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玉真笑道:“非但无仇,侯公子还对我有恩。”她说的非常诚恳:“家父被人暗害以后,奴家有很长一段时间处境十分困难,而侯公子则在那段时间对我颇有照顾。”
秋满天道:“既然侯希白和你无仇,你为何要将他的消息完完全全告诉我呢?难道只因为区区三百两银子吗?”
秋满天知道侯希白的资料,只花费三百两。
三百两对于许多人来说很多,可秋满天相信对于云玉真来说绝不算多。
可为什么云玉真会为了这三百两银子而将侯希白的讯息和盘托出呢?
云玉真没有半点惊讶,非常平静的回应道:“我会将侯公子的资料告诉你,自然不仅仅是因为三百两的消息费,除此之外更为重要的是因为他对我有恩。”
一旁的跋锋寒已露出了古怪之色。
此时,无论谁听到这种回答,也都会很奇怪。
秋满天也不例外。
秋满天笑道:“我实在不明白。”
云玉真微微一笑道:“阁下入隋已有一段时间了,应当也知道当今大隋年青一代高手之中,侯希白固然算不上风头最盛的,却也是最出类拔萃的那一撮人其中之一。”
秋满天点头,道:“是的,除开魔门慈航静斋的传人以外,侯希白的确是最出类拔萃的的人之一,即便说他最出类拔萃也不为过。”
云玉真道:“阁下此行大隋,自然想要如昔日的白玉京一般,剑试天下,侯希白自然也是你不容错过的目标。”
秋满天不否认。
云玉真继续道:“侯希白出道江湖鲜少为自身的原因与人争斗,而且他不喜欢杀人,平素除了交友会美以外,也就护花以及击杀采花贼而已,按照道理来说,侯希白绝不可能与阁下交手,可他却太出类拔萃,而且朋友也实在不少,所以纵然他不愿意与你交手,而作为大隋武林最出类拔萃的年轻高手,却也不可避免会与你一战。”
秋满天微笑道:“他可以拒绝,我不是个强人所难的人。”
云玉真道:“我知道,但他没有法子拒绝。”
“因为他是侯希白?”
“确切来说,因为他手大隋年青一代最出类拔萃的高手,所以异国高手寻衅,他又如何能拒绝呢?”
秋满天点了点头。
人生在世,有些事情纵然不愿意做,却非做不可。
这并非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无奈,而是责任。
侯希白自然也无法摆脱这种责任。
云玉真道:“秋公子此番为剑试天下而来,虽然孤身一人,却也必然会将许多认为可以为自身对手的高手所有信息调查清楚,所以纵然我不说这些,公子迟早都会知道。”
秋满天轻轻一笑道:“所以与其我自己调查,不如你从中赚一笔银子。”
云玉真面无愧色,非常平静:‘这是其中原因之一,更为重要的原因我希望秋公子能对侯公子手下留情。’
秋满天有些讶异,道:“你认为他不是我的对手?”
云玉真平静道:“秋公子在江湖上的威名固然如日方中,但多情公子也绝非易于之辈,若论武功,他自然不逊色于你,可你们两人一人有心剑试天下,一人无意一战,如此一来,他自然很难不落于下风。”
秋满天忽然不说话了。
盯着云玉真看了半晌,才慢慢道:“玉真姑娘,你真是个聪明人。”
“秋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秋满天悠悠然道:“玉真姑娘此言一出,在下本来满怀战意,可这一刻却已战意不在,那个时候又如何能对多情公子下狠手呢?或许这一战败的人是我,而不是她。”
云玉真盈盈一礼,道:‘多谢秋公子手下留情,奴家代替多情公子谢过了,至于这方面的事情,秋公子实在不必担心,小女子另有法子。’
秋满天笑了笑。
他发现云玉真实在是个妙人。
和这样的女人呆在一起,实在有些赏心悦目。
秋满天微笑道:“你的法子不必告诉我,不过这件事既然因为玉真姑娘作罢,那么我也只好另寻对手了。”
云玉真何等聪明,立刻表示绝对鼎力相助,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八百九十九章、高手来袭
大家都是聪明人,所以秋满天也不必卖关子,直接提起了魔门。
云玉真虽然早有所准备,可听到魔门二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娇躯一震。但毕竟是一帮之主,定力过人。
下一刻,云玉真发出一道命令,所带来的四名属下纷纷退下,而后望向秋满天。虽然没有说话,可言下之意已再明显也不过。
奉茶的仆从已下去,屋中除开云玉真、秋满天以外,也只有跋锋寒而已。跋锋寒也不是笨人,刚准备退下,可秋满天却摇了摇头道:“我能知道的事,跋兄也可以知道。”.
