异门副门主宗越。
宗越身边那个同样骑着良驹,留着长须,面容古拙的大汉,则是邪异门四大护法之一的‘笑里藏刀’商良。
再加上十三夜骑以及一众好手,风行烈的面子不可不谓之大。
秋满天轻轻咳嗽一声,知道该自己说话了,随往前走了两步,拱手为礼,道:“在下秋满天,想见厉门主,有要事相商。”
众人顿时为之一震。
近些年来,秋满天是江湖上最出彩的几人之一,虽说秋满天常年在江南活动。可近一年以来,秋满天却也不知道震撼了多少人,做出了多少轰动江湖的大事情。
宗越等人虽是目空一切,可听到秋满天之名,脸色也生出了变化。
宗越脸色随即又冷了下来,道:“秋公子,门主不打算见客,请回吧。”
秋满天眉头一皱,虽说来之前想到了种种可能,自己和风行烈被拦截也是种种可能之一,却不想风行烈居然见也不见,这是宗越自作主张还是其他方面的原因呢?
秋满天恳求道:“可有其他法子能见到厉门主。”
宗越冷然一笑道:“你真想见门主?”
秋满天道:“但求一见。”
宗越手腕一阵,长枪幻化成一条蛟龙在身前挥动,卷动恐怖的气流,形成了一阵呼啸的狂风,向四周蔓延开去,一时之间四周飞沙走石。
众大汉见宗越如此神威,连声叫好,本来因秋满天而被压制的气势再一次暴涨。
“想要见门主,就先从我们这些人的尸体上跨过去。”宗越周身被枪芒笼罩,摄人心魄,冲着秋满天厉声呵道。
这一句话也摆明了,秋满天如果想要见厉若海,就只能强闯了。
秋满天大感头疼,这绝不是他愿意瞧见的。若真是为了强壮,当日也不会要找风行烈。但是看风行烈和邪异门众人势同水火的情况,想要以风行烈的身份进入邪异门,非但不能成为助力,反而成了阻力。
这着实令人头疼无奈。
秋满天心中叹了口气。
“如此就只好请诸位指教了。”秋满天按住风行烈的肩膀,示意风行烈后侧,而他自己则往前又走了一步。
如果是平时,秋满天一定会选择等待几天,尝试一下是否能用一些其他的法子。
可现如今不行了。
就在不久之前,花白凤托东方魔教弟子从来一封信,希望秋满天能协助自己报仇。
当日松江府一战,秋满天已和花白凤达成协议,所以对于如今的秋满天来说,真是时间不等人。
自从秋满天初入江湖以来,时间永远都不是问题,因为他从不着急,也没有什么事情能令他急迫的。
可眼下对于秋满天来说,只能用时间不等人五个字来形容他的状态了。
风行烈虎躯一震。他没有想到秋满天居然打算强闯,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心中有担心不已。
江湖上许多人知道风行烈,正是风行烈一人破了邪异门的十三夜骑。但风行烈却知晓自家的事情,风行烈知道以自己真正的本事想要从十三夜骑之中杀出重围是极困难的。
那一日是天时地利都站在自己这一边,而且又临阵悟道,故而才极惊险的破了十三夜骑,叛出邪异门。
经过江湖历练,风行烈的武功大涨,可他也没有把握再破十三夜骑。
不仅因为他看得出十三夜骑不仅武功大有长进,而且配合也更加默契。更何况今日不止十三夜骑,四大护法之中的商良以及副宗主宗越都来了,除此之外还有众好手。
他纵然知道秋满天一身武功实在可以用高深莫测四个字来形容,可也不认为秋满天能闯过。同时他也不希望师尊创立的邪异门损兵折将。
只是风行烈来不及阻止,秋满天发出一股力量将他送飞出去。
任谁看得出秋满天打算独闯了.
第七百三十五章、大展神威
众人大吃一惊。
宗越此番言语本只不过想让秋满天知难而退而已,却不想秋满天居然做出此等决定。
秋满天身份地位特殊,是武林四大世家孔雀山庄少庄主。虽说邪异门并不怕孔雀山庄,但不到万不得已,却也不愿意得罪孔雀山庄,更何况一旦秋满天出事,保不准薛衣人会出手。
薛衣人在江湖上的名头是杀出来的,谁也不愿意轻易招惹这个大煞星。
其实宗越等人完全不必担心孔雀山庄寻找麻烦,总所周知,孔雀山庄弟子在外行走江湖,即便被人杀了,孔雀山庄也绝不会说什么,更不会报仇,这是孔雀山庄培养人才第一种方式,只有经受过磨难的人,才能脱颖而出。
正因为孔雀山庄这种培养人才的方式,所以才值得孔雀山庄自成为武林四大世家以来,便一直屹立不倒,没有任何人取代。
“得罪了。”
话音一落,秋满天就向宗越急扑而来。
宗越虽然吃惊秋满天居然做出如此不智的决定,但身为邪异门一人之下千人之上的副门主,身经百战,且一身武功仅在厉若海之下,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流高手.
立马收回心神。
他发出一声尖啸,众属下如梦初醒,形成包围之势,有条不紊向秋满天扑杀而来。
邪异门四大护法之一的商良纵身跃起,利箭般的投射到风行烈面前,如一堵高墙,挡住风行烈的去路。
风行烈一看商良的动作,立马明白商良的意思。邪异门虽然是黑道势力,虽然门派内部有些人是邪恶之辈,但风行烈对这位看着自己长大的护法,却是颇有好感。
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之色,道:“商护法,你的这番举动是多余的,秋公子既然下定决心不让我插手此战,那么即便我想插手也不行。”
商良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平心而论,除开风行烈背叛厉若海这件事以外,他对风行烈颇有好感。
他甚至认为如果风行烈还在邪异门,那么未来邪异门门主之位必然是风行烈的。风行烈自小是商良的眼皮子底下长大,商良知道风行烈可是除了名的眼高于顶,在邪异门的时候,除开门主,就谁也不看在眼中。可如今似乎对秋满天这等尊敬。
商良忍不住问道:“你小子什么时候改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