云玉真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立刻步入了正题。
云玉真道:“一直以来,我都认为秋公子此番来隋,剑试天下最大的对手并非是现如今风头最盛的一些高手,而是来自于魔门的高手。”
秋满天微笑道:“一直以来我都认为魔门与慈航静斋算得上是我此行最大的对手,不过慈航静斋被奉为正道圣地,一向不理会江湖意气之争,所以我们大概不会交手,倒是魔门却极有可能产生碰撞。”
云玉真微微一笑道:“慈航静斋的确不会为这种事出手,但秋公子若找上慈航静斋,慈航静斋也未必不会交手,据我所知慈航静斋这一代的传人比上一代还更惊才绝艳。”
秋满天淡淡一笑道:“我也听人说起过,但奈何我向来不会强迫别人,更何况是芳华绝代的女人,否则纵然我勉强与她们交手,也已丧失剑试天下的意义所在,毕竟我需要的并非是成名。”
云玉真异彩连连,说了一些佩服的话,然后又继续道:“奴家不知道应该说秋公子来的正是时候,还是不是时候,秋公子此行正是魔门在大隋声势最大的时候,现如今魔门上下可以说是高手如云。”
“哦?”
云玉真看了跋锋寒一眼,道:“魔门大体分为两派六道,可除开两派六道以外,还有一些顶尖高手所创立的势力,譬如魔师庞斑所创立的魔师宫,魔师宫的实力深不可测,足以与两派六道最强大的阴癸派一争长短,这一点跋公子应该知之甚详”
跋锋寒眉宇间闪过一抹一丝杀机,颇为惊讶。
云玉真却看出跋锋寒的心思,笑着道:“你自入隋以来,虽然并未和魔师宫的人有任何往来,可你在大明所做的事情,消息稍微灵通一些的人也能知晓你和方夜羽之间关系非比寻常,顺藤摸瓜,自然可以摸索到你和方夜羽之间的交情,这种事情是瞒不过有心人的。”
这句话虽然轻描淡写,却也验证出了巨鲲帮在江湖上的消息情报之灵通。
本来跋锋寒是看不起这种烟视媚行,善舞长袖的女子,可这一刻却也多了几分重视。
“方夜羽的事情我已知晓,但我并不打算找他们的麻烦。”秋满天一席话打破了肃杀气氛。
云玉真也没有挑衅跋锋寒的意思,继续说道:“除开魔师宫以外,还有不少魔门高手也先后来到了的大隋,其中有一人也极为有名,正是花间派的花仙年怜丹,此人被誉为域外三大宗匠之一,一身武功深不可测,他也是阴癸派之人,不过却属于男性一脉,一直扎根于域外。”
秋满天有些讶异,道:“年怜丹此番来大隋又所谓何事,他难道不知道大隋可是阴癸派宗主祝玉妍的地盘?”
阴癸派多年前就已分裂,其中一派以女性为主,还有一脉不甘心一直在女子之下,所以远走域外,自立门户,成为了男性一派的阴癸派,虽说威风比不上拥有阴癸派至高无上宝典天魔大法的女性一脉,却也凭借着过人的天赋以及传承武学,威风八面。
秋满天了解魔门之前,对于魔门过往之事也略有了解。
云玉真道:“据说是为了对付双修府高手。”云玉真的确知道许多消息情报,补充道:“双修府也是一门古老门派,昔年在塞外之地,创立了无双国,不过在年怜丹的策划之下被覆灭,所以双修府之人只能远遁,而年怜丹这些年来一直紧追不舍,不久之前年怜丹曾在大明追到双修府高手,但被双修府逃走,最终来到大隋。”
“年怜丹一行要除掉双修府,却是因为双修府的武功对年怜丹颇有克制作用,只要双修府诞生一超级高手,年怜丹极有可能饮恨收场。”云玉真道:“随着年怜丹一同而来的,还有不少顶尖魔门高手,至于他们的具体身份还有待查明。”
紧接着云玉真又陆陆续续介绍了两派六道的情况,说的非常详细,却没有丝毫废话。
从云玉真的话语之中,秋满天就发现云玉真实在是个难得的人才。
秋满天默默听完,忽然猛然起身,叹息道:“你的这一席话对我非常有用,我欠你一个人情。”
云玉真有些惊讶,道:“这不是公平交易吗?”
秋满天淡淡道:“不是,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话音未落,秋满天骤然消失在原地。
嘭的一声,屋顶破开了一个大洞。
秋满天竟然已跃上屋顶,一掌朝上打出。
雄厚内力仿佛滚滚江水奔涌而出。
四周一片漆黑,秋满天为什么会发出这一掌呢?
很快就已明白。
云玉真、跋锋寒都感觉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自上空碾压而下。
一股恐怖的气劲自上而下落下。
轰!
气劲碰撞,化作狂风呼啸,使得整个屋子都发生剧烈的晃动。
这并非是幻觉,而是事实。
秋满天如箭一般的落下,仰头望着破开大洞的屋顶,一双眼睛中闪过玄妙幽深的寒光,神情冷漠至极。
跋锋寒眉头一皱,沉声道:“此人能无声无息潜入,足以看出他的武功实在非比寻常。”
秋满天脸上绽放朝笑容,道:“不仅武功非比寻常,功法也极特殊,若非刚才提起魔门之时,他的心跳发生明显变化,否则我也很难发现他。”
跋锋寒道:“你是说他是魔门高手?”
秋满天道:“不出意外,却为魔门高手。”
大部分人招惹上魔门中人都会感觉大祸临头,可秋满天却仍旧神色自若,仿佛只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事而已。
云玉真不由又高看秋满天一眼。
那个念头已越来越重了.
第九百章、多情公子
千里香,并非一种香料,而是一个人。
他是个采花贼,擅长轻功以及迷香。
他的迷香叫千里香,一旦中了这迷香,就会丧失抵抗力,任由他所为。
近段日子,河洛一带已前后有七位名门闺秀中招,其中有六人惨失清白。
采花贼无论黑白两道,都是被唾弃鄙夷的存在,这种人说人人得而诛之也是绝不为过的.
自从此时发生以后,便已有不知道多少人想要除掉千里香,但因为千里香行踪隐秘,轻功极高,所以纵然有人找到他,也难以追得上他,眼睁睁瞧着他逃之夭夭。
现在风头正紧,按照道理来说千里香本部应该出来为恶,但千里香却也算准了别人这么想,所以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出来作恶。
几天前他本来已要得手,但被人发现,所以最终只是迷晕了那个大家闺秀,而没有法子与其春晓一度。这些日子他想起来就十分不甘心,所以纵然被追杀,但千里香还是四处踩点,发现附近一家云姓人家的小姐姿色上佳,而且眉宇间有一种天然的妩媚,每每想起来就心痒痒。
所以乘着风声不大,千里香心思活跃起来,来一个暗夜偷香。
千里香施展轻功高来高去,起落腾转间便已掠过屋顶无数,终于来到附近最华丽的府邸。
千里香刚落到屋顶,准备下一步行动的时候,却发现弯月之下有一人长身而坐。
这人一身蓝杉,头戴玉冠,手持折扇,一派悠闲自若之态。他仿佛漫漫长夜,无心睡眠,故而独自赏月。
千里香心头一紧,暗忖:难道是同道中人,一时之间戒备大起,却又惦记府中美人,不愿离去。
正迟疑时,那潇洒公子已朝他往了过来,忽然道:“你就是千里香?”
他的声音温和,仿佛潺潺流水,纵然千里香这种生活在阴暗中的人也难以生出半点反感。不过戒备心更重。
千里香不说话,可放在身后的双手已悄悄运转功力,准备雷霆一击。
那公子慢慢起身道:“阁下是不是千里香?”
千里香沉声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那人笑了笑,忽然一闪,千里香甚至没有来得及反应,那人就已出现在他身前一丈之外